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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羽用力抱了杨一一把,在耳边说道,“怎么搞的?这些人是你叫的?”
“咳,我怎么可能啊?都是其他人点的,兄弟们高兴,你就随着他们去呗。羽哥,清哥呢?”杨一看了眼龙天羽后面,没发现别人。
“他去外省走亲戚去了。”龙天羽回答到,揽着杨一往沙发上靠。
韩星也过来了,就坐在张亮的旁边,两个人本来在说着什么,见龙天羽走了过来,韩星就朝龙天羽笑了起来,“哟,龙少终于来了啊。果然是有了家室的人,现在连见个面都难于上青天了。”
韩星这么一说,其他的人马上起哄,“是啊,羽哥,我们可是都苦等着你呢,要不要先罚一瓶?”
“怎么不见清哥进来?清哥也太不够哥们了,老是掉链子。羽哥,你不管管?”
“这样吧,清哥的这份就算在羽哥头上。羽哥,两瓶,什么都别说,干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闹着,龙天羽对着这帮兄弟,即使有些人经不住时间而已经变了,但是对于他们对自己和易清关系的认可,龙天羽是感激的,“干就干,拿酒来。”
两瓶酒下肚,一帮不依不饶的兄弟才放过龙天羽,大家又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一片欢腾。龙天羽拿着酒瓶子在整个包间走了一圈,跟所有的兄弟都喝过一遍后,这才放下瓶子,重新坐回到杨一身边。龙天羽已经有半年没见杨一了,这回一坐到他身边,就捧着杨一的脸仔细瞧了一遍,然后大笑道,“杨子,你怎么越长越像猴了?”
杨一以为会听到什么好话,好歹也应该是,“杨子,你怎么瘦了啊。”“你怎么黑了呢?”“你看把哥心疼的哟。”谁知龙天羽竟然蹦出这么一句,杨一瞬间就炸毛了,“羽哥,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的玻璃心啊。”说完就又要往龙天羽身上扑,结果被龙天羽大手一挥,直接推倒在沙发上,“老实点啊,别乱蹭。”龙天羽说道。
“切,蹭你下怎么了?还怕清哥吃醋?”杨一开玩笑。
龙天羽笑着没回答,转身对旁边的韩星说道,“在那边适应了没有?想回来的话跟我们说一声,这边的学校我都可以给你联系。”
韩星摇了摇头。自己这半年是吃了不少的苦,可是当初是自己执拧选的这所学校,并且杨一也因为自己的关系跟着过去了。现在再说回来,别说对不起自己这半年流过的泪,对杨一那边,韩星也说不出口。
龙天羽见韩星只是摇头,便又说:“下学期有时间,我和易清开车去你们学校看你们,怎么样?”
“那当然好。”韩星抬起头,眼睛不经意看见坐在龙天羽一边的杨一脸上闪过的一丝讪讪神情,忙将心底涌出的伤感收起来,脸上带着笑,对上龙天羽,“你和易清的公路旅行怎么样,有没有拍什么照片?”
龙天羽便把手机拿了出来给韩星和杨一他们看自己一路拍的风景,连带着又炫了一下恩爱,把兄弟们看得是嫉妒满满。龙天羽被大家接连问起易清,本来压抑下去的对易清的想念一下子又涌了上来,现在看着自己和易清的照片,那思念就如一张网,密密麻麻地笼罩了上来,将龙天羽牢牢罩住。龙天羽喝完杯里的酒,走出包间想给易清打个电话,试试能不能接通。正出门,就看见隔壁的包厢打开了门,一群人鱼贯而出,走在最末的却是陆鸣。
陆鸣去了XX大学读书,跟国内的哥们聚一次的机会更是少。因此,这次回来,除了初一初二待在家里,其他时间都跟着哥们在各个酒吧、KTV里面醉生梦死。这晚,陆鸣喝了不少酒,已经醉了。龙天羽见他揽着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一下子就明白那人肯定也是这个酒店里的少爷了,嘴里不由就轻哼了一声。陆鸣虽然有点微醺,本来被男子搀扶着,并没注意到靠在墙壁上的龙天羽,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了那声轻哼,陆鸣不由地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龙天羽后,陆鸣直接回敬了一声冷哼。
自己中途的时候出来路过这个包间,瞥见里面的场景,还不是一样地酒肉池林,他龙天羽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呲鼻?陆鸣转身走到龙天羽面前,对上他,“怎么?你他妈觉得自己比我高尚到哪去吗?你跟我,有什么两样?”
当陆鸣知道易清没有去XX大学时,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彻底地与易清结束了。易清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只是,陆鸣不明白,自己和龙天羽,到底差在哪里?难道就只因为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竟然就满盘皆输?陆鸣想不通。
“我跟你没什么两样,只是,我比你更爱易清。”龙天羽把点燃的香烟夹在手上,凑近陆鸣的耳边,说道。
“哼,扯淡。你他妈不是一样在这里鬼混?今天肯定是背着易清出来的吧?呵,他易清就是贱骨头,挑人都不会。”陆鸣狠声说道。
“你他妈再说一遍?”龙天羽瞬间起火,直接把手里的烟一扔,拳头就冲了出去。他陆鸣可以辱骂自己,龙天羽现在都不会跟他计较,可是,只要敢说易清一个不是,龙天羽马上跟他急。
陆鸣躲闪不及,脸上被重重挨了一拳,把旁边扶他的男子吓地够呛,慌忙朝走在前面的陆鸣那群兄弟喊,“诶诶,打人了,打人了,快回来。”
陆鸣并不觉得那一下有多么痛,也许是因为酒精麻痹的作用。他只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然后又奸邪地看着龙天羽说道,“怎么,难道不是的吗?他易清人前装清高守贞操,我呸,人后不知怎么地骚。龙少肯定还以为易清冰清玉洁是吧……”
还没等陆鸣再往下说,龙天羽已经一脚踹了过去,将陆鸣连同他旁边的男子一齐踹倒在了地上。紧接着,龙天羽就跨坐在陆鸣身上,对着他就是雨点般的拳头砸下去,“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陆鸣,我今把话撂这里了,易清是我龙天羽这辈子认定的人,你他妈再敢说一句他的不是,我弄残你。”
陆鸣被打地嘴角都裂开了,却仍然没反抗。龙天羽从他身上起来,丢下一句,“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两年遇上易清,才让他遇上你这么个人渣。”说完就走出了酒吧,进到自己车里。龙天羽关上车门,从车里面找到一包烟,抽出一根抽起来。陆鸣的话还在耳边萦绕,龙天羽感到一阵心痛,为着易清。一想到易清爱过的人竟然背着他说出这么不堪入耳侮辱人的话,龙天羽就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几年碰上易清。又想起易清在知道陆鸣出轨的时候,该是多么地难受痛苦,龙天羽心就揪着痛了。他恨不得自己能有个时光机器,自己能回到那个时候,将易清紧紧地拥在怀里,告诉他,有我在。
这么想着,龙天羽就从兜里拿出手机,给易清拨了个电话过去,可是直到那边响起‘嘟嘟’的声音,也没有人接。已经一天没有听到易清的声音了,龙天羽有种冲动,想现在马上驱车开到易清家门口去碰碰运气,也许易清还没走呢?只是,刚发动车子,杨一那边就打来了电话,“羽哥,跑哪去了?还不进来的话,我就要叫人去厕所里捞人了。”
算了,明天再打电话试着联系,龙天羽熄了火,重新往包间里走去。
☆、第九十章
易清被关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试图用睡眠麻痹自己,半夜里却被刺骨的寒冷硬生生逼醒。整个房间里除了钟摆的声音,静寂无声,易清扶着椅子,慢慢地站了起来,膝盖以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自己完全是靠双手撑着椅子将臀部移到了椅子上。易清坐在椅子上,在黑暗里摸到桌子上放着的爷爷奶奶的遗像,将他们收拢了过来,平放在桌子上,然后把脸贴上冰凉的镜框,“对不起,对不起……”易清轻轻地说着。如果他们还在,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吧,就像理解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叛逆一样。
易清又想起了龙天羽,他今晚有聚会,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结束了没有?易清想都不用想,自己的手机肯定已经被龙天羽打地没电了,早知道会这样,早上下楼的时候应该把手机揣兜里,这样至少能发条短信给龙天羽,让他安心。一想起龙天羽晚上又会抱着个手机傻傻地一遍一遍打自己的电话,等自己的信息,易清就忍不住从嘴角浮出笑意来。在这样的想念里,易清枕着冰冷的镜框,又昏昏睡了过去,梦里似乎见到了龙天羽,梦见他从身后拥住自己,满怀满怀的温暖将自己从寒冷中隔绝出来。易清仿佛听见龙天羽俯下身,在自己耳边轻轻地说,“易清,我在。”
清爸和清妈在卧室里,又是一夜地没合眼,怎么可能睡地着,自己的儿子已经跪了一天没吃没喝,即使再怎么生气、恼怒、不理解,却还是心疼着。两个人躺在床上,清妈除了抹眼泪就是沉默,清爸则是沉着一张脸,皱着眉,一声一声地叹息。两个人实在想不明白,好好的孩子,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在感情这条路上走偏了。易清从小跟其他的男孩子也没什么区别,长大后个子高,体格壮,喜欢运动、健身、锻炼,这哪一样不是阳刚十足的男子汉特质,怎么可能就成同性恋了呢?
两个人想了整整一宿也没想明白,可是,再这么关着易清下去,真怕会出事。清爸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晚,早上,顶着一张疲倦的脸,打开了书房的门,见易清仍然伏在书桌上,脸下是爷爷奶奶的遗照,那一瞬间,清爸的心揪了一下。父母在世时,最喜欢的,是易清,临走时,最放心不下的,仍然是易清。自己死后,如果能见到二老,当他们向自己问起易清时,自己该怎么回答呢?他们的宝贝孙儿,因为自己的疏于管教,成了同性恋?
清爸无奈地闭了下眼,然后用手抹了下脸,仿佛想把脸上的愁容抹去,“易清,醒来,有话跟你说。”清爸敲了敲桌子。
易清从睡梦中醒来,梦里真美好,如果可以,易清想一直不醒来,这样就能忘记磨人的饥饿和腿下的不适了。易清抬起头,看了眼父亲,心里吃了一惊,只一天的时间,父亲看上去却苍老了不少。那个自己在报纸新闻上看到的比在家看到的次数还要多的面孔,不复往日的炯炯有神和叱咤风云的坚毅,只有满脸的疲倦和憔悴。那一刻,易清心里酸酸的,即使自己曾经再怎么在心里恨这人对自己的不管不顾,当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少有地浮现出无奈时,易清还是被触动了。
“你先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来吃饭。你哥有事出去几天,这几天你哪里也不准去,就老老实实待家里。你的事,等你哥回来了,我们再说。”
“如果还是要我认错的话,没什么好说的。再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话,没错。你要关我就关,只是,你们能关我一辈子么?”虽然不忍心在这时候,在这个男人已经朝自己低头的时候再这么刺一剑,可是易清一定要明明白白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无论如何,我不会因为你们而改变。
清爸额上的青筋暴突,手掌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最后只重重地在书桌上砸了一拳,撂下一句“你的事我不管了,你等你哥回来跟你哥说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