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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他忍不住悄悄转头看向了苌楚,却见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但收起了全身的可怕戾气,见自己看他,还微微抬起了头,露出了碎发下掩盖着的那双狭长凤目,只是嘴角却轻轻拉出了一个弧度——透着满满的嘲讽和警告。
席晨被他的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激怒了,但想起那人方才对自己恐怖的威压,又不得不狠狠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过头看向和自己女儿谈话的廖若煜。
他们二人间的波涛暗涌,其他的几人并不知情。扁桃腺发炎在小儿中很常见,廖若煜详细地问了席晨的妻子一些问题,告知她一些注意事项,这次的诊治便结束了。
一家三口离开时,席晨让妻子和女儿先到车里,自己便故意放慢了脚步,和送他们出来的廖若煜走在了一起。
见席晨的妻子和孩子走了,廖若煜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蓦地收了回去,他转头看着席晨,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席晨,给妙妙看诊的那个医生很好,我劝你,还是仍旧让妙妙到他那里吧,免得转来转去误了孩子的健康。”
席晨停下脚步,看向廖若煜已经板下来的脸,心中有些不快,亏得自己还如此的惦念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倒是长脾气了。
但他还没把人弄到手,现在就撕破脸他总觉得不甘心,于是便收敛起心中的不悦含着笑半开玩笑地道:“怎么说咱们也同学一场,这么多年没联系,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廖若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双手□□白大褂的兜里:“席晨,不要和我在这里谈交情,我们之间可没有那玩意儿!”
席晨大概没有料到廖若煜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他对廖若煜的记忆,仍旧还停留在读书时,他腼腆的微笑和软糯的性格。
那时的廖若煜,是那么认真,那么小心,却又那么卑微地爱着他。也正因为此,他才会在后来的日子里,那么想要找到当初廖若煜给他的那种感觉。他喜欢那样的廖若煜,喜欢他仿佛看天神一般看着自己的目光,同时在内心里,又有些看不起那样的他。
然而当他像甩鼻涕虫一般厌恶地甩掉廖若煜后,他找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多多少少会让他觉得缺点什么。后来他结了婚,过上了柴米油盐的日子,历经了数不清的酸甜苦辣,他才蓦然醒悟,那时廖若煜对他的那种单纯执着又义无反顾的感情,是多么难得。
人都是这样,总是在失去之后,或是有了对比之后,才发现曾经的不在意是那么的难能可贵。所以当他在网上看到关于廖若煜的视频时,他的心瞬间便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视频中的廖若煜虽然已经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但却增加了成熟男人的优雅和稳重。他的眼睛仍是那么澄澈,他的表情仍是那样的生动,不似他记忆中那般的模糊,那样鲜活的人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觉得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这样的男人,不知道结婚了没有,但依当年他对自己的痴恋和他不沾一丝俗气的双眼,席晨断定,他现在应该仍旧是单身!
只是,他该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廖若煜的面前呢?分开了那么多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当然应该给廖若煜一个好的印象了。最好,能让他想起当年他们甜蜜的美好时光,这样,他才能走得离他更进一步,进而,将人捉到手!
然而思来想去,他都没能想出一个完美的出场方式,想要见到廖若煜的心却是一天胜过一天,正当他想就这样直接冲到廖若煜的面前时,他的女儿的扁桃腺炎又犯了。
他几乎立刻便想到了该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在廖若煜的面前。廖若煜的父亲早年为寻求真爱抛妻弃子,廖若煜对注重家庭、关爱儿女的男人,从来都异常有好感。
一切都简单又顺利,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活生生的人,已经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影子,完全不一样了。
记忆中的那人,绝对不会以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这样的话,绝对不会对自己露出这样冰冷又厌恶的眼神。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那是自己的幻听,或者,眼前的人跟本就不是廖若煜!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了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廖若煜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心神不宁是多么的可笑。难道这人再一次特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会像当年那样,蠢到拼尽一切跟上他的脚步吗?究竟是他太天真,还是他觉得自己本就该是如此的天真?
若是当年的廖若煜,或许会因为他这样的目光而踌躇,进而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现在,廖若煜只觉得当年的自己就是一个大写的傻逼!
想到这他不禁露出了一个无比嘲讽的笑,直直地迎上了席晨的目光,在他似是责怪似是心痛的眼神中,毫不避让。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苌楚这时慢慢地走上前来,站到廖若煜的身边时,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身边人的腰上。
廖若煜被他这个举动闹了个大红脸,但他只是斜了苌楚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
席晨的脸在一瞬间有些难看,他虽然早有这方面的猜想,但当他们二人如此毫无顾忌地在自己面前袒露关系时,他还是觉得有些错愕。
这里可是医院,而且,他们这样的不加掩饰,就不怕别人知道他们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而对他们指指点点吗?那个苌楚就算了,难道廖若煜他就不怕因此丢掉自己的工作吗?
“你……你们!”席晨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体面,忍无可忍地看着他们两人道:“你们竟然真的是那种关系!”
廖若煜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么?我这种关系让您恶心了?那您倒是赶紧走啊!”
苌楚听着他说出这样阴阳怪气的话,止不住笑出了声,放在廖若煜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滑了滑。
席晨看着他们二人相视而笑的场景,张了张嘴,却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想起了以前他和廖若煜在一起时,他总是怕,总是会千方百计地遮掩他们的关系,所以在廖若煜出柜后,他才那样的恼怒。
廖若煜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如此恣意地笑过,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高兴或伤心半天,却又小心地将这些情绪隐藏起来,只是偶尔在不经意间,他才会晓得一二。
其实他从不曾爱过廖若煜,以前会和他在一起,或许只是喜欢对方看他时的眼神和凡事都以他为主、从不会违背他的意愿的那种恣意潇洒的感觉,现在让他念念不忘的,大概也仍是这样的感觉。
他不禁想,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廖若煜呢?就因为年少时的那种美好的感觉?但现在他找到了,那种感觉却再也不属于他了。就算他再一次见到了廖若煜,他仍然是以前那个不把廖若煜放在心上,内心胆小懦弱且一直想着逃避的人。他仍然无法给廖若煜什么,因为他始终不曾想过他要给廖若煜什么,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他其实,只是想把廖若煜当成他枯燥生活里的一剂调味品,所以他永远也无法得到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人有时候看透自己,需要一辈子,而有时候,却只需要一瞬间。席晨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才在廖若煜疑惑的眼神中愣愣地抽出一根烟点燃,又愣愣地对他和苌楚说了声再见,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席晨的妻子并没有到车里去,而是一直陪着女儿在外面玩。廖若煜看着席晨走到他的妻子的面前,伸手接过了妻子手中的女儿,一家三口并肩向医院的停车场走去。
想起自己刚才对席晨的嘲讽,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快/感。他活了这么多年,很少有这样尖酸刻薄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跟自己讨厌的人这样说话,真是爽爆了!
廖若煜心情愉悦地看着席晨一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正要转身回去,却被苌楚箍着腰,一把拉进了身旁的公共卫生间里。
☆、第 29 章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医院中的大部分人都在楼上的餐厅吃饭,走廊间没几个人,厕所里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苌楚直把他拉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隔间,还没关上门,他便被苌楚摁在了隔间的门板上吻了起来。
他的脑袋有些当机,直到苌楚的唇从他的唇边撤离,他才意识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上班的地方被苌楚拉到了人们最容易去的地方,做了他平时想想都觉得羞耻的事!
简单来说,便是他竟然大白天的被苌楚拉到厕所里来接吻!
“你干嘛!”廖若煜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他推搡着苌楚,转身要回去。
苌楚却不容置疑地将他困在怀里,一口含下了他的耳珠,声音魅惑却危险,“当然是要在这里干/你!”
话音未落,廖若煜便感觉自己身下一凉——他的裤子一路滑到了脚踝,他的腰带竟然已经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被苌楚打开了!
“喂,苌楚……”廖若煜手忙脚乱,一边想推开苌楚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一边又想解救自己的裤子。他听着自己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不由在心底着急,难道他真的要和苌楚在这里……
“乖,再叫声小楚。”苌楚在他的耳边诱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怀中人最私/密的地方。
“唔……”廖若煜猛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攀住苌楚的肩好让自己发软的双腿有力支撑自己同样发软的身体,他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平息着自己体内不断翻滚的情/欲,低声哀求:“小楚,我……我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苌楚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看着他因为自己扩/张的手指的进/出而浮起一层水雾的双眸,忽然邪邪一笑:“不好,我就想和你在这里!”
若不是遇上苌楚,廖若煜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如此放纵自己,他双颊绯红地靠在苌楚身上喘着气,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现在只能祈祷他们在的这段时间里,卫生间没有人来过——苌楚这一次,真是太过分了!
苌楚替二人做了简单的清理,帮着廖若煜整理好了衣服,便扶着他站了起来。见廖若煜一直低着头不看自己,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凑到他耳边吹着气问道:“害羞了?还是生气了?”
廖若煜的耳朵最敏感,苌楚这么吹着气说话,立刻便使他麻了半边身子,他在心中暗骂自己经不起挑/逗,一边赌着气一把甩开苌楚扶着他的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幸好苌楚还算理智,两人只进行了一次,要不然,他还得让这个坏小子抱出去,那样他才是真的不用再见人了!
苌楚知道他脸皮薄,便不再逗他,将人惹恼了,今夜他的计划就没法实施了。
想到这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才走上前跟在了廖若煜的身边,两人并肩走进了办公室。
廖若煜红着脸看着苌楚在他的椅子上放了一个厚厚的软垫子,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正踌躇间,小陈推门走了进来,拎着两个饭盒对他们道:“廖医生,苌楚哥,我在食堂里没看见你们,便给你们带饭了。不过,今天我的动作慢了,只抢到些粥和素白菜。”
苌楚笑着接过道:“那正好,有劳你了小陈。”说着还意味不明地冲廖若煜笑了笑。
廖若煜却是被小陈的那声“苌楚哥”搞得有些浑身不得劲儿,见到苌楚冲他笑得那么猥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