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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我不好意思不行吗？”王熙然举着两串糖葫芦背过身去，耳朵根都红了。
关晓看他模样滑稽，忍俊不禁，凑上去摸他的头：“好嘛好嘛，我这不也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控制不住的嘛，别气了嘛~”活脱脱一只大型犬赖在主人身边百般讨好。
王熙然有点后悔答应陪关晓出来看电影。
新上映的片子，又适逢学生放假，包厢座无虚席，偏偏换气又不给力，微微有些闷热。
片子开始后灯光全部暗下来，周围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嚼爆米花声。王熙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还是觉得后颈出了细密的汗。
他轻轻扯着外衫的袖子把衣服脱下来叠在背后，还是有些热，便又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怎么了吗？”关晓凑过来问。
“有点热。”王熙然用手扇着风。
感觉腰间一只手蛇行向上，王熙然一把摁住，扭头瞪了关晓一眼。
“别紧张嘛，我来帮你凉快一点啊~”关晓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着，喷出的热气让王熙然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规矩的手拉开衬衫下摆伸进去。
“干嘛！”惊慌失措地制止，王熙然小心地四处查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之后怒视着关晓小声抗议，“都看着呢……”
“这么黑，有什么关系啊。”关晓觉得王熙然有点大惊小怪，“再说，谈恋爱看电影，不就是为了干这个。”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王熙然态度坚决，丝毫不放弃抵抗。
最后以关晓投降告终。二人安安稳稳看完了整场电影。
啥破电影。出了包厢关晓暗自吐槽起来，原本便是醉翁之意，却奈何陪着王熙然看了全程的文艺小清新，没有打打杀杀血溅沙场，有的只是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他哭哭啼啼的矫情青春。
关晓觉得牙都要倒了。
看完电影时间还早，关晓跟着王熙然回了家，赖在人家床上直嚷脑袋疼。
“冻到了吗？”王熙然摸着自己的额头，欠身把另一只手放在关晓额前。
关晓就势狠狠一拽，王熙然一个趔趄扑在了关晓身上。
“宝儿你太优秀了，什么时候学会的投怀送抱啊。”关晓得意洋洋却还不忘贫嘴，把挣扎着要起来的王熙然转身摁在身下。
“你别闹了你……”一口封住破坏气氛喋喋不休的嘴，细细舔着贝齿，趁其不备舌便长驱直入。追逐王熙然柔软的舌，纠缠在一起搅动，空气在躁动间迅速升温。
“刚才在电影院，”关晓喘着粗气凑到王熙然耳边低声说，“我也有点热，你帮我败败火，成么？”
“关晓……不要……”听那人含混不清的拒绝着，却像是一种引诱。
关晓托着他的肩胛骨，想要亲吻他的喉结。
感觉到肌肤的微微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摸住了耳朵。
“停下！”一股蛮力。
“哎呦！疼！”被用力拧住了耳朵的关晓听话地停止了全部动作，“疼死啦！快放手！”
王熙然收回手翻身下了床，背对关晓整理着衣衫不整的自己。
关晓捧着通红肿胀的耳朵双眼含泪，可怜巴巴伏在床上。
“关晓，能不能不要忽视我的意见，我不想做的事，能不能不要强迫我？”半晌，王熙然叹口气，转过身来对关晓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关晓，能不能不要忽视我的意见，我不想做的事，能不能不要强迫我？”半晌，王熙然叹口气，转过身来对关晓说。
关晓觉得王熙然突然的严肃有点莫名其妙，他从床上坐起来，“我是真心喜欢你耶，情侣之间都是要干那事儿的呀，你在抗拒什么呢？还是说你其实没那么喜欢我？”
气氛有些尴尬。
“可是……”王熙然抿了下嘴唇，“可是我们进展的会不会有点太快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关晓站起身走到王熙然面前，俯视着他的眼睛。“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古板呢？”
王熙然有了小情绪，别开视线不看他，“我就这么古板。”
“你生气了？”
“没有。”别扭地撒着慌，王熙然垂着嘴角一脸不快。
关晓突然意识到自己读不懂王熙然的心，这个人明明距离自己这样近，却好像又缥缈得难以触碰。心内闪过一丝慌张，就像带着美好念想而努力跋涉了千山万水的行军部队历经坎坷后却发现前方并没有梅子林一样。比得不到更伤人的，是原以为拥有却依然在失去。可是我当真拥有过你吗？你对我也正如我对你一样吗？
烦躁。
“跟我在一起这么不开心，还勉强自己做什么，能处就处，不能处就别处，爱咋咋地！”关晓转身离开，甩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走吧，差不多也该出来了。”昌荷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对关晓说。
“嗯。”放下喝见底的雪顶咖啡，二人从肯德基走出来。
昌荷一瘸一拐的，捯饬着小碎步关晓竟然有点跟不上。
“你慢点儿啊，腿坏了还颠儿颠儿的。”关晓快走几步，追上这个小矮个子，觉得自己若是累了，把胳膊肘杵到她脑瓜顶肯定是个不错的拐杖。
昌荷右膝侧副韧带前几日刚刚轻微拉伤，却不想放弃此前已约好的这次出游，随便包了个护膝便说走就走了。但到底需量力而行，冯冯要进小景点绕一圈的时候昌荷还是摆摆手拒绝了：“你俩去吧，我在外面等。”而关晓兴致缺缺不感兴趣，二人便一同目送冯冯消失在红漆大门里。
距上一次摔门而去已过了小半月，王熙然像是刻意躲着他一样近乎告别在他的生活里。突然从寻常相处中抽离，关晓冷静下来后有些无所适从。
而怒气并没有完全消散下去。关晓觉得自己并没有错啊，那么热烈地爱着他，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呢，生硬古板倔脾气……
脸颊突然一冷，关晓吓得差点跳起来。
“那么凉吗？”把端着冷饮的昌荷也吓了一跳，“啥反应这是。”
“谢谢哦。”收回思绪，关晓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咖啡上面漂浮的冰淇淋。
为了照顾昌荷的伤腿，关晓寻到了一处肯德基，店面拥挤但好在有空座，二人便稍事休息。
昌荷吸着自己的果汁，坐到了对面。
“哎你会弹吉他么？”昌荷歪着头盯着关晓修长的手指，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不会啊。”……对，就是生硬古板倔脾气……
“哎呀好可惜，白搭这么美腻地一双手。”昌荷夸张地惋惜着，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对了田歌最近好像有事情哎！”
“嗯？”……但是呢，就算生硬古板倔脾气……
“目测是交了小男朋友，你造这事儿不？”
“不造耶。”……还是对他……
“唉呀尊四，还想着你俩一个科室能套点儿八卦出来呢。”
“呵呵。”……讨厌不起来……
片刻后觉得哪里不对劲，对面好像安静了很久的样子。
关晓抬起眼，正迎上两道锐利的视线。
“你今天好像有事情哎，”昌荷盯着他看，不放过哪怕一个蹙眉一个撇嘴，“心神不宁的样子，怎么啦嘛？”
“没、没啥，”关晓忙不迭否认，“那个，冯冯来信儿了没？”迅速转移话题。
“啊……我看看啊。”昌荷掏出了手机。
昌荷一直对酒吧抱有强烈的兴趣，一来早对花样调酒有所耳闻，二来毕竟从未在Q城找到机会“学术品鉴”。这次前往S城短途旅行，便是软磨硬泡了旅友非要一探究竟。
局促的小圆桌，满满堆了一打大绿棒子。明明是要来研究鸡尾酒的，所以说这是个什么状况嘛？昌荷有点脑袋疼，坐定后被服务生告知没有鸡尾酒时其实就应该离开的啊。
最终败给了好奇。
到底是人生中无数个第一次其中之一，只是并非自己原本想象的样子罢了。
持续秀了下限的二人转，表演下水道连吹数瓶的牛人，还有环绕大厅依次排开的钢管舞女郎们，齐臀的抹胸裙上满缀亮片，晃得昌荷有点头晕。
于是，在震耳欲聋的音响快把肠子颠断时，昌荷决定要穿过人群去卫生间缓一缓。
“我去洗手间！能不能陪我去啊！”把手圈成喇叭，对着关晓喊话。
“咱们都走了！冯冯怎么办！她现在都这样啦！”关晓喊回来，指了指只喝了一瓶啤酒便瘫在圆桌上的冯冯。
倒也是。昌荷挠挠头，独自穿越了扭动跳跃的人群，往大厅另一边走去。
关晓掏出手机看了看。妈的，这么多天，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心情到底没有因为一次外出散心而缓和过来，冯冯那天过来攒人时明明自己还略带期待或许那个人也会来。
果然没有来。
看了看似乎睡过去了的冯冯，一点动静都没有。
喂喂，应该不要紧吧，还有呼吸不？关晓伸手探了探鼻息，下一秒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第14章 第十四章
昌荷庆幸S城的短途旅行终于结束了。
自己就像剃了个光头一样闪闪发亮了整个行程。
从卫生间回来又穿过闹腾腾的人群。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自己因为怕喝凉啤酒闹肚子而拒绝帮忙干掉几个绿棒所以一直保持清醒，此时因了球灯炫目的光斑也有了微醺的感觉。朦朦胧胧间，昌荷透过人们比肩接踵的缝隙看到关晓轻轻将手放在了冯冯脸颊，神情看不清楚，但应该很温柔吧。
画面是静止的。随着音乐声渐强，墙顶的射灯突然亮起，两人沐浴在柔光之下，一瞬间昌荷耳边屏蔽掉了全部喧嚣，她看着他们二人，微笑着觉得自己特么的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于是剩下的一小段距离，昌荷在心内扇自己耳光扇了三百回合。
计程车拉着三人到了旅馆，关晓在副驾驶付了车费，下来帮忙开了后车门。
裤兜有振动。他慌张地掏出来，一条没营养的会员广告。
妈的，并不是他。
“我弄不动她呜呜。”昌荷跪在后座汪着一双金鱼眼可怜巴巴看着关晓。冯冯瘫着不省人事，或者是睡得太死。
关晓臭着脸一把将冯冯拽出来交到昌荷手上。
“要不你帮忙背一下吧。”昌荷吃力地撑住冯冯，免得她往下滑。
关晓有点生气，或者说是愤怒，行，好样的，你不理我，那我便也不理你，一拍两散最好！心下想着，便对昌荷没了耐心，也不答话，径自进了旅馆。
坐上王熙然的副驾驶，昌荷稍微松了口气。
感谢他终于在她反复轰炸下答应一同出行，不然又要尴尬死。
只是这么安静好难受啊，她看了一眼王熙然，他面容波澜不惊，读不出心绪。
“喂，你说点什么好不啦！”昌荷打破僵局。
“我开车呢啊，又没什么可唠的。”
关晓的车突然超过来，嗖的一下冲到了前面。
“靠。”似乎听见王熙然低低地骂了一声，又似乎是错觉。
海边新建的意识流图书馆，安安静静坐落在沙滩之上，别致的巨大落地窗，阻挡了沙尘却把阳光让进馆内。
长排的木凳子，整齐摆放的各式书籍，光线暗淡而静谧的冥想室，和着此起彼伏的海浪声，使人心生安稳。
似乎来得早了，人迹寥寥，这样甚好。昌荷想着，拽着王熙然脱离另外两个人到角落坐着看书去了。余光里关晓似乎一直在往这边看，有什么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