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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想让你伤心了。”秦淮说,“求求你,快好起来吧。”
第48章
我说了假话,我没能成功删掉季景成。不知是季景林在那件事之后对他愚蠢的言论和两面三刀进行过谴责,还是他良心幡然醒悟,决定重修旧好,总之,他的时间掌握的刚刚好,当我对秦淮没有下限的讨好忍无可忍时季景成又粉墨登场。
在我的抗争下请撤掉了看管我的保镖,让我看上去总归像一个正常人,我乘车到了约定的地点,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笑着的季景成。
季景成还是原来的模样,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在优雅隐秘的茶馆里对我轻笑,一边借着杯子打量着我的装扮。
我身着从衣柜里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衣服,洗了头发,扎着秦淮前几天套在我手上的发圈,他不允许我剪头发,我也不屑于抗争。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讲?”我生硬地问。
“哟,真凶。”季景成懒洋洋弯起嘴角,“秦淮又把你哄好了?”
“关你什么事?”我坐在他的对面,不客气地点来全店最贵的茶。”
大概是连日以来的春风得意是腐蚀了季景成的脑子,他竟然变得恶俗起来,“拉黑我有趣吗?阿临啊,你可是第一个敢于这样做的人,不错,不错,勇气可嘉。”
听到此,我不禁翻了个白眼,“是秦淮做的,难道拉黑了季打总裁的人都要被掐死吗?”
“自然不是,”季景成隐秘一笑,“阿林和阿临除外。”
我看着他献宝一般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烫金的请帖,“喏,好东西。”
“你要结婚了?”我嗤笑,“恭喜恭喜,改邪归正了?”
“自然不是,”季景成把邀请函塞到我手中,也不恼,“整个圈子都知道了,阿林叫我不要告诉你,但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我满脸疑惑,刚要看手中的纸片却被他抽走。
“什么啊?”
季景成却不回答我,只说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订婚晚会。
我无聊地很,对此虽然兴致缺缺也毫无意见,正好服装方面也不需要调整,于是我毫不客气地进了季景成的车,指使他快点开车。
季景成便像脱缰野狗一样开起了车,结果我们在城中绕了两个小时。
“请原谅。”我压抑着怒气,意识到他在耍我,“我在C城好多年了,还不至于不认识重叠的路,放我下去,我要回家了。”
“刚才时间有些早,现在差不多了。”季景成说,“你不必理会秦淮给你设的门禁,毕竟他也应该在场。”
我们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季景成拿着他的宝贝邀请函拉着我进入金碧辉煌的大门。
我鲜少进入社交场合,眼下对着耀眼的灯光和悠扬的音乐不知所措。
“放松。”季景成攥住我的手。
灯光辉煌,群星闪耀,仪表堂堂的人士出没其中,其中不乏经常出现在商圈的熟悉面孔。他们大都带着伴侣,我低着头,与季景成同行,一时间也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答应我,别生气。”季景成说,“与秦淮一起回去,我的任务就到这里,我去找景林了。”
“生什么气啊?”我点头疑惑。
但季景成已经风似的溜走了,留我独自在这里,找秦淮吗?我一直是他被众人嘲笑的原因,他会在人前怎样对待我,真是有些期待呢。
我继续向前走,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向大厅中央走去,出乎意料的我看到了秦淮。
他可真帅啊,西装革履,笑语嫣然,一表人才,众人环绕,
我浑浑噩噩地走近,撞到了客人也不管不顾。很快被端着高脚杯的他发现,以至于没有办法看懂挽住秦淮言笑晏晏的天使婚纱裙女士。
“抱歉,失陪一下,”秦淮穿过人群,来到我的面前,“江临?”他难以置信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你带来的?”
“听说我来参加订婚的,”我听见自己僵硬笑“没想到主角是你,秦淮,真是……真是意外啊,我是不是该祝你幸福啊,秦淮?”
秦淮的脸难堪起来,他抓住一个在身边游荡的女士,把高脚杯塞进她的手中,也不管她惊讶的脸,很快捂住我的嘴巴。
“阿临,你误会了!”他慌张地把我拖走。不停地对旁人说“借过,对不起。”直到楼上深处一个备用的灯光微弱的小休息室里,把我按在沙发上,帅气的脸露出恳切之色,“只是一个权宜之策,这是假的,我和琳琳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做戏。”
听听,“琳琳,琳琳,”秦淮终于功名成就地退隐江湖,找到了第三个与Lin相关的玩偶吧。呵,还是女的,她可以光明正大与秦淮的站在众人面前,谈笑风生,结婚生子,那我呢,我算什么啊,为什么要愚弄我啊。
我像是一只逼到角落里的猫,鼓起身体战栗起毛发绝望地与秦淮对质,我想对他尖叫,斥责他对我的不公,却听他痛苦地说,“阿临,听话,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母亲也极力反对……他们只想看到我的婚礼,我当初回来的时候保证过的,不然整个家族会剥夺我的继承权,断掉我的资金链,我做……做不到,要是没有能力再找你,你会去哪啊,你一次次地逃离,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真的不想再次失去你啊。”
这无耻的言论竟叫我无力反驳,我吞下一口气,任由秦淮再一次将我按倒在软而讨厌的沙发上,像疯子一样亲吻着我的脸,我的眼睛,我的喉结。
他倒是有心机,怕我咬他的舌头。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的随身袖珍手机在他的腰侧不停尖叫,他的眼泪打在我的脸上,我们都安静下来。
他起身,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急切的声音,随后是三言两语的保证声,很快,电话被挂掉。
秦淮将茶几上凌乱的茶点摆好,抓住我颤抖的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你等在这里,小临。”他用真挚的眼睛看着我,“小临,等我,我很快回来。回来给你详细解释。你不要出去。”
我沉默地看着他,妄图探寻他脑子里的想法。
然而他的电话又在尖叫了。
他再次起身打定主意不看我。
“秦淮,你敢出去!”我在他身后,语气平静。
秦淮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临。”他加重了语气,拽过我,将手覆在我的头上,“听话。”
我恶狠狠地揍在他的肚子上,只听他一声闷哼,眼中迷茫,真是解气。
“那就滚吧。”我冷冷地说,“垃圾秦淮,我恨你。”一边把他呆滞的他推向门口,“快滚吧,你终于失去我了。”
秦淮逡巡到不前,看我脸色苍白,手脚颤动,掀翻托盘,砸碎了一只玻璃杯。
“阿临,”他终于叹气,回身紧紧抱住我,“等我。”
他说过,带我去结婚的,即使当初很快被我否定。
现在,新娘即将变成别人。
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怀抱温暖,依稀是那个曾经讨好我的,把我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人。
我曾在一瞬间从凛冬跳跃至初夏。
我要彻底失去他了。
“等我。”他又说。
然后他走了,锁上门,一并收走我的钱包和手机。
第49章
秦淮的计划漏洞百出。
我仅仅大喊大叫了十分钟便有人将我放了出来。
他们诚挚的微笑,道歉,然后将我送上电梯,问我去哪里。
“顶层,”我低垂着头,“我的一个朋友在那里,刚刚我们吵架了。”
他们不疑有他,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祝我早日和好。
我本可以出去搅局的,这么短的时间秦淮做不成任何事,但这样以来,秦淮绝对会恼羞成怒。
我不想去承受众人刺探的,嘲笑的目光,只想把这段爱恋埋藏在尘埃里。我是个失败的、没人在意的东西,黯然离场才是明智的,在许多年前我就明白这个道理。
楼顶不太好到达。我从安全通道出发,沿着鲜少有人踏足的楼梯一路而上,好在周围没有什么人,没有人对我奇怪的行为指指点点。
我想死去一了百了,又想起记录片里那些四肢折断的躯体和迸溅的脑浆。
秦淮大概会伤心一段时间,然后将我忘记,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调味品,将会变成他厌恶的死物。
楼顶的风很大,防护栏也褪去了白日里的温度,我徒劳地弯腰,俯瞰灯火朦胧的地面,突然没有了跳下去的勇气。
这里风景独好,抬头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登高而望,万家灯火尽收眼底。月亮也在云层下皎洁地闪着,依旧可望不可即。还记得很时候梦想成为一个宇航员,后来梦想在岁月的蚕食中消失殆尽,就连最爱的人也面目全非。
明明早就想离开的,明明说好了再也不见,他已经订婚了,他就要结婚了,那天早上的话响起在我的耳畔:“阿临,我们结婚吧,”秦淮说,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他他才甘心去找一个女人,可是,他明明对我很好啊。
我摇曳在风中,眺望远处,累了便坐下来欲哭无泪,独自哀伤,逐渐陷入梦中。
……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大风中,一切恍若隔世。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站起身来伸展躯体,就看到朝气蓬勃的秦淮气喘吁吁地上楼。
他好看的发型乱了,领结被丢弃在空中,脸红扑扑的,连吸气也顾不上,就声音慌张地叫喊:“江临,你下来。”
“你来了。”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忽然之间很伤心。
“阿临,你……你快过来,别跳下去。”秦淮抖着说向前走。
我低下头看自己的脚下,我也没有踩在护栏外啊。
“别过来。”我冷冷地说,“我还没死呢,跳什么,这里风景好罢了。”
秦淮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以前他最聒噪了,现在却对我无话可说,只是用目光紧紧地锁住我。
我后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滚开!秦淮,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秦淮闻言止住了脚步,“下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身体在风中摇曳,像是一头悲伤的熊,连手都在颤抖。
我竟然开始觉得他可怜,“去招待客人吧,”我摇摇头,驱走脑中的想法转而对他笑,“别管我了。”
该绝望的是我,怎么变成了他了?
秦淮竟然没骨气地跪倒在地,气得我差点七窍升天。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没有和你沟通,阿临,是我让你伤心,要是有人为此受到惩罚,那一定是我。”他开始哭,哭的声嘶力竭,还散发着酒气,叫人好生讨厌。
我觉得厌烦,决定惩罚他这副没骨气的样子,我走到他的面前,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小声说着我不在意的原因。
“秦淮,住嘴。”我戳他的脸,破涕为笑。
秦淮依旧捂住脸痛哭。
我蹲下来抓他的手,竟被他反手压制,紧紧抱住。
“还是那么好骗。”秦淮傻兮兮地笑了,“我的小临。”他去探寻我的唇。
“放开!”我狼狈地躲避他,用尽力气挣扎,尖叫,挥舞着双臂打他:“你这个混蛋、忘恩负义、花天酒地、没有良心的、混、蛋——去结你的婚——”
他又亲我,将他讨厌的舌头探入我的口腔中,我们唇齿交缠,血腥味在期间蔓延。
我缺氧,无法呼吸,去抓他的背,被他臭烘烘的酒气和汗浸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