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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想吃毒草?顾九的火气噌一下冒了上来。
“祁珩,小爷看起来像是痴傻儿么?”顾九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祁珩沉默,虫王吃下去可比断肠草毒多了,顾九都想尝尝,想吃断肠草不无可能,只是祁珩忘了,顾九根本不知虫王有毒。
祁珩的沉默,让顾九瞬间炸了毛!
气冲冲的走到祁珩前面,刚想伸手,就被眼疾手快的祁珩抓住了手,宽厚温热,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霸道力气。
抓住了顾九的手,本是想阻止顾九动手,在握住那只略小一点的手之后,鬼使神差的用大拇指在顾九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轻轻的,淡淡的,却传递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颤栗。
顿时,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殆尽,一股异样的氛围在院内蔓延开来。
“你——”‘噌’一下,顾九瞪着祁珩,脸似火烧,耳尖红的要滴出血来,红润的唇紧抿,桃花眼中雾气朦胧,似怒非怒,似恼非恼,带着一丝水汽缱绻,眼角泄露出些许魅意。
本还在懊悔的祁珩,见到顾九这番模样,却是黑眸幽深,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你竟敢轻薄小爷,放肆!快放手。”顾九终于从那一时的慌张里,回过神来,想抽出手,奈何祁珩抓的太紧,竟挣脱不开。
视线落在顾九那只被他握住的修长漂亮的手上,温润光滑,两只手紧紧交缠,像是从此连在了一起。心中猛然一热,祁珩深邃的眸子里面翻涌的情绪似是能将人吞进去,片刻之后压制了回去,松了手,手心的温热消失,手指蜷缩了几下,似是有些失落。
顾九狠狠的瞪了祁珩一眼,心中不舒畅,却打不过祁珩,只能向祁珩心爱的紫竹下手,只是顾九没发觉的是,他心中的气已经变成了羞恼,
“喝茶。”
在顾九气喘吁吁的放倒三棵竹子之后,祁珩递上一杯茶,神色温和。
看着祁珩,顾九抬起白皙光洁的下巴,那晶亮却带着骄傲的眸子看着祁珩,似是在说,既然你都向小爷敬茶赔礼了,小爷就暂且原谅了你!
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顾九心情舒畅,眉眼带笑。
看着顾九精致的脸上浮现笑容,祁珩面色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眼神中带着无人发觉的丝丝宠溺,现在还不多,但却已经有了宠溺成河的征兆。
祁珩无奈却又奇异的在纵容着他。
心头浮现这个怪异的念头,奇怪的看了祁珩一眼,甩了甩头,将那怪异的念头甩去。
似乎顾九已经习惯了天一亮便去乐府,日落才回,不知从何时起,他几乎都快遗忘了去找祁珩的目的,一天不去,看不见那人,心中总觉得缺点什么。
时间如白驹过隙,悄无声息的夏日已然来临,顾九才不得不停止去找祁珩,在府中温书,应对科考,他身上有晟帝早就为他捐好的功名,他不需要经过繁杂的童试、乡试等,只需要明年春闱的来临。
夏日总是难熬的,烦人的知了声,闷热的天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九拿着书,额头有些细密密的汗珠,有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看了几眼书,丝毫看不进去,真是热得心中躁意横生,他有些烦躁的将书扔在书桌上,冲着门外喊道:“素心,爷的冰镇酸梅汤好了没?”
“好了,好了,爷别急。”素心端着酸梅汤,正好走到书房外,听见顾九的喊声,连忙回道。
素心刚进门,就见顾九站在门口,笑了笑:“爷这么着急做什么?”
“爷受不了,今年夏日热的真叫人难受。”不等素心放下,顾九便直接端起托盘里的碗,猛灌了一口酸梅汤,那心底的躁意才稍稍褪去。
“可不是,今年夏日异常的热,听说陵县还闹了旱灾。”笑着说了几句,素心放下手中的托盘,拿起帕子擦着脸上的汗珠。
陵县受灾?顾九不屑,那不过是六舅诚王爷弄出的敛财招数罢了,不过还得提醒一下舅舅,上了六舅的当就不好了。
抬眼看了一下门外的日头,顾九缩了缩脚,算了,还是明日一早去吧。
“爷,不然您去休息一会儿?等日头下去了,素心再叫您。”素心擦了擦汗,这屋里放着好几个冰盆,却还是有些热。
顾九摇了摇头,这么热,怎能睡得着?
“爷,今日,雪院那边媒婆来来回回好几趟了。”想起这几日雪院那边的不消停,素心皱眉,手帕时不时擦一下汗珠。
嗤笑一声,“小爷的婚事,舅舅都不管了,她也配?惹急了小爷,把她的心肝宝贝沈木南打折一条腿,看她还有没有‘闲心’来管小爷的事。”
话语狠厉残忍,语气却是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极度平常的事。
听见顾九的话,正在擦汗的素心笑了一下,打趣道:“爷的本事这么大,怎么不考武举?”
“爷不屑考!”顾九斩钉截铁。
素心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主子是怕打不过人家,丢人吧?
“去去去,别在这里打扰爷温书。”眼中闪过一丝被看透的恼怒,顾九不耐烦的挥挥手。
顾九的武艺,说实话,有些惨不忍睹,单凭一条使得神出鬼没的鞭子打人,别人还看不出什么,只当他武艺高强,殊不知,除了这向人挥鞭子这招,使得好,让那些武艺好的都防不住,别的,简直一言难尽。
“那素心就先出去了,有事您喊一声。”
素心吐了吐舌头,难得露出一丝调皮模样,端着那空碗退下了。
被素心的吐舌,惊到了,这素心,原来还有不老成的时候?顾九转了转眼珠,突然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紫竹:嘤嘤嘤为什么总砍我??
顾九:因为……想砍就砍
求紫竹的心理阴影面积……hhhhhh
第14章 店小二顾九
陵县是年年丰收,没想到今年夏日不过比往年热了点,竟然受了旱灾,这地方一受灾,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立刻闹得人心惶惶,生怕灾情扩展到京都这边来,晟帝在早朝上大发雷霆,将掌管水利的大臣狠狠斥责了一通,责令这几位大臣即刻前往陵县,调度水源,将灾情减到最弱。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因灾情暴怒的晟帝却没有提救灾的银款,这一时让人摸不着头脑,却隐隐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下了早朝,三三两两的朝臣走在一起,低声讨论今日晟帝的雷霆之怒。
“赵大人,您说,皇上——”
“嘘,这次灾情定然不同寻常,或许不是天灾……”
“啊,您是说……”
话语未尽,后背却已经冷汗津津,脸色苍白,不再张口说话。
刚下了早朝没多久,就从宫内传出将诚王从封地召回元城的旨意,晟帝的这一举动,让早有所猜测的朝臣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而诚王爷顾承,接到圣旨之后,面不改色,立刻启程前往京都。
皇宫内,顾九跪在晟帝面前,红色的身影有些萎靡。
“小九,老实告诉舅舅,你是怎么知道跟诚王有关的?”晟帝面沉如水,略带凌厉的眼神紧紧盯着顾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皇帝的威严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舅舅,说了很多遍了,是无意中撞见六舅的党羽私下谈论得知的。”顾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中升起一丝躁意。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晟帝无奈,只能挥挥手让顾九起来。
恐怕小九是被人利用了,晟帝暗自叹息了一声,他那位六皇兄野心勃勃想谋夺皇位不假,但截断水源,毁坏田地,并不是顾承可以做得出来的。
这次的事情,恐怕还有一个幕后黑手。不过暗地里推一把,借此敛财,却像是顾承的手笔。
不得不说晟帝十分睿智,光凭顾九的几句话,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能够在夺嫡中脱颖而出,手段心智不可小瞧。
“皇上,诚王爷求见!”
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进大殿禀告。
“宣。”
字音还未落地,那小太监立刻用那有些尖利的嗓音喊道:“宣,诚王爷觐见!”
顾九揉了揉耳朵,瞪了那小太监一眼,一点都没给他准备的时间。
那小太监似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冲顾九笑了笑,十六七岁的年纪,做出这模样还有些可爱。
顾九心中一痒,冲他勾了勾手指。
那小太监不明所以,偷偷看了一眼上面视若无睹的晟帝,慢慢腾腾的挪到顾九身边。
“小王爷,您有什么吩咐?”恭敬中夹杂着一丝疑惑,没有宫内其他人对顾九的避之不及。
不说话,顾九直接抬手捏了捏小太监的脸,脸上浮现一层可以称得上猥琐的笑容,让小太监汗毛竖起,突然想起顾九是断袖的传闻,惊恐的看着顾九。
小太监似是要哭出来,颤巍巍道:“小王爷,奴才、奴才……”
‘奴才’了半天,也没说出接下来的话,因为可怜的小太监发现,他找不出能拒绝顾九的话,说自己是阉人,他在顾九面前也用不着那东西,若是说自己年幼,谁都知道顾九喜欢皮肤光滑的,而年纪越小的,越是光滑。
就在那小太监几乎就要急得哭出来的时候,上面晟帝咳了一声,说道:“小九,不得放肆!”
顾九终于松开了他的魔手,精致的脸上划过一丝可惜。
“奴才告退!”那小太监如蒙大赦,逃似的从大殿之上退了下去。
看着那小太监的样子,安远嘴角翘了翘,小主子越来越会捉弄人了,断袖这件事,够小主子玩一年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顾九根本不是断袖,可惜的是晟帝关心则乱,根本看不透这其中的奥秘。只是现在暗自得意的安远,多年之后,十分唾弃现在的自己,看不透其中奥秘的分明是他自己。
感受到安远的视线,顾九转了转眼珠,走过去,笑嘻嘻的开口:“安总管——”
刚喊了一声,就听安远连忙道:“小主子,您是不是饿了?老奴去给您拿吃的。”
无趣!顾九撇了下嘴角,眼神瞥到刚进大殿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眼中划过一丝复杂,又飞快消散,笑着对安远道:“安总管深知小九的心意,快去吧,再来点冰镇酸梅汤,给六舅解暑。”
话还没说完,就蹭到顾承身边,笑嘻嘻道:“小九见过六舅,给六舅问安。”
顾承温润斯文的脸上露出些许慈爱,拍了拍顾九的肩膀,没说话,转身向晟帝行礼问好。
“诚王免礼!”晟帝抬手,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知皇上这么匆忙宣臣过来,有何事?”顾承佯装疑惑。
“王兄可知陵县之事?”
顾承脸上浮现些许怒色,拱手道:“臣正想上奏皇上,今年夏日异常炎热,但是没有到大旱之年,也不知那个居心叵测的小人,竟然截了水源,毁了农田,连臣的封地都受到祸及。”
“朕宣王兄过来,就是想请王兄查明,这背后之人。”晟帝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继续道:“这陵县毕竟临近王兄的封地,王兄熟悉。”
真是奸诈!顾承面上不动声色,回道:“皇上有所不知,臣这些年来悠闲惯了,对封地内的事物尚且一知半解,何况陵县,臣有心为皇上解忧,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只老狐狸你来我往,看的顾九啧啧赞叹不已。
“小主子,膳食端来了。”安远走到顾九身边低声道。
顾九侧头看了看,安远身后几个小太监端了几样可口的点心,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