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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在那边山脚下的小村子里出生。后来……我父母死了,再没有亲人,我就离开了。读大学的时候回来看了看,才知道这边有很多土地已经被政府征用。”
康子维接着说,“听说这里很快会建一个森林公园。也好,即使面貌变了,但土地还在,起码还有能回忆的地方。”
“……这么说来,我确实是因为私心才让大家到这里春游呢。”康子维低头微笑。
他也想趁这个地方还没改变前,带齐非来看看。
“……那好,扣你半个月的工资。”齐非听了康子维的话,心里有点触动;不过他才不会承认。
康子维不介意,笑道,“也好。”
两个人慢慢聊开。
“老板,你之前有去野外训练过么?”如果不是,搭帐篷、用鱼叉的手法不会这么干脆利落。
“……嗯,十几岁的时候去南美参加过几期训练营。”
“啊,还有你的功夫,肯定也是专门学过吧。”说的是之前遭抢车那回。
齐非顿了顿。一会儿,他“嗯”了一声,没有再往下说。
康子维识趣,也没再问什么。
齐非抱膝仰望星空。
良久,他轻声开口,“……‘虔诚的星星,何时我才能远离尘世的喧嚣,在永恒不变的世界中,与你相约一个更长久的约会?’”
康子维听了,挑眉问道,“‘豹’?”
“你知道?”齐非转头看他,语气里有一丝惊奇,“这么老旧的片子,我以为不会再有人看了。”
很久以前的杂志访问中,齐非说过最喜欢看的电影就是‘豹’。康子维花了不少时间,才掏到影碟。“老板,请别忘记了,我喜欢你,正在追求你,你喜欢的电影,我当然不会错过。”
“……”康子维的大直球来得让齐非措手不及,后者居然有点难为情了。这个康子维,说话越来越不经大脑!
“肉麻!”他恨恨地扔下这两个字,大步往自己帐篷走去。
康子维站定,微笑地看着他的背影。
——
齐非躺下,翻来覆去才慢慢入睡。
入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千万别因此而做恶梦。
——
梦里出现的,是小时候的事情。
“海腾海腾,我也要学功夫!”见宁海腾学功夫学得那么投入,在旁边看的齐非也嚷着要学。
“好啊!”对面的小男孩灿烂地笑着答应。
于是,齐非和宁海腾一起学功夫。
功夫打起来很帅,可是练起来很辛苦。没过半个月,热度一过,齐非就打退堂鼓了。
“好累哦,我不练了!”齐非嘟嘴放弃。
“嗯,要是不喜欢就别练了。”小男孩点点头,微笑着对他说。
往后,齐非却发现,宁海腾花更多的时间练功夫了。
“海腾,别练了,陪我玩嘛!”他跑过去拉了拉宁海腾的衣角。
“好。”宁海腾笑着答应他。
等齐非玩累了,睡醒一觉,发现宁海腾又泡在训练室里。
“你花在功夫上的时间太多了!”齐非朝宁海腾埋怨道。
宁海腾笑着说,“因为我想快点学好啊。我要把你的份也学上,等我学好了就能好好保护你了。”
“我才不要你的保护呢!”
“嗯,那我就偷偷保护你不让你知道,好吗?”宁海腾笑眼弯弯。
“哼!”
这之后,看着宁海腾比以前更刻苦地练习,齐非神差鬼使地再次学起功夫。
他这回坚持的时间长一些了,可慢慢又开始懒散。师傅罚他扎马步一个小时,他正要罢练时,宁海腾在他身旁扎起马步来。
“我陪你一起,好吗?”宁海腾轻声对他说。
“不好!”齐非发脾气,罢练了。
他跑出训练室,半个小时后,又走了回来。
见宁海腾扎着马步,齐非咬了咬嘴唇,乖乖就范。
又半个小时,齐非站起来,“好了,我扎够一小时啦!肚子真饿!”
“饿的话赶紧去饭厅吧,今天的甜品是小太妃芝士蛋糕哦。”
“真好!”齐非看向宁海腾,笑意止住了,“你怎么还在扎马步啊?”
“师傅交待的时间还没到,我再扎一会儿。”
“你已经白白扎了一个小时啦!快起来!”
宁海腾摇摇头,“还有半个小时呢。”
齐非明白了,他偷懒的半个小时,宁海腾要替他补上。
“你这个笨蛋!”
宁海腾笑笑,“师傅要是怪罪下来,我就有理由替你顶着了呀。”
齐非皱着一张小脸,半晌,不声不响地又扎起马步。
往后,虽然常有磕磕碰碰,但齐非的练功之路没有再中断。
尽管不能像宁海腾那样成为全能高手,但他的跆拳道已是黑带水平。
“海腾你看,我拿到黑带了哦!”齐非迫不及待地向宁海腾炫耀。
宁海腾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的小兔子真棒。”
“嘻嘻,羡慕吧?”齐非脸上尽是骄傲之色。
“嗯,很羡慕。”宁海腾抱紧他,“这就好。要是以后小兔子讨厌我、要远远地离开我,不再需要我保护时,至少你有能力保护自己。”
画面一转。
南美安第斯山脉的山腰。
他们的攀山分队在这里的补给站扎营。
尽管是夏天,但半山腰海拔高,所以温度低。
深夜。
齐非和宁海腾两个人坐在帐篷外,围着毛毯,披着厚厚的外套。
夜深人静。
“真漂亮!”齐非背靠在宁海腾怀里,抬头看向苍穹。
漫天璀璨星光,仿佛触手可及。
宁海腾环着齐非,低头,凑近他的耳畔,柔声道,“……‘虔诚的星星,何时我才能远离尘世的喧嚣,在永恒不变的世界中,与你相约一个更长久的约会?’”
他说的是意大利语。
就在耳际回响的颤音低柔魅惑,如呢喃的情话,足以令全身神经起电,霎时让齐非情怀动荡。
——
猛地睁开眼。
齐非有片刻失神。
直至帐篷顶实实在在映入他的眼帘,他才反应过来。
他坐起身,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多。
深呼吸一口气。
齐非曲起双膝。梦境里的心悸醒后仍有残迹。
早知这样,还不如做恶梦。
第5章
何修童晚上下班后,来到3000房门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敲门。
管家来给他开门,微笑着说,“你好。”
或许是最近见了他好几次,管家给他开门时脸上闪过“你来啦”的熟稔表情,让何修童有点不好意思。
“你、你好。”他赶紧朝对方点点头。自己的身份本不能踏进VIP电梯,现在他居然成了老板的朋友,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好像捡到大便宜一样,有时心会不安。
“凌先生在客厅。”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
“哦,谢、谢谢。”何修童往客厅走去。
凌尚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提电脑。他已换下西装,穿着休闲服。
“凌,晚、晚上好。”何修童犹犹豫豫地开声。果然这样打招呼很别扭。这么想着,他就感到万分不好意思。
之前凌尚有说让他直接称呼其名,但何修童紧张加上口吃,“凌凌凌尚”了好半天;用回“凌先生”吧,何修童的版本是“凌、凌先生”,叫起来同样不方便。
“你叫我‘凌’吧。”凌尚笑着说。
“这、这样不、不好吧?”何修童诚惶诚恐。
凌尚却不容他有异议,“别说那么多了,就这么定吧。”
于是,何修童开始叫凌尚“凌”。
凌尚抬起头,笑了笑,“晚上好,坐吧。”
“您、您在短、短信里说有、有事找、找我,怎、怎么了?”何修童觉得自己在称呼上大大地逾矩了,所以说什么都要对凌尚用尊称。
“之前酒店进了一批巴西梨果,味道怎么样?”这是新品种的进口水果,价格非常贵,每个厨房都领到几箱,用来做新款式的食品。
“嗯,我们尝、尝了一点,又、又甜,又、脆呢!”何修童回答。
“看样子你也不讨厌吃。餐饮部在订货的时候多订了一些给酒店的高层,我这里有两箱,你想要的话就拿回去吧。”
“咦?”何修童睁大眼睛,“这、这不行!这、这么贵的水、水果,我、我怎、怎么能、能要?而、而且您工、工作辛、辛苦,多、多吃些水、水果好。”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要是烂了扔掉不是很浪费么?你带回去还能给亲戚邻居分一点。”
“……可、可是两、两箱也太、太多了……”
“那一箱总可以了吧?”凌尚笑道。
何修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稍稍低头,“嗯……那、那谢、谢谢了。”
“不必和我客气。”说着,凌尚让管家进来,“小曾,你让人把一箱梨果搬到我的车后箱去。”
“是的。”管家恭敬地问,“是您车牌尾号为78的车吗?”
“不,今晚开66的车。”
“好的。”管家礼貌退下。
何修童听着对话,一愣一愣的。
凌尚看他,“这么晚了,你扛着一箱水果不方便,我送你回去。”
何修童又是一惊,“不、不用,我、我打车……”
“那还不如坐我的车,免费安全。”
何修童深感口拙的苦处,最后只能说,“对、对不起,麻、麻烦您、您了……”
凌尚站起来,披上薄外套,打趣道,“往后,你少和我客套推辞就等于少添麻烦了。”
何修童脸稍稍红了,“谢、谢谢。”
“我们是朋友啊。”凌尚笑着重申,“走吧。”
——
这是凌尚第三次送何修童回家。
“您、您在大、大路边停、停车就、就行了。”见快到路口,何修童说到。
“没关系,我送你到楼下吧。”
何修童正想说什么,凌尚转头看他,“别推辞了,之前送你回来是说人多路窄不方便,今晚人不多,而这辆车体积比较小,没问题的。”
闻言,何修童不再说什么了。他们现在是朋友,要是自己太客气,说不定凌尚会觉得他太见外而心里难过,这样就不好了。
转弯后,何修童指了三次方向,车子才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
“凌,您、您有、有时间上、上去喝、喝杯茶吗?”何修童将刚刚想好的邀请辞说出口。毕竟凌尚帮了他不少忙,现在又对他这么好,既然都到家门口了,不请他上去坐坐似乎不太说得过去。
凌尚挑眉,“方便么?”
“嗯。”何修童点头。
“那我只好打扰了。”凌尚微笑道。
——
何修童的家在四楼。
开门开灯,何修童急忙将乱放在小客厅茶几上的糕点制作书籍收拾好。“不、不好意、意思,有、有点乱。”接着他又走回来接过凌尚帮他托着的水果。“谢、谢谢您了。您、您先坐、坐一会,我、我先把这、这个放、放到厨、厨房里。”
“好。”凌尚在小沙发上坐下。
何修童的家不大,但看起来很整洁。客厅窗台上还摆着几个小小的盆栽,开着满满的粉色小花。
沙发旁的小柜上除了一盏台灯外,还有两个相框。
大一点的那个里面放着全家福,站在中间的应该是楚爸楚妈,他们各牵着一个小孩。楚妈身边那个明显又高又白,而楚爸旁边的那个看起来又瘦又呆。两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