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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剑-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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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恕! �
第一零章
子母双飞,左手神剑丁衣,骤施绝技,眼见称雄水上数十年的火眼金雕萧迟,立刻就得丧在他这“子母双飞”之下。在这已将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的一瞬间,各人面上,神色迥然不同,显见得这些人心中所思忖的,也大有差异。灵蛇毛臬面带狞笑,百步飞花隐含得色,铁手仙猿目光闪动,八面玲珑张大了嘴,毛文琪却在心里地思忖着:“这一招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换了我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而缪文呢,却仍然带着那种微笑,只是这次,他那莫测高深的微笑,似乎因着些须怜惜的成分,而变得有些人情味起来。金鲤萧平双目火赤,大喝一声,扑上前去,只觉面前风声一凛,原来方才那三口小剑,正势挟余威,从他身前掠过。接着“夺、夺、夺”三声,这三口剑都钉在这酒楼的一很大柱子上,只剩下三寸多长的剑柄,露在外面,杏黄色的丝穗,微微颤抖。这些事笔下写来虽慢,然而在当时即快如电光一闪,火眼金雕目光动处,己然看到青光一溜,斜斜向自己剁了下来。他方自暗叹一声,哪知那道本己将要劈在自己身上的青光,不知怎地又突然地撤了回去,他微愕之下,左腿朝外一蹴,腰上一使力,左手的峨嵋刺一点楼板,唰地,掠了起来。他身形甫自站稳,又听得“夺”地一声,目光闪处,却见一件暗器,钉入壁里,而满楼群豪,却又起了一阵骚动。他自然不知道就在方才那间不容发的一刹那里,左手神剑面含冷笑,运剑下劈,哪知身侧突然风声一凛,他竟觉出有暗器向自己胁下打来。这种武林高手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有着非常的警觉,随时提防着突来的暗算,左手神剑丁衣自然也不例外。这时自然是伤敌其次,自救为先,须知他已听出这暗器风声强劲,来势绝快,自己若想先劈上萧迟一剑,那么自己胁下也得加个大窟窿。他只得猛一吸气,硬生生将剑势撤了回来,大拧身,向后一闪——只见一道金光,快如奔雷般向自己身前打了过去,以他这种发暗器的名手,可也不免为这道金光的去势之急而暗吃一惊。他大惊之下,目光四扫,只见灵蛇毛臬等俱都面带异容,满楼群豪更是都发出惊异的叫声。他再一忖量这道金光的来路,显然是来自窗外,而这时灵蛇毛臬已然极快地一转身,朝窗户的外面望了出去。窗外有风吹过,但是却无人影,楼下那条街上此时也是静荡荡地,那些金衫大汉也因通宵未眠,此刻已躲在屋檐下打瞌睡。春日的阳光由东方射下,照在街对面的一楼字上,可是对面的楼字也是静无一人,只有屋檐上未干的晨露,被阳光映出晶光。这武林枭雄纵然机智深沉,此刻也不禁悍然色变,微叱一声:“老四,你出去看看。”铁手仙猿立刻应了一声,一跺脚,穿窗而出,灵蛇毛臬却一翻虎躯,掠到对面的墙上,将钉在墙上的那暗器拔出一看——却赫然又是一柄金色小剑。这时群豪又哗然低呼出来,原来方才大家注意力,都放在丁衣的那口剑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暗器是从哪里来的。就连灵蛇毛臬,也觉得有暗器由窗口这边往里打入,等到他回头的时候,窗外已无人影了。灵蛇毛桌将这柄近日己在江湖中造出无穷事端,为自己带来莫大烦恼的金色小剑在手中略一把弄,两道长眉紧紧皱到一处。这时左手神剑丁衣也将火眼金雕先放在一边,纵身掠了过来,目光也在他手中所持的这柄金色小剑上打转,问道:“又是他?”毛臬微微点了点头,鹰隼般地目光,却在旁近窗口的那些人面上一一搜寻着——首先,他看到八面玲珑胡之辉,是站在窗旁的,此刻正横着身子,一会儿窗外望望,一会儿又转过头来望着他手上的金剑。八面玲珑胡之辉身旁,站着的却是自己女儿,正探着头去望窗外,而在她旁边的,却是那个慷慨多金的富家公子。再过去,就他自己先前所站的位置,这武林枭雄心中一转,忖道:“方才这柄金剑,是由我左边射入,如果不是由窗外射入的,就是我左边的这些人所发——”他目光再在这些人身上一转,两道浓眉皱得更深,然后,他又接着忖道:“胡老三和琪儿自然不会,唯一,可能地就是这姓缪的小子,哼!他说他不会武功,我却有些不信,可是一一若说他就是金剑侠,也不可能呀……”“那么,这柄金剑只有从窗外射入的一途了,但是,这也似乎不大可能?”他左思右想,觉得这其中大有蹊跷,只见这“武林魁首”双眉再一皱,继续走到缪文身后,伸出巨掌,朝缪文身上一拍。他存心想试试,手底下已用出五分真力。八面玲珑胡之辉此刻正面向这边,目光动处,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叫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灵蛇毛臬心中微转,一笑收回真力,手掌轻轻拍在缪文肩上,一面却在暗忖着。“这缪文和胡三弟既是素识,想来也许不至于有什么差错吧”而这时缪文也回过头来,目光正和灵蛇毛臬的碰在一起,灵蛇毛臬双眉微皱,笑间道:“缪文老弟方才站在这里,可曾觉出背后有什么影响吗?”缪文习惯地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毛文琪却抢着说道:“爹爹,你真是的,你老人家老会问起他来,他这书呆子呀!人家在背后砍他一刀,他连影子都不会知道的。”灵蛇毛臬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颇为注意地朝缪文盯了两眼,然后,回过头去,却见萧老雕父子站在一起,轻声低语。突地,窗外风声又一凛,毛臬微一扭腰,脚跟半旋,回头望处,却是铁手仙猿掠了进来,一面摇着头,一面道:“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我问了问外面的弟兄,也没有人看见什么,这事可有点邪门,难道那金剑侠会飞不成?”灵蛇毛臬在鼻孔中冷冷哼了一声,道:“我看这两年来你手下的弟兄们越来越懈怠了,没有事还好,一遇上事,可就见出我们平日养着这班人,竟然全是废料,一点儿也排不上用场。”言下之意,就是这金剑侠倒不曾飞,只是那些站在外面的人大无用,没有看到而已。铁手仙猿面上微红,连声道:“大哥说的极是,这些人疏懒已惯,今后小弟要好好督促他们。”灵蛇毛臬又微哼了一一声,回身缓步向那萧氏父子走了过去,左手神剑目光动处,也和他并肩走去。铁手仙猿见了,暗中向几个人一打眼色,也跟在毛臬和丁衣的后面走去,群豪见了,心中不禁又发毛,知道这一下萧氏父子更是凶多吉少了。萧氏父子一眼望见这种情形,心里何尝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但以他们的身份,此刻又势不能当着群豪一溜了之。火眼金雕哈哈一笑,厉声道:“姓毛的,你过来作什,难道你还真敢将老夫怎的?”他这么一说,却见明显地露出了怯敌之意来了,左手神剑丁衣冷笑一声,做然道:“姓萧的,你睁开眼睛来看看吧,今天你难道还想活着走下楼去,你难道还想那个叫金剑侠的小子再来救你?”金鲤萧平目毗欲裂,大喝道:“你们竟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以众凌寡,武林之中,难道就没有公道了吗?”他将手朝后面的群豪乱拱,又道:“朋友们,你们可要出来主持公道,要是单打独斗,我萧平死而无怨,要是这么的话,我……我……”他猛一跺脚,竟说不下去了。灵蛇毛臬仰天一阵狂笑,道:“好,好,单打独斗,死而无怨,好,好——”武林魁首竟一面挽着袖子,一面又冷冷说道:“那么你就过来,我毛大太爷陪你玩玩,你要是在我手下走得着五十招去,我姓毛的就恭送你们下楼,这该算公道了吧!”火眼金雕大喝一声,道:“姓毛的,你找后生小辈叫什么阵,你若真是个人物的话,一月之后,你我可另约时地,一决雌雄,此刻你藉着诡计,将我父子骗来这里,此刻却又以众凌寡,以强凌弱,毛臬呀毛臬,你难道不怕天理循环,你难道不怕遭报吗?”灵蛇毛臬面含狞笑,森冷他说道:“萧老头子,你虽然舌灿莲花,也无法自求生路了,你要想在我毛某人面前讲什么公道,那么我告诉你,我毛某人就是公道。”火眼金雕一咬牙,愕然道:“好,好,我老头子若能藉着一死,让天下武林朋友认清你这个假冒为善的恶徒的真面目,那么我老头子死复何憾。”这须发已近全白的老人,此刻声音悲枪,长须微颤,一分掌中的峨嵋刺,接着厉声喝道:“那么你们就索性全上来,老夫今日就和你们这帮恶徒拼了!”左手神剑连声冷笑,道:“教训你这种糟老头子,还用得着别人动手吗?”健腕一翻,剑尖上引,正待出手,这时蹬,蹬,蹬,楼梯口突然一阵暴响,急速地奔上两个人来,一付气急败坏的样子,生像是赶来奔丧似的。这两人全都穿着金色的长衫,但是想必因为经过长途奔波,此刻这两件金色长衫上已被灰砂汗渍渲染得变为土黄色了!而且这两人虽然面目英俊,但面上亦是风尘满面,眼中更是黯淡无光,像是多日未睡,心神交瘁的样子,看上去俱都狼狈不堪。这两人一上楼,目光四转,一眼瞥见毛臬,忙地抢上几步,“噗”地朝毛臬跪了下来,毛臬面色已为之大变,连声道:“东山、允泰,你们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计二叔呢?南松呢?唉一一你们跪在这里干什么,快起来说话呀!”这一向机智深沉的灵蛇毛臬,此刻不但语声惊惶,面色也变得铁青,一叠连声地催促着,但是这两个金衫少年,却不住地喘着气。八面玲珑也是微变神色,走到远远一张还没有倾倒的桌旁,倒了两杯酒,递到这两人面前道:“来,你们先喝杯酒,喘口气。”又转首向毛臬道:“大哥,你别急,计二哥不会出什么事的。”其实他口中虽如此说,心里却也有些发慌,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变故?缪文似乎没有兴趣再看这局戏,长长打了个呵欠,伏在桌上假寐,毛文琪在他旁边轻声道:“你好生休息一会,等一下我们要走的时候,我再叫醒你。”缪文头伏在桌子上,动也不动,仿佛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此刻这两个金衫少年已仰首喝了酒,正待说话,毛桌却微一皱眉,朝侯林道:“老四,你真是的,将这么多好朋友困在这里委屈了一通夜,现在还不炔送人家去歇息去。”一面又微微拱手道:“各位朋友请了,今日毛臬招待不周之罪,改日再向各位谢过。”群众都知道这是他在下着逐客之令,相顾之下,也就都向毛臬说着客气话,一一下了楼,这些人都是光棍朋友,谁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左手神剑横身一拦,拦在萧氏父子面前,平剑当胸,冷然说道:“姓萧的,你可还没有到走的时候!”萧老雕厉声笑道:“你要我走我还不定哩,我要听听你们栽跟头的事。”他将这话说得特别响,以期群豪都能听见。其实他不说别人心里也有数,知道那乘隙前往高、洪取宝的铁算子计谋,已栽了大大的跟头,甚至性命都已不保,只是大家都装糊涂,不愿意说出来罢了。这两个金衫少年却正是灵蛇毛臬门下十大弟子中的追云使者尉迟东山、神剑使者梅允泰,也正是和铁算子计谋同去取宝之人。是以灵蛇毛臬一见这两人狼狈归来,心中自然大惊,连火眼金雕那种讥讽的话也顾不得了,等到群豪一下楼,又急切地问道:“你计二叔出了什么事?我交待你们的事做了没有?快说呀!”神剑使者喝了杯酒,定了定神,才站起来,急急答道:“弟子们和计二叔到了洪泽湖和高邮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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