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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那一晚是你睡了我,又不是我睡了你。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么?〃简喻莫名其妙地看了谢君竹一眼,〃我现在真怀疑是我记错了么?难不成那晚上是我帮你开了苞?至于你这样我一回来就逮住我不放!〃
谢君竹简直被简喻这种理直气壮的劲儿气笑了,他拿下叼在嘴里的烟,单手夹在中指和无名指间,抬手虚着点了点简喻,睨着笑,〃野心挺大啊?惦记着睡我呢?〃
他又指了指身后自家那扇房门,〃今儿这门我给你开,你敢来么?〃
简喻低声骂了他一句神经,嘴里还嘲讽着,〃稀罕?睡过一次的人我就不睡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家门。谢君竹看着他进了家门也没拦着,简喻既然回来了,这次就别想轻易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他不着急,来日方长。
简喻进了家门,灯也没开,走到沙发边,整个人瘫着躺在上边。他抬起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刚刚他自己说完那句话,才突然有点明白了谢君竹莫名其妙来了那一句〃简喻,这是我第二次吻你。〃是怎么个意思。
很多年前,那阵子他俩刚认识不久,却莫名其妙不知怎么就成了很好的哥们儿,几乎天天都玩儿在一起。
当时在夜场里,谢君竹就坐在简喻身边,一手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在炫目的纸醉金迷里,凑近他耳朵边,含着笑意低声跟他说,〃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我自己的习惯。〃
〃吻过一次的人我就不吻了。〃
当真是,风流至极。
就这么一句渣得不行的话,被谢君竹用那把藏着轻笑的嗓子低声缱绻地说出来,也惹得人不由自主地心晃了一下。
而当年在谢君竹说他的习惯之前,简喻告诉了谢君竹一个自己的习惯。
他抽烟比较喜欢抽万宝路的双爆,偏爱葡萄薄荷味道,第一口一定会含久一点品一下。而且,在每一盒开封的时候总会随机挑一根倒过来放进去,这根就是许愿烟。只有在把这盒烟里其他的烟都抽完了,才能抽这根许愿烟,一般抽之前可以许个愿。但简喻更喜欢把这根许愿烟抽到正正好好一半的时候,许个愿,然后就不抽了,任由着这根烟自己慢慢烧完。
当时谢君竹听完了还笑他矫情,简喻就骂谢君竹不懂浪漫。
那时的他们还是能勾肩搭背,喝酒猜拳的哥们儿,哪儿是现在这种见面即爆炸的状态。
简喻阂着眼,又想到了他刚刚一扫而过,分明看见了谢君竹的烟盒里有一根被倒放过来的烟。抽的是什么倒是没看清。简喻已经戒烟很久了,久到已经不清楚万宝路的包装是什么样子。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想太多了吧,谢君竹那就可能是随便放的。那么个不拘小节的人,随手放乱几根烟太正常不过了,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有关系,谢君竹一回来抓着他不放,估计也就是不爽七年前那一晚上的第二天,他扔了谢君竹一个人,让他下不来面儿了。憋着劲儿想整他呢!
毕竟从来都是谢君竹扔别人,哪儿有春宵一夜之后他被人晾着的时候?
简喻勾起唇角笑了,不得不说,晾谢君竹的滋味还不错。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想一想那个快意,还是能笑出来。
〃简喻?怎么不开灯?〃
周与涵回来了,简喻睁开眼坐起来,看向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合计在沙发上躺会儿。〃
〃累了就赶紧洗澡上床休息去。〃周与涵走过来还特意伸手探了探简喻的额头,有点儿担心地看了看简喻的脸色,〃没什么不舒服吧?别是生病了。〃
〃没事儿!〃简喻站了起来,很自然地偏偏头躲开了周与涵的手,〃那我就先回屋了,学长你也早点休息。〃
周与涵看着简喻的时候一直嘴角含着微笑,点点头,〃好,晚安。〃
〃晚安。〃
就在简喻要进卧室的前一秒,周与涵又叫住了简喻,〃简喻,周六你有空么?〃
〃怎么了?〃
〃咱俩去周边玩玩?虽说我爸妈是连城人,但我毕竟第一次回来,还不是太熟。〃
简喻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天净跟谢君竹纠缠来着,都没怎么招待周与涵,作为东道主实在太失礼,但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周六有没有空,只得饱含歉意地说道,〃真是抱歉这几天没好好招待你,我明天把日程安排一下,周六或者周日一定带着你玩一玩,好么?〃
〃没事儿!〃周与涵摆摆手,〃你又跟我不一样,你回来又不是休假的!自然是正事要紧,我怎么着都行,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什么时候去。〃
简喻点点头,然后又道了一声晚安,就进了卧室。
他靠在门上想,学长这边也是一笔烂账啊……
周与涵喜欢他他是知道的,但这也是最近才发生的事儿。之前几年一直都是好朋友的关系,如今周与涵表达出这方面的意思,简喻可真是进退不得。
要说周与涵的条件真不差,反而算是顶好的。要是平常遇见这么个陌生人,不管喜欢不喜欢,简喻说不定还可能自己主动去撩一撩。谈个恋爱,滚个床单,打个炮,真不算什么。可这是几年的好友,真就是另当别论了。
看,他和谢君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当年论连城年轻富二代圈子里,数标杆风流中心人物,谢君竹排第一号。紧接着谁不知道谢君竹有个落地兄弟,打出生就拜了把子那种,是季邵。季邵也算这圈子里叫得出号的,但他总给人一种似近似远的距离感,玩的时候是一把好手,但他要不想玩的时候谁也叫不动他。也随性,但也有自己的规矩。说是圈子里的人,也是;说不是,也行。
另一个,就是谢君竹身边有个关系不亚于季邵的哥们儿。要说这一位,倒是谁都知道,也自有自己的风头。但人人尽知,这位简家少爷,长了一张比女孩儿还漂亮的脸,心气儿贼高,经常摆着一张高冷脸,不咋跟人亲近。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是知道这么一位但都敬而远之。
这就是简喻了。
可不知道后来怎么谢君竹就跟这位简家少爷好到天天玩在一起,有一阵子,圈里最热闹,人最多的局,就是谢君竹、简喻和季邵仨人都在的场子。那阵子可真算得上是他们那群富二代圈子的狂欢。
虽然后来季邵和简喻勾搭到一起,没三个月又闪电分手,然后季邵泡上了一中校草………………另一位真正跟他们截然不同正正经经的富二代,简喻和季邵闹掰这一系列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人目瞪口呆,但随着各自长大各奔东西,这些事也就渐渐成为了茶余饭后的一点年少谈资。
简喻想,亏着到他和季邵掰了就完了,要是再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又跟谢君竹滚了床单,这可真是要翻天了。
不用别人知道,两位当事人已经翻天了。
简喻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早该知道,谢君竹这个人就不该碰,打从一开始,擦肩而过就好了。
第六章
今天是开蜡像馆设计招标会的日子,简喻早早到了公司,有条不紊地安排秘书和各个部门准备招标会的事宜。
上午9点30,各参与竞标的设计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到场。9点45,每位投资商的负责人也陆续过来跟简喻打招呼,霍意也走了过来,坐在了简喻左手边的位置,冲着简喻点了点头,〃简总,早上好。〃
〃早上好,霍总。〃
其实按说他们俩人认识的年头,叫名字也不过分。但他俩的确是一点都不亲近,也不想太亲近。毕竟季邵的前男友和现男友这身份在这儿放着,尴尬。能这样点头之交已经很不错了。
离十点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简喻右手边的位置还是空的,偌大的会议室都等着这一位到场。虽说招标会开始的时间定的是十点,但一般礼貌来讲,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十五分钟到场以示尊重。
这位要是踩着点儿来或者干脆迟到,那还不如推辞有事不来了,名声在面子上还能过得去。
简喻环视了一圈,他毕竟刚回来不久,接手这次投资案也没多长时间,而且有时候各公司负责人不只一位,还会因为各种因素偶有更换,他一时之间也没想出这位缺席的是哪家。他只得偏头低声问这里面他最熟的人………………霍意,〃霍总知道缺席的是哪家么?〃
霍意抬抬眼,扫了一圈,心下就明了,也压低了声音回道,〃谢家。〃
简喻微微一愣,他知道谢君竹他们家在这项目里也占了一份儿,但他记得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项目总监来负责,而且这次投资案谢家并不是大头儿,只是掺一份子而已。每次那个项目总监存在感也很低,这样出格的事不应该出现。
简喻心下顿时涌起不太好的直觉,总觉得右边这椅子空得让人没拧K痔а劭聪蛄嘶粢猓粢庖卜畔铝耸种械奈募乜聪蚣蛴鳌�
两个人虽然对视,但霍意的眼底是淡定的意味,简喻的眼底就是看不到底的疑惑了。
还没等简喻从霍意的眼神中探究出什么,那头会议室的门动静不小地就被人推开了。打头的人,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三件套,领口露出立整的暗红色衬衫的领子,亮黑色的领带被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那人步履不急不忙,十分闲适的样子,姿态随意又漂亮地走了进来,坐在了简喻右手边的位置。
9点58分,谢君竹到了。
一身可以立马去走红毯的张扬打扮,但就稀奇的,在谢君竹的身上丝毫不违和,他这个人从来都这样恣意心性,认识他的人都见怪不怪。再说,谢君竹的确穿着好看。
简喻这边一言难尽地看着谢君竹,面色可一点都不松快。他那不太好的直觉对上谢君竹一向都是准的,这祸害还真的来掺合了。
简喻和霍意两个人算是这场投资案的牵头负责人,两家投的钱也是最多的,所以两家的少东家出席会议正常,这场投资案也算是两位少东家的练手项目。可谢家就投了一小部分,压根没当大案子来做,结果现在谢家的少东家也出现在场,这意味可就深长了。
不过,这样三家少东家都出现的场合,可真是第一次见。
霍家大少爷国外名校硕士毕业回来就大刀阔斧地接手了大部分公司事务,是短时间内让业界各位大佬都赞不绝口的一位后生。
谢家就谢君竹这么一个男孩儿,而且谢家出了名的重男轻女,从小这位谢家少爷随心所欲的事迹可没少被传扬,就算现在慢慢接手他爸的权利,做事有时候也是随性至极,摸不清心思,风评也褒贬不一。
至于简家这位少东家,才回来没多久,具体实力如何还有待观察。
在场的众投资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暗暗揣测难不成谢家重视起来了这投资案,也要下大力气掺合一下?那这投资案可就得打散重来了。
但再一看上位坐着的那三位少东家,霍意面带微笑地跟谢君竹打了个招呼,丝毫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并不意外,又或许他并不在乎。简喻这边比起霍意就有些显而易见地沉了脸,看着谢君竹一个字也没说。
谢君竹那头进来先跟霍意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姿态随意地坐下了,抬起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单手落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地点了两下,笑着对简喻说,〃来晚了,不好意思。原本负责这个项目的总监今早孩子突发急病,我正好撞上,体谅他为人父亲的心情,这场招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