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走到哪里都一脸傲气。至于慕容家这个靠山,在雁轻看来更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了。一堆人虎视眈眈等着分钱,又有几个是真正有本事办实事的呢?
其实到了慕容锦这一辈,真正看重烧瓷,也精于烧瓷制瓷的子弟已经没多少了,大多数都一窝蜂的去学什么企业管理,即便是从小长在老宅的慕容嘉对于家里开设的有关瓷器的课也听得马马虎虎。慕容贺身体不好,精力也有限,对于子孙辈的教育完全放手给下面的人去做。而他的儿孙一辈里也少有人对烧瓷这一行真正感兴趣,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如何揽权以及如何更多的占有家产这方面。
任何一个大家族,能够在业内绵延百年,无非是拥有自己独特的东西,有这世上任何人都没有的秘技。而这最重要的因素却被慕容家的子孙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视……雁轻突发奇想,慕容家的这些后代该不是他们家的对手派过来的卧底吧?!越想便越是觉得这趟佛山之行简直大有收获,雁轻脸上不觉露出笑容来。
他不再理会慕容嘉,慕容嘉和杜云贤反而都注意起他来。杜云贤如今虽然还是副总,但慕容嘉刚上台,各方面都没有接上手。主弱臣强,他的权限比起之前来无形中大了许多。之前慕容锦和三岛会社交恶,他虽然也认定了是日本人早有预谋要拿曜变天目盏找借口,但心里对雁轻到底有些忌惮。
不过让他无奈的是,无论他怎么说,慕容嘉都有点儿听不进去——慕容嘉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小六小七,又从没和这两兄弟俩打过交道,更何况他们都已经从族谱里被划掉了名字,他哪里会真把他们当回事儿,反而觉得杜云贤有些小题大做。
等到开席之后,慕容嘉他却觉得事情与他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他们这一桌都是慕容氏在滨海分公司的人,其中两个是拍卖行的高层,不知不觉就说起了程氏在滨海新开的拍卖行,进而说起了程氏特聘的鉴定师。慕容嘉稀里糊涂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这个鉴定师就是他父母当年收养的小七,现在叫雁轻。
慕容嘉半信半疑地问杜云贤,“小七有这么厉害?”
杜云贤点头,“他能烧出曜变天目盏。”停顿一下看看慕容嘉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能够瞒过机器的检测。”
慕容嘉倒吸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
杜云贤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远处那一桌。当初也不知慕容贺犯了什么毛病,非要把这么一个人赶出慕容家。徒弟都走了,师父自然也会跟着走。教出来的徒弟厉害成这样,做师父的又得是什么水平?!这个问题杜云贤觉得简直不能想,越想越觉得肉疼。就算慕容嘉对于烧瓷懂得不多,也该知道像小七这样的高手有多难得。杜云贤暗地里琢磨,听说小七还是他名义上的哥哥,若是能利用这一层关系,说不定还真能把小七拉回来……
慕容嘉又问:“他是怎么认识程桥的?”
杜云贤摇摇头,“或者以前跟在老爷子身边的时候认识的吧。具体怎么回事儿我就不清楚了。现在他是程氏的鉴定师,很受器重呢。”说着又很仔细地留意慕容嘉的神色,试探地说:“咱们自己也不是没有拍卖行,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偏偏跑去给外人做事。”
慕容嘉没有出声。杜云贤的意思他不是听不出来,但他打小就看不起小七,没少欺负这兄弟俩,哪里愿意拉下面子去请他。再者慕容嘉对烧瓷制瓷这一行里的门道还不是很清楚,总觉得小七的能耐或许被别人夸大了。
杜云贤见他不吭声,不免有些失望。
慕容嘉对这位扶他上台的功臣还是有些顾忌的,便敷衍地说:“我会找机会跟他谈谈。”
杜云贤心头微喜,慕容锦当初就一门心思的想把小七招进慕容氏的技术部门。然而小七对他敌意太重,到最后也未能将人笼络住。慕容嘉与小七的关系与旁人不同,或者他出面真能实现也未可知。
开席之后,雁轻被灌了几杯酒,不得已借着打电话的功夫躲到了露台上。
慕容嘉一直在留意他的动静,也跟着走了过去。小七正拿着手机跟裴警官腻腻歪歪的说话,听见身后门响,下意识的回了下头,脸色微变。
慕容嘉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与小七对视片刻,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啊,小七。“
雁轻挂掉手里的电话,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按了几下,抬起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慕容嘉走到栏杆旁边,俯视着城市的夜景,似笑非笑地说:“没想到咱们兄弟还能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真是……出人意料呢。”
雁轻淡淡答道:“慕容先生客气了,我现在姓雁。”
慕容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当真?”
雁轻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我和小六本来就与慕容氏没有血缘关系。所谓的养育之恩早就用其他的方式还回去了。只愿生生世世,与慕容氏再无瓜葛。”
慕容嘉挑眉,“那你和慕容锦又是怎么回事儿?杜云贤也一直在念叨你。”
雁轻冷笑,“自然是被慕容锦算计了。难道我还会低声下气去抱他的大腿?!”
慕容嘉皱眉。他觉得眼前这人与他印象中的那个沉默温顺的小七截然不同,好像每说一句话都想要挑起他的火气似的。
雁轻一脸嘲讽地反问他,“慕容氏的手艺,总不会退化到什么都不会做的程度了吧?”
慕容嘉明知他的态度有问题,还是被他话中的轻视挑起了火气,怒道:“慕容锦为什么找你,这跟我没关系。我可不相信慕容一族百年传承会比不上你们那些杂门手艺。”
百年传承也得真正传承下去才行啊。雁轻忍不住冷笑,“但愿你别像慕容锦那个卑鄙小人一样出尔反尔。”
慕容嘉本来就是过来探探他的底的,到了这会儿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也越发不屑,“你以为傍上程氏,就有资格跟我们叫板了?!你是不是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嗯?慕容轻,你用不着拿话激我,既然爷爷已经把你逐出宗族,你以后自然不再是慕容家的人。真有什么事儿,我也犯不上去求你——真当慕容氏没人了?!”
雁轻跟他费了半天口舌,要的就是这句话,心头顿时一松,脸上露出笑容来,“那我就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慕容嘉整了整衣领,很是鄙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宴会厅。
雁轻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低下头关掉了手机的录音键。这样做或许完全没有意义,但是他被慕容家的人坑怕了,什么事儿都习惯性的防着几分。
“小人之心。”背后一个男人低声嘲道:“你对谁都是这样防着的?”
雁轻回过身,见高大的柱子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这人在他进来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阴影重,雁轻并没有发现他。
“程书安?”雁轻微微挑眉。难怪刚才没有在宴会厅里看见他。但是程桥的婚礼,他又怎么可能不来?
程书安的眼神中微带不屑,“慕容轻,你这小人。”
雁轻对他的说法完全不在意。这世上也不是谁都能说他,反正程书安是不够格。一个曾经做过那么阴毒事情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小人?
“如果他没有结婚,”程书安在他身后低声问道:“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雁轻诧异地回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他对这人本能的厌恶,便直截了当地答道:“我以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
程书安沉默了下来。
雁轻不想跟他站在一起,走开两步又有点儿不放心,“程书安,你小叔已经结婚了。事实证明我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不会在我背后再搞什么花样吧?”
程书安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谁?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雁轻,“……”
这么囧搓搓的话,一晚上居然听到两遍,这是什么运气?
雁轻纠结地走回宴会厅,等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的时候,心里忽然又觉得想通了,被自己防备的人轻视,这不是好事儿么?
雁轻看着手机上裴戎刚刚发来的短信和句末那个大大的笑脸图标,心头一片轻松。
明天,他想,明天就能回家了。
真好。
115、八卦
小七回到家的时候;蜘蛛侠正在院子里跟鱼头吵架。
它站在假山石上,一只小爪叉着腰;另一只小爪哆哆嗦嗦指着鱼头;两只黑头眼水汪汪的;像是下一秒钟就要哭出来了似的。鱼头懒洋洋地趴在台阶上晒太阳;身边还趴着一只黑白花的小猫。鱼头舔舔自己的爪子;再舔舔黑白花的小猫,简直把蜘蛛侠的吵架当成了背景音乐。
小七看的好笑,故意把关门声弄得很响。院子里的小家伙们这才注意到他;蜘蛛侠喊了一声“小七”就从假山石上飞快地窜了下来,朝着他的方向一溜烟冲过来;一边还带着哭腔喊了一句,“你怎么才回来呀,鱼头这几天可过分了,特别特别坏!”
小七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了?吵架了?”
蜘蛛侠跑到他脚边,伸开两只小爪子抱住了他的脚踝,可怜巴巴地张着黑豆眼看着他说:“谁稀罕跟它那种没有素质的家伙吵架呀。我都是在正当防卫!”
鱼头站起来抻了个懒腰,一边用鄙夷的眼神瞟了一眼飞奔过去告状的蜘蛛侠。
“回来啦?”鱼头晃了晃尾巴,拿爪子轻轻拨拉了一下身边的小花猫,“来,见见我孙子八卦。八卦,这个就是小七。”
小七,“……”
这么一个神一般的名字……而且还是鱼头的孙子……
小七仔细打量八卦那双水汪汪的的蓝眼睛。恕他眼拙,从外表上实在看不出两只猫的血缘关系。不过八卦长得很漂亮,小身体肉嘟嘟的,只比他的拳头大一点儿。两只大大的杏核眼,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神色看着小七,小爪子犹犹豫豫地在台阶上点了点,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喵~”
“谁给它取的名字?”
“当然是我。”鱼头骄傲地仰头,“它以前叫桃子,老子嫌这名字太土。你看它身上又有黑色又有白色,像不像你书房那个画片上的图案?傻大个儿跟我说那个图案叫做八卦,是什么宗教里的玩意儿,很深奥,很高级!”
小七,“……”
他能不能告诉鱼头,他还是觉得桃子这个名字更加可爱一些呢?
小七试探的冲着小猫伸出一只手,“乖,八……八卦,我是小七。”
小猫怯生生地看着他,“喵~”
鱼头抬起爪子在它背后推了推,“小七能听懂我们说话。他人可好了,还会炸小鱼呢。明天让他炸给你吃。”
小猫舔了舔嘴唇,满怀希望地看着小七,“可……可以吗?”
“当然啊,”跟这样一个柔软的小东西说话,小七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不过我觉得你还太小,肠胃也娇嫩,咱们先别炸小鱼,我给你做鱼羹吃好不好?”
八卦看看他,再看看鱼头,大眼睛略显茫然,“那是什么呀?”
鱼头觉得鱼羹这个名词听着耳熟,便含含糊糊地说:“反正就是一种好吃的东西。”
八卦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小表情略略放松,“那好吧。”停顿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一句,“谢谢你。”
小七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