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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肚子里的叫声却是止不住了。
屋里几个丫头捂着嘴偷笑,让墨屈更是尴尬不已,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本是来找恩人报恩的,现在倒像是故意蹭吃蹭喝来了。
“芍药,去让连翘添副碗筷。”顾九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墨屈。
“不,不,九爷,我……”墨屈更是尴尬了,可是刚想拒绝,就被肚子里的‘咕噜’声打断了。
“墨公子,我们爷都让您坐下了,您就别推辞了。”芍药冲着墨屈笑了一声,掀开里屋的帘子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连翘端着一副碗筷过来了。
“坐吧。”顾九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多谢九爷。”墨屈也不再扭捏,坐了下来。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安静的用完饭,丫头们将盘子碗收了下去。
“九爷,我在家中父亲那里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顾九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
墨屈转头看了看,凑到顾九耳边嘀咕了一阵。
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的顾九越听神色越凝重,到最后精致的脸上布满怒气。
“消息可还准确?”顾九摩挲着腰间的鞭子,冷声问道。
墨屈点头,“准确。”
顾九手指停顿,晶亮的眸子里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转头问道:“你是空州墨家的人?”
“不错。”墨屈没有否认,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身份。
当初他被墨家的仇敌袭击,那仇敌太过强大,导致他与护卫失散,身无分文的到了京都,又得了风寒,若不是顾九救他,他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顾九问道:“墨家嫡系?”
“是。”墨屈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些许傲气。
空州墨家,胧月国的第一世家,以卖各国情报为生,不偏向任何一个大国,也不拒绝任何一个小国,只要拿出的东西或钱财足够诱惑,便能换得想要的情报。
“你说的报恩便是这个?”顾九挑眉,这个消息倒是足够份量。
“不是,我这条命,是你救得,我愿意为你无偿提供两年情报。”墨屈神色严肃认真。
这句话倒把顾九逗笑了,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鞭子。
早已将关于顾九的情况了解清楚的墨屈,自然知道顾九想做什么,下意识的站起身,退到了门口。
“九爷,你也知道我墨家消息灵通,有些事,想查必定能查到。”
“那你当初快死了,怎么都没墨家人来替你收尸?”顾九呲牙笑了,眼中满满的恶意,任谁知道自己隐藏的秘密在别人眼中全似透明,都不会开心,更何况是脾气本就不好的顾九。
说起这个,墨屈眼中露出些许尴尬,墨家人能无缝不入的探查各国的秘密,自然也有隐藏自己的一套方法,难道让他说是自己为了躲避仇家和墨家的内奸,没去找墨家人,隐藏了自己的踪迹,最后连父亲的人也没能找到他么?
墨家,也不是铁饼一块,更何况里面还有许多大国的内奸,各国都想将墨家收入囊中,他这个要继承墨家的嫡系,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九爷,大周皇上一直在为你寻药,我可以为你提供传说中隐族的消息。不过,我只能动用我自己的人,墨家的人我暂时还调派不动。”墨屈眼中露出些许激动,只要能将顾九的毒解了,他就算还清了顾九的恩情。
隐族的消息?顾九挑眉,哼了一声,隐族族长就在京都,他无须墨家的帮助。
“只能动用你的人,你能查到什么?”
墨屈有些难以启齿道:“暂,暂时只能查一些明面上的,埋得更深的,年代久的,却是查不到。”
“呵呵。”顾九起身逗蛐蛐儿去了。
墨屈连忙跟着顾九,急急的说道:“九爷,我这次出来,是跟父亲立下军令状的,要培养出一批出色的暗探,一年后,我绝对会为你找到隐族的消息。”
顾九手下一顿,“不需要。”
“为何?”墨屈有些不解,难道恩人愿意时刻担忧阴天的到来么?
“你确定隐族存在?”顾九挑眉反问。
墨屈有些迟疑了,他也只是在古籍中翻到过,至于存不存在,他确实不知道。
墨家也未曾探查出来过,只是听祖父说过百年前有一个十分像是隐族之人的人在胧月国出现过数月,可是随即便消失了。
“若是你真想报恩,便留在京都吧,不过,别去查隐族,小爷可不信那虚无缥缈的传言,什么长生不老之药?不过是谣传罢了。”顾九不屑的撇撇嘴。
“嗯!”墨屈神色郑重的点头,恩人的话,他得听。
墨屈走了之后,顾九懒散的神色严肃起来。
“竹心。”
“在。”
“去让暗心告诉舅舅,我这里有位墨家人来报恩,还带来一个消息,胧月国有些异动,让他老人家查查,这是否真实。”顾九眸子里泛着凉意,他身上的胎毒,跟胧月国脱不了关系。
“是!”
吩咐完竹心,顾九脸上露出些许疲惫,昨日发作那一次,耗费了太多心神和体力,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因母亲生他前被人下了毒,他出生便身带胎毒,这让他比一般人体弱多病些,寿命也有影响,前世的死与此也有关系,但却不至于让他变成这样。
这一切都源于那次刺杀中,他替舅舅挡了箭,好巧不巧,箭上有毒,舅舅寻遍名医,救活了他,不知为何,他醒了之后,身体倒是一日比一日强健。
这件事让所有关心他的人都十分高兴,可是,随着身体一日比一日强健,渐渐恢复成正常人的体魄,他发觉自己认不清人了,能辨美丑,可是当那人换过衣服,转头再看,便认不得了。
他将自己关进密室待了整整一日,才恢复常态出来,他当初想,大不了以后靠服饰与声音认人,有个强健的体魄总是好的。
后来舅舅也发现了他的异常,知道他不愿让人知道自己有那样的毛病,便暗中派太医为他诊治,没成想,还没等认不清人的毛病治好,他身体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那便是每逢阴天,便会全身剧痛无比,过一会儿又感觉身坠冰窟般寒冷。
这几年一直吃陆太医的药,倒不是每个阴天都会发作了,只是偶尔发作,舅舅十分高兴,可是舅舅并不知道,他每次发作的痛楚开始加剧了,每次都会比上一次更痛。
“或许哪天会疼死也未可知。”顾九咧开嘴笑了,眼中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反倒是有一种诡异的向往。
舅舅年纪愈发大了,身体也不好了,得知他死了,定会受不住,还是再撑撑吧,再撑撑。
“顾九,你给本王出来。”正当顾九想歇息会儿时,外面传进来宁王的怒喝。
第38章 坐牢
听到宁王声音的顾九躺在床榻上; 闭目假寐; 不予理会。
“顾九!”宁王又大喝一声; 声音中压抑着愤怒。
“王爷; 您别叫了; 我们爷正在午睡。”连翘急急的劝阻声传了进来。
宁王一听连翘这话,冷笑:“午睡?他可真是睡得着。”
“王爷,王爷,您不能进去。”不断传来丫头们焦急的声音,还有乱糟糟的脚步声。
翻了个身; 顾九脸朝里; 继续睡。
“放肆,你们竟敢拦本王?!”宁王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兵戈的铿锵声。
顾九猛地坐了起来,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气; 抓起放在一旁的鞭子,披头散发的便走了出去。
“宁王爷,你不好好在自己院子待着养病,来小爷这里做什么?”
见顾九出来,宁王让侍卫退下; 看着披头散发面容精致的顾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南儿已然坐牢; 你为何还不放过他??”
“沈木南死了?”顾九一愣,他可没派人做过什么手脚。
一听这话,站在门外的宁王眼睛都瞪圆了; 红着眼睛怒道:“你就这么希望南儿死?他被你害得入牢,现在你竟然还咒他死?”
顾九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一鞭子甩过去,鞭子又急又快,‘啪’的一声,在宁王耳边呼啸着落在了边上的门框上。
“啊!”宁王被这猛然的一鞭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带来的侍卫迅速拔出刀来,戒备的挡在他前面。
而顾九院子里的人也围了上去,一时间院子里剑拔弩张,每个人都绷得紧紧的,打斗一触即发。
“本王原不相信那是你做的,没想到你还真是如此心毒。”宁王咬牙切齿。
“小爷又‘做了’何事?”顾九冷笑。
骨肉至亲,此刻像是两个水火不相容的仇敌,冷眼,敌视。
没等宁王说话,就见赵密带着衙役走进了院子,面色冷肃道:“小王爷,沈木南在牢中被鞭笞,现在遍体鳞伤,面目全非,他昏迷前,说是你打的,牢中狱卒也说是你昨日在牢中待了很久才出来,之后便发现沈木南满身鞭伤的躺在牢中,口中还塞着破布。”
昨日?他今日才醒过来,昨日如何能到牢中。顾九皱眉,扫视一圈,突然想起来,昨日因为毒发,除了素心与竹心,无人见过他,现在素心也不知去哪儿了,竹心是他的暗卫,别人根本没有见过竹心。
这倒是巧了,百口莫辩啊。
“你可还有话说?”宁王想起沈木南的惨状,瞪着顾九的眼睛都是红的,里面满是怒气,若不是宁王的双臂抬不起来,估计宁王都能当着外人抬手打顾九。
“小爷昨日不曾出过府。”顾九冷冷道。
“可是,府上昨日无人见过你,小王爷,还是同本官走一趟吧。”赵密面无表情道。
一旁的芍药脸色有些苍白,刚刚赵大人问她,昨日可曾在府里见过小王爷,她以为只是随口一问,便据实说了,没想到――糟了,若是爷知道是她泄露的,定然不会饶她。
连翘上前行礼道:“赵大人,我们爷昨日就在府里,未曾出去,您是否弄错了。”
“本官如何会弄错?小王爷藐视我的府衙,私自对牢中犯人用刑,今日还被御史参到了皇上面前。”赵密脸色很不好看,他本想卖个人情将这件事隐瞒下来,没想到今日被御史当着满朝文武参了一本。
“看来小爷免不了牢狱之灾了。”顾九晶亮的眸子里闪过冷光,有人费尽心思设了套让他钻,昨日就算他没有发作,估计也会被引出去。
宁王转头对赵密说道:“赵大人,可否让南儿出来养伤?”
“不行,本官自会为他请大夫,宁王爷放心。”
“那,劳烦赵大人重重处置凶犯,还我儿一个公道!”宁王这话摆明了,不认顾九了。
顾九嗤笑一声:“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不等宁王发怒,便走向赵密,道:“走吧,赵大人。”
“得罪了。”两个衙役走到顾九身后想押着他走。
“若是还想要那双手,就别碰小爷。”顾九笑嘻嘻的转过头看着两人。
两个衙役的手不由自主的缩了回去,那个笑容里的凉意,让他们头皮发麻。
赵密看了一眼他们,斥道:“如何这般对待小王爷?他会逃跑?”
“属下知错。”两人脸色苍白的抱拳行礼。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赵密,顾九哼道:“赵大人倒是看得明白。”
赵密笑了笑未说话。
赵密带着衙役将顾九抓到了牢中,这个消息在京都一传开,便引得许多人的关注。
有人赞叹赵密胆大,有人嘲笑顾九好日子到了头,顾九被暂时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