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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错路-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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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静下来,自己早上的表现,实在很难看,又无法放下身段去道歉,那人肯定觉得很讨厌吧?
  越想越头疼,陆洐之想给自己倒杯热水,缓解一下,不料一走出办公室,青年迎面而来,「陆律师你宿醉对吧?我这儿有解酒药,你吃一片,会舒服一些。」
  ……
  陆洐之这辈子从没对一件事感到没辙过,唯独这人一笑,他便整个人手脚发麻,无措至极,若非长年ㄍㄧㄥ出的坚硬外壳,他真不知自己会化到何种地步。他是冰,冰怕热,碰热就要融化,滩为一地,最终蒸发,不复存在。
  可他还是不自禁地,被那股热暖吸引。
  这不是爱,乔可南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是那样的。
  陆洐之想了很久,直到有天看到助理小玫的钥匙圈,是个奇异的猫脚形状,见她不时捏捏揉揉,他问:「那是什么?」
  小玫:「喔,这是一种治愈玩具,偶尔捏捏,纾压放松。」
  原来如此。他想,乔可南对他的意义,大抵就是这个了。
  他可以不拥有,就搁在身边,看一看、捏一捏,就好。
  助理小玫怀孕了,决定离职,安心养胎。
  宇文博问他:「你要另外找人?还是调谁过去?」
  陆洐之只想了一秒。「让乔可南过来我这边学习吧。」
  宇文博一开始有点儿微词,后来同意。
    在乔可南进他办公室的那天,陆洐之穿的是自己最好的一套西装。袖扣是宝蓝色的,周围镶了碎钻。由于太过奢华,他极少在戴,今次却用了上。
  乔可南捧著一盒自己的物品进来,他笑了笑,「陆律师,往后请多指教。」
  陆洐之淡淡地「嗯」了一声,好似没太多关注,无人知道他其实连一个翻阅纸张的动作,都在脑里先进行了十遍百遍。
  乔可南个性是真的好,小玫已是在他身边较久的助理,却仍有处不来的时候,青年做事能力未必比人家优秀,但胜在心细、肯学,随后他考上了执照,去律训的那一个月期间,对所有暂时与陆洐之合作的人来讲,不啻为一场恶梦──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见不到当下的太阳……即便成了尸首,陆大律师还是会拖著他们出来鞭尸。
  导致乔可南归来,受到的是全事务所有如英雄凯旋般的高规格接待。
  陆洐之觉得自己跟青年的关系就是这样了。良好的共事,乔可南也是真心仰赖他,尽管自己是同性恋,不代表非得和天下所有看得过眼的男人凑一腿,直到朋友很婉转地联系,问他:「我这儿有一个人,你有没兴趣?」
  简直拉皮条的口气,陆洐之哼道:「卖淫犯法。」
  「谁跟你卖淫?」对方也是律师,不过是个直的,有女朋友,提这事时口气还很不自在。「就我女友的舅舅的男友的堂弟,认识一个人,对方挺安全的,说是被以前交往的男友劈腿甩了,因为那方面合不来……呃……我也是被人请托,听说你有个很厉害的名号?」
  陆洐之:「?」他对圈内人如何评价不感兴趣,倒是第一次被用这么正规的管道找上,莫非这事也有口碑的?
  「我不喜欢死缠烂打。」
  「喔,放心,对方不是那种人。我把他照片传给你,考虑考虑。」
  真成皮条了。
    陆洐之哭笑不得,收了信,先处置一些工作再看,档案一打开,他几乎被呛著。「乔可南?!」
  照片里确实是青年微笑的样子,约莫拍了一段时日,样子跟陆洐之最初见到他时,落差无几。男人反覆打开那封信和档案,看著寄件人,是朋友没错,他回信:「你没寄错照片?」
  对方回道:「没,不过我也只有这张。」
  这张就够了。
  陆洐之当晚真是翻来覆去,爬起身连抽了好几根菸,他万万没料到乔可南居然是同类,更没料到他被人劈腿,还是因为那般可悲缘由,再没料到……他居然托人找他帮忙开苞?什么跟什么。
  隔天陆洐之顶著眼圈上班,心思紊乱,乔可南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他?结果一进办公室,青年便朝他一笑,「陆律师,早。」
  那一笑,跟往常几无不同,青年还是那般纯粹的样子,陆洐之想:他应该不知道。
  他烦恼了一上午,决定回绝,能当乔可南的第一人,他不可能不动心,问题两人的关系太复杂,职场上下属,又是同性恋,扯在一起准没好事。
    他拒绝的信都拟好了,搁在草稿匣里,只差按下传送,然在看见乔可南无意识咬笔的当下,陆洐之把那封信删了。连同垃圾桶,一并清空,清洁溜溜。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想的时候不会联想到那方面去,一想……就没完没了。
  他不是第一次对乔可南勃起,这是第二次,而他不想再找替代品,眼前是最好的人选,既是对方送上门,他没道理不好好享用一次。
  就一次,一次就好。
  酒吧里,乔可南发现是他以后,极度慌张,那种虚弱辩解的样子撩起了男人的施虐欲,实在很想把这人干得只能哭泣,哀哀告饶,他带他去了最好的Motel,乔可南虽然跟来,态度上却显露犹豫,陆洐之不逼他,只问了一字:「怎?」
  「……没事。」乔可南像是下了决心,再无疑虑,陆洐之很满意。
  他这辈子从没拥抱过阳光,原来冰融化的滋味是这般,若不是记著对方是第一次,而他又坚决不想给青年造成任何不快,陆洐之当真会失控。
  过程里乔可南几乎算是配合,毫无扭捏,偶尔害羞的样子很可爱,教人很想看他更多反应,以初次的零号来讲,乔可南表现可圈可点,陆洐之差点迷乱在他的身体里,尤其想到跟自己说过的仅只一次,那真是……
  肉体之间的吸引力能有多强烈?那真是尝受过的人才懂。
  他以前遇过很多例子,离婚的夫妻,却依旧维持床笫关系,旁人听来不可思议,他倒是能领会。
  尤其此刻。
  陆洐之十分克制,只做了一次,就算乔可南的身体韧度再强,初经人事,不宜一口气承接太多。
  走前他犹豫数回,终於开口:「往后……」
  乔可南一向懂事,在这时也不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得乾脆直接,脸上毫无不快,陆洐之笑了笑,抚过他的发。
  那柔软细致的感触,直到他手握方向盘,彷佛仍残留在指尖之上,难以磨灭。
  思及青年一脸诚恳地说:「谢谢你的技术指导。」陆洐之真是……都不知谁该感谢谁好了。

  隔天青年把一半房钱给了他,陆洐之虽讶,却依然不动声色地收下,还好里头没给他包学费。
  两人的关系又恢复了往常,除了偶尔四目相对,里头都有一丝缠腻黏人的东西,彷如蜂蜜。
    一天,陆洐之去专柜买香水,他固定用Hugo Boss的其中一款,他对香气并无偏执,纯粹是因香水混用,会残留在衣服上,最后整柜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味道。
  至於用香水,很简单,他抽菸抽得很凶,红万的焦油和尼古丁含量都高,不洒一点,掩不过去。
  久而久之,Hugo Boss、Marlboro,便成了渗入他身体里的一种印记。
  他在专柜上看到著名的CK One,这是款中性香,气味清透,后味与他惯用的香水类似,却不若那般奢糜。他停伫下来,取了香水纸试闻,年轻乾净,很适合那人。
  不过乔可南从不抹香水,或者说,他本身散发出来的味道,就足够吸引人。
  当晚,陆洐之作了一场极致淫靡的梦。
  梦里的那人犹如妖精化身,无一处不诱引著男人,陆洐之粗大的性具勃起,不带犹豫地拉扯开青年的腿,一举侵入。
  那儿紧致柔软,食髓知味似地吸附著他,任其干至深处,将黏膜狠狠捣开,陆洐之痛快淋漓,毫不留情,操得青年落下泪来,连连告饶:「饶了我……饶了我……」
  在高潮之际,陆洐之醒了。
  他一头热汗,下腹明显湿漉,令他不可置信——他居然梦遗!
  又不是十六、七岁的青春少男……
  陆洐之洗了澡,换下裤子,狼狈取了菸,在阳台上抽,他没料到,自己对青年的欲望,居然膨胀到了这种境界。
  之后,他们又发生了一次性关系。
  那次是自己引诱的,乔可南明显就是个意志不坚的家伙,动摇一下,便嗯嗯啊啊地应了。
  陆洐之喜欢他这个样子,坦白直接,他不肯为自己口交,他能理解,但仍动念欺负,就叫他帮忙用嘴戴套,乔可南不大愿意,却乖乖做了,还很认真,调整学习,现实里的他比梦里少了那般妖娆,却多了鲜活,教人爱不释手。
  陆洐之心想他真无法放他走了,治愈的物件还是得放入手心里,成为自己的,才能安心。
  他很直接就说:「我们交往吧。」当然,不会是一般的「交往」。
  乔可南很聪明,问他:「交什么?」
  他说:「炮友。」
  他是一开始就不打算谈感情的,不论对象是谁都一样,秉持了快三十年的原则,没道理随便破坏掉,他很喜欢乔可南,但不是爱。
  即便是爱,有些东西,他不可能放得了。
  他以为乔可南受过情伤,该能比他看得更开,没料他居然……嫌他不乾净。
  偏偏对此,陆洐之无话可回,他定期有做身体检查,但与他有过关系的人,太多太多,相比乔可南,他这儿确实是一本烂账,厚度堪比辞典。
  乔可南提及他前伴侣的事,说:「尽管不是他单方面的问题,不过……我就是挺不喜欢的,那种你上我我上他的关系。」
  陆洐之反问:「你想我们谈感情?」
  问出这句话时,陆洐之心情很杂。他既希望乔可南说不,又觉他说了不,自己会怎样呢?
  答案很快揭晓,乔可南摇头当下,陆洐之隐约松了口气。
  他直觉跟乔可南牵扯得太深,会改变许多原先赖以为生、视作信仰的东西,就像在一个半路出家的佛教徒面前,饮酒吃肉,做尽诱惑之事,引导他往非计画好的方向走。
  那里不是陆洐之想踏入的世界。
  无奈,乔可南太吸引他。
  吸引得他无法自控,拥抱那人的感觉太好,好得令他心知愚蠢,仍想诱引,在他算计以外的是乔可南居然真的雷打不动,陆洐之感觉自己像个在瞎子面前跳豔舞的女郎,哭笑不得。
  说实话,乔可南不愿,就算了吧,交友本就是你情我愿,遑论炮友?
  陆洐之缓下了对青年的欲望,转而去找更与他志同道合的人。
    酒吧里这样的人不少,大夥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与他搭讪的人多数条件良好,知情知趣,一夜过后,一拍两散;乔可南看似大度,实际认真到了骨子里,他别沾惹,对两人都好。
  然而看见乔可南与另一个温秀青年,在酒吧里亲昵依偎,相互喂酒的画面,什么顾忌,通通被陆洐之抛到了脑后。
  他只差没上前摇青年肩膀,安掬乐的名声不比他好多少,你能与他扯上关系,与我却不能?
  陆洐之难得灌起了酒,他越看越挠心,连肺都快抓穿,好不容易夜深了,见乔可南把安掬乐送上车,没一块走,才把闷了一晚的气给吐出。
    他没醉,纯粹只是依循本能,想在另一个人吻过的地方,重新烙下自己的痕迹。
  他甚至像只发情的狗,讨好地拚命蹭。「让我做、我想做……」
  「欸……」乔可南心软,犹豫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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