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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一番大胆的告白冲击的心脏乱跳的鹿苧,仍然强装着面无表情:“对不起宋总,我们上班时间不饮酒。”
宋哲文有点尴尬似的:“这酒是我给鹿检赔罪的,再说度数低,就一杯,没什么的。”
“纪委查的严,我真的不能喝。我以茶代酒吧!”鹿苧端起张秘书沏好的茶,“赔罪不至于,但是抱歉,宋总抬爱了,我真的不喜欢男人。”说罢一饮而尽。
“没关系,我喜欢。”宋哲文笑着喝光了酒。
鹿苧愣了下,感觉有点鸡同鸭讲。
“而且喜欢的紧。”宋哲文俯下头,在鹿苧耳边低低的讲。
那呼吸喷在他耳朵上,鹿苧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正在这时,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是鹿苧的手机。宋哲文长叹出一口气:“鹿检讲课,手机都不关静音啊?”鹿苧才不要理他,一把将他推开,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捞起手机:“喂?”
“鹿苧,晚上什么安排?”是吴越。鹿苧本来就乱跳的心跳的更厉害:“没、没安排。”
“晚上我带你见见我女朋友。最近有个新开的清吧不错,我带你俩去玩玩,6点半我去接你。”
“不!下了班你就过来!”
“我……”还要再加会儿班。
“5点钟我在单位门口等你,就这样说定了。你要快来!”鹿苧急切叮嘱道,害怕对方拒绝又飞快的切断了电话。从未见过鹿苧强势要求他做什么的吴越在电话那边一头雾水。
宋哲文挑了下眉:“还以为今晚有荣幸能请鹿检共进晚餐,既然您有约,那咱们改天?”鹿苧想拒绝,但为了能尽快脱身,只好应付的嗯了一声,没想到宋哲文却极开心:“那就说定了。时间不早,我开车送鹿检回去。”
“不不不,不用,”鹿苧可真的不愿意再跟这位单独相处了,“我打车回去。”
宋哲文一愣,微不可见的扯了下嘴角:“那好吧。”
不想跟宋哲文独处一车的结果就是站在这荒郊野岭处半天也打不到车。宋哲文分公司的驻扎地位于远郊,远离主城区,本来就人烟稀少,别说出租车,连公共汽车都好久也不见一辆。打车软件更神奇,附近愣是一辆做买卖的司机都没有!眼看着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想到都已经跟吴越说好,鹿苧心里真是火急火燎的烧。
不远处,宋哲文坐在车里xing趣bo发的看着鹿苧站在大太阳下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他发动了车,缓缓的滑到鹿苧身边。
鹿苧看到降下的车窗里探出头的人,正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鹿检,这边儿太荒凉了,还是让我把您送回去吧。”见鹿苧还在犹豫,对方又说,“您晚上不是有约吗?从这儿到贵院最少一个钟头,您要让对方等?”
鹿苧是宁愿自己遭罪也不愿意让吴越有一点不痛快。他拧着眉头要去打开车后门,没想到死活拽不开:“门,打不开。”
宋哲文推开副驾驶座的门:“上车。”
“我坐后面就行。”
“上车。”
鹿苧咬着下唇坐上副驾驶座。“安全带。”心慌意乱的绑上安全带。
宋哲文摇摇头,大长胳膊突然伸过来,鹿苧紧张的往后一躲,两眼死死的盯住他。宋哲文叹口气:“门没关好。”说罢胳膊从他身上横过去把门关好。
男性香水味。
鹿苧打了个喷嚏。
二人路上没再怎么说话,宋哲文专心开车,偶有电话打进来,简单的吩咐几句就挂了。
鹿苧扭头假装看风景,间或转眼看一下对方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雪白的衬衫,钻石的袖扣,简约的腕表,还有一枚银色的尾戒,戴在骨节分明的长长的手指上。等红绿灯时,那手指会有节奏的敲击方向盘,那真是性感透顶——虽然比不上吴越,鹿苧想。吴越,谁能比的上吴越呢?他掌心因为常年摸枪而留下的老茧,就已经足够性感了。鹿苧想到这里,把头依向车窗,微微的走神。
宋哲文心不在焉的开车,瞥着鹿苧微醺般的神态和细白的颈子,下面竟然硬了。
他掩饰般的咳嗽了一声。一路无言。
正是下班的点。到了单位门口鹿苧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探头往外看,果然看到吴越钟爱的那辆老式吉普车。
“吴越!”他叫了声。吴越本来一边在车里抽着烟,一边在鱼贯而出的人群中搜索鹿苧的身影,听到这叫声扭头望去,却见鹿苧从一辆橘红色的宾利SUV里跳下来。“吴越,你等久了吧?”鹿苧头也不回的跑向吴越,甚至没有向宋哲文说谢谢或是再见。
吴越应了声:“还成,没等几分钟。”他看向那辆宾利车,驾驶座上相当帅气的男人冲他看了一眼。“谁呀?你朋友?土豪呀!”
“不是。”鹿苧抢着答道,“今天去给他们单位讲课,然后,然后他就送我回来。”
宋哲文冲鹿苧说:“鹿检今晚就是约了这位警官啊?”他从上到下扫了穿制服的吴越一眼。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吴越皱了下眉头,但是很快舒展开,痞痞儿的伸出手去:“你好,我是吴越。”
宋哲文突然嗤笑了一下,完全没有要跟对方握手的意思。他虽然看起来斯文柔和,但骨子里高傲的很,自视是上等人,对普通人哪里看得起,连面子上的脸都不愿意给,更别提吴越坏了他的好事儿。宋哲文把吴越凉在一边,对鹿苧倒是态度温和:“鹿检,我改日约你。”说完打了方向盘就走了。
好歹也是官二代的吴越哪儿被人这么无礼的对待过?他把烟摔地上:“这狗 日的谁呀?傲什么傲?”鹿苧一看宋哲文滚蛋了,马上松了口气:“别理他,就是一神经病,走,我请你吃饭!”
“等等等等,我还得去接晓晓,今晚咱仨一起吃,我请客。”
晓晓是他女朋友。
鹿苧的好心情陡然跌到谷底,他扯起唇角:“行。行。好。”
吴越又点了根烟,一扬下巴:“回办公室先把制服换了。一身劣质香水味。”鹿苧皱着五官闻自己的衣服,好像真的有宋哲文身上的香水味。真要命,一个大男人喷什么香水?
☆、唱歌
今天一天真的都不愉快。白天有宋哲文的骚扰,晚上看吴越跟他女朋友又亲又抱。晓晓真是一身官家大小姐的气质,活泼但是霸道,跟贪玩又强势的吴越是同一种人。霸道成双。挺美。他想,抬头灌啤酒的时候用余光瞄向亲在一处的两人,不小心呛了一口,眼泪差点咳出来。
鹿苧暗恋吴越暗恋了好多年。他记得22岁那年暑假结束后,他第一次遇到吴越,是在从T城回北京的高铁上。这个人坐在鹿苧的旁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紧身的牛仔裤,露出性感的喉结和结实的臀线。吴越坐到他旁边,冲他打招呼:“嘿!”鹿苧正在看书,他根本不在乎身边坐了个人还是个狗,对他的招呼充耳不闻。吴越无趣的撇了下嘴,一屁股坐下来,就塞上耳机打算睡觉。鹿苧确实是不在乎身边坐了谁,但也受不了隔壁那条快把他挤成狗的腿,更何况他讨厌别人碰他。他轻轻摇了摇睡着的吴越:“内个,你醒醒。”被摇醒的吴越很不高兴,他睡眼惺忪的拔下耳机,恼火的质问道:“干嘛?”鹿苧看到他的面孔突然愣住,话有些说不出来。
……好像,好像他……
“喂,叫我什么事儿?”当年还在念警校的吴越血气方刚,见这个小白脸叫醒自己还发愣,口气自然不好。
“哦,”鹿苧回过神来,“你挤到我了。”
吴越低头看自己的腿,果然跟劈叉一样都把对方快挤到窗边儿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腿太长了也不好。”这自恋的味儿真冲。鹿苧翻了个白眼。
丹凤眼翻白眼倒是别有一番风情,虽然吴越是个不解风情的,但也觉得隔壁这个男孩子长得好看。好看的人总是容易招人喜欢,吴越忍不住和他多说几句话:“哥们儿也是在帝都上学?”
“嗯。”像虽像,但不是,没什么好聊的。
“哪个大学啊?”
鹿苧一脸戒备,不太想告诉他。
“我叫吴越,公安大学的,学侦查。”吴越看他又扭头看窗外,拿出学生证伸到他面前,“我不是坏人,将来还得抓坏人呢。”吴越四仰八叉的倚回座位,“你不会是怕我把你拐卖了吧?你又不是个娘们儿!”
鹿苧讨厌他一口一个娘们儿的叫:“政法大学的。”
“你叫什么名字?”吴越得逞似的笑笑,眼睛里面住着星星。
鹿苧后来想想,一开始就是因为这双像极了那个孩子的眼睛才陷进去的。如果先爱上就是错,那先爱上直男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吴越与他是不一样,直的就差在脑门子上刻字。鹿苧知道他念警校期间女朋友就换了三四任,基本上一年一任,从妖艳高贵货到清纯小白菜,什么味儿的都尝过,倒是不挑嘴。吴越说起来也是个贱 货,谁都撩拨,有心交往的无心交往的,都玩那出不答应不拒绝不负责的戏码,越是贱,越是有好姑娘前仆后继飞蛾扑火。但都是姑娘,男人他是真真儿的不喜欢。工作后,可能是碍于公务员身份吧,他一点也不乱来了,相亲就正儿八经的相亲,大部分活儿都装足了样子。和晓晓这次应该是认真的吧!
吴越出身好,自身条件也高,虽然性子贪玩了些,可终归是前途大好的优秀青年。而自己呢?母亲在他20岁那年去世了,而自己的父亲早年跟着一个男人私奔了——一开始妈妈说他是被另一个男人强行带走的,后来她才醒悟过来,那只是她自欺欺人罢了,因为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也毫不意外的继承了父亲的基因,他不喜欢女人,这个领悟在暗恋吴越的七年间越来越清晰。工作以后,他不敢结婚,怕无辜的女孩步母亲的后尘;他不敢爱别人,心存一丝假如吴越会爱上自己的侥幸;他甚至是厌恶人与人之间的xing 行为的,看到别人接吻都会恶心,自从13岁那年看到一个被jian杀的男孩的尸体之后。他知道他可能有心病,但是他喜欢自己这样的状态,好像在为吴越守身如玉,这畸形的信念让他在那些寂寞的夜晚病态的达到gao 潮,甚至不用手去碰触自己。
鹿苧知道自己不只是xing向的原因,即便他是女的,他也不配跟吴越在一起。二人差距太大,像他这样的家庭,吴越父母怎么可能会愿意让独子跟一个穷光蛋在一起。可是,假如他是宋哲文这样的人,他父母会不会同意?
天哪自己在想什么鬼?再有钱也不会让儿子去搞基啊!?
心里正乱七八糟,吴越却一把拉起打算把自己灌醉的他:“走,走,上去唱歌!”
这处清吧环境不错,晚上有歌手一边弹吉他一边吟唱。吴越一时兴起,拉了鹿苧也要上去唱——鹿苧会弹吉他,以前警局里办新年晚会,年轻干警可以自己出节目。吴越请了鹿苧这个外援,一起表演了一首歌,反响还挺好。
“唱什么?”只要吴越想,鹿苧是永远舍命陪君子的,即便顶不喜欢做些抛头露面的事。
“还唱依兰爱情故事!”喝了酒的吴越显得很兴奋。他走上台,跟歌手要了吉他递给鹿苧。
吴越清了清嗓子,整理好话筒,回头冲鹿苧笑了下:“准备好了没?”嗓音又霸道又骚气,台下一阵骚动。晓晓已经尖叫了起来。
鹿苧脸上不由得一红,摸上吉他的手微微的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