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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杯盘狼藉’附近熄火,里面变得一片黑暗,把人掩藏。温景澜在等待,目光落在那玻璃门框上,来来往往的人,从未间断。这才是馥华街的黑夜,美丽妖冶吸引着过客的加入。
不知过了多久,看到一群人拉拉扯扯,吵吵嚷嚷地出来,通过身高差,一眼从一群人中翻出了那个把头发收进了帽子的容零,细细打量了他挺拔的身材,往那一站就像个高挑的模特一样,正看着周围人好像在一脸地无奈受不了他们的闹腾,扶了扶额头。当然,他不知道容零最闹心的是那块可爱的拍脸小蛋糕。
相互告别后,几个人四散开来。因为已经是凌晨,就让容礼早点开车回去了。
“容容,我送你回酒吧吧?”
“恩,那回去吧。”
车子开往西园酒吧,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辆轿车,温景澜不打算特地隐藏行踪,毕竟自己不是来跟踪的,只是和他的买家有话谈。
☆、17章 图纸 【1】
西园酒吧的侧巷,容零下了车,在酒吧的闪烁灯光下,修长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而后又站在车子旁边对着放下的车镜,弓着腰,好像在听了些什么,往路边那家已经闭门的花店走去。他要去买花?
虽然充满好奇心,但是今晚的目标却不能是他,那辆没有熄火的车子并不去等待容零归来就离开了。沿途跟着景严的车子,发现眼前的场景渐渐变得熟悉起来,旗下的‘绯宴酒店’,大浴场,KTV,俱乐部……东街是炽组的绝对领地,整条街以金色调为主,高贵奢华的氛围彰显着人们追求的高等物质生活。
车子进入炽组的管辖区域,直到接近外围的休闲场所都没有停下的意思,这种有意的行为让他疑惑,东街的末处还有部分未开放区域,那里有炽组近期暂停开发后,搭起的围墙,任何时候都不允许随意出入,郊区的大门是由本家人看守,她大半夜的来这里不可能只是带着自己溜达一圈,去郊区是想要做什么?
片刻后,车灯暗下,停在了大门处,温景澜的车子紧随其后地挨着停放到一旁,准备看看这景严在打什么算盘,守夜人从屋子里出来就职查询来者的身份,一道人影从打开的车门里窜出,两人看似乎愉快的交谈了什么后,走近了自己的车。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张脸趴在车窗,巴巴地等着,本来就是光明正大地跟着,也不好装作不在。
落下车镜,一张冷毅俊美的脸那样不近人情,薄弱的灯光将其面容映入两个人的眼中。
守夜人怔怔地看着温景澜深夜来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作为一名温氏谋生而来远方亲戚,不希望过多地卷入馥华街的生活,故此安排了这份闲职。得到这份工作以后,已经很少见到大哥了。
“咦,居然亲自当小尾巴,带你转悠半天,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某人没心没肺地挠头笑着,完全看不出什么意外和惭愧的情绪。
“大哥,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虽然不指望车上的人会把理由解释一遍,还是用关照的口吻询问了一番表示心意。
看到温景澜正一脸淡然地盯着她,景严咂了咂嘴,说道
“通融一下,进去一会的话,就顺路告诉你一个关于图纸的秘密,怎么样?“
想了想,不说话,只是下了车,准备跟着她进去。
“你要跟我进去?跟吧,跟吧,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
虽然确实有跟进去的准备,但被这么一说,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守夜人看着大哥默许的意思,拿钥匙打开了大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得到批准后景严从车里翻了把手电筒领着某个尾巴进了郊区。
“啧啧,你是哑巴吗?”
某人看看不说话,不想因为搭上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而引发更多的废话。
馥华霓虹流动,夜幕星河垂落,却照不亮这片野地。手电筒的强光穿透了夜幕,照在离大门远处的绿地,夹在其中的白色灯笼小花在瑟瑟秋风中轻轻摇摆。
守夜人静静观望,不清楚大哥跟着一个看起来并不认识的小女孩子在远处干什么。但是好奇和八卦这种情绪还是收的隐蔽一点比较好。
茄娘花是对这种白色小灯笼的称呼,是本地植物的变异种类,前面是三瓣叶,后面垂着一排整齐的小灯笼花。这种花变异后入侵性极强,秋季趁着其他物种凋零,繁殖得极快,和周围残留的枯草形成鲜明对比。东街未扩大开发时,这里就是它们的领地,。
这种生命力愈加强盛的花朵的历史悠久,据记载,过去温氏就是喜爱这种小花才开始留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生活的。可以前的灯笼花可没有如今这份猖狂,和其他植物彼此交映,深秋时节也会逝去,如今天气渐凉,它们却愈发生机。
“图纸上是这种花。”
“恩。”提到点子上,温景澜愿意搭话了。
“不过是亚种,移栽过来改变栖息地后发生一些进化。”
“这里不是发源地么。”
“发源地?怎么可能,最老的标本连原始种类的特征都不全。我翻书解读了很多以后,上面的图案和这里太多的东西联系不上。现在很想知道,这里你们有过大规模搜查没?”
“每年都组织一批人搜查,本来这片区域是不作开发的。”
“我知道,这里的开发属于半强制性。”景严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里可什么都没有,再怎么开发都不会有影响。”
“我来这里确认一下这些小家伙们是不是背黑锅了而已。看来真的不是它们。”说罢,蹲下身子,扯了扯白色的小灯笼。
“那看来真的不是这里。”温景澜轻叹了一声,毕竟好几代人都在寻找的东西,就这样被否认了。
“不过我知道在哪里。你想一起去的话,收获就按劳分你一点点,怎么样?”
无视了按劳分配的话题,盯着景严看起来有些狡诈的脸表示有兴趣听她往下说,
“我知道温家都是用刀为主的,我有种枪和子弹不怎么够用的预感,所以打算顺便带你”
“那里很危险?”
“可能吧,当成冒险修行就可以了,毕竟枪还是挺重的,你的古刀比较方便。”
“古刀?不够证明危险么?”温景澜挑了挑眉,他可没打算把那柄刀随意带出门玩冒险游戏。
“危险,但是值得。按理来说,我不应该邀请你,你去不去没关系,我跟你不熟。我们还有其他人,都不比你差。现在你都不用动脑了,战斗力再弱一点我带你去干嘛。”
“刚刚那群人?”
“对,都去。”
“好吧,我安排一下。”
“温景澜先生,现在开始,当我们认识了,你最好改改表情,一点都不可爱,明天下午你来花店集合,大概计划一下再一块去。最好不要暴露我们的行踪,不然我觉得多带你一个压根都没有用,你这身份,出去就是围剿。”
说完,把温景澜晾在风中,潇洒地留下背影。
与此同时,花店内某人的心已经在淌血了。通过某种规律性插卡打开了花店地底的武器库,一路上听着容零一股脑地念完一大串配备的刀枪型号后,有种悔到肠子都青了的感觉。全部拿打包走还不给钱,抱怨一下下总可以吧。
回头一看,和容零洞悉他意图的冰冷视线对视了一会,立马感觉可以请一个眼球冻伤为由的病假了。不给钱挺好,比少了眼睛好多了。
每个人收到时间安排信息后,都开始准备行装,都是老搭档了,需要带什么都默默准备好,到点集合就行了。
当然,还有一个辛辛苦苦当了小尾巴,回到家还被妹妹埋怨晚归,打发了半天还被黏得死死的人,终于找机会洗了个澡,拿出古刀‘夙凰’后,安排了一下组织里的事务,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带什么了。手机上只显示:4:30PM集合。
知道了图纸上的线索后,本来想连人带图丢给组里解决的,想了想自己居然否决了这个快捷有效的方案,可笑的是,仅仅是因为自己不想这么做。
类似于冒险的出行不知道应该准备些什么。温景澜在纠结的时候,很及时的收到第二条短信:衣服和刀…真难想象那样一个话痨发来的短信可以这么简洁,在他第一次有心听讲的时候,只有四个字给他发挥想象力。
有点可怜的文奉启……
可怜的温景澜……
☆、18章 要不要一起站
4:22PM
馥华街还未进入开业时间,街道上秋意深浓,凉风习习。
容零换上行装,将头发用蓝黑色发带束好,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刚出门就看见一席黑色风衣的男人,提着一个偏长形的旅行袋,站在‘朝我开枪’的招牌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看着看着,容零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袖子里的那柄FLO…13折刀,发现自己看着这名不相识的黑袍男子,看起来有种极度不协调的感觉,自己对黑色物体过于神经质了?还是危险的本能反应?
这人也太古怪了,大白天的,站在花店门口,不进去买花,能看什么。
在容零思想斗争的时候,温景澜回过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呆呆的容零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后,停留在被束起的长发上,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诧异,不被察觉就恢复了原本的纳豆表情。
容零不知道这样的对视能代表什么,男子英俊的面容搭配着冷漠的表情,看不出带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相隔的两人之间只有横扫而过的落叶秋风,似乎没有交集。
看见这样的目光,容零的疑惑也收敛起来,不管这名男子的黑衣和眼神怎样影响了他的情绪。
他今天都得进去店里,集合时间也差不多了,除去不用出门的文奉启,估计自己是守时而到的第一人。
“其实可以不用等的,今天不卖花。”容零确定自己对黑衣人有偏见后,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不买花。”温景澜对容零的主动搭话,虽然不知道理由,心里却多了一丝惬意感。
“不买花的话,你可以换个地方站。”
“……我等人。”温景澜如实地说道
“等人的话,你可以换个地方站。”
“等的人,说这里。”温景澜继续如实地说道。
“你换个地方站。”
“……”明白了容零只是认真地找茬后,考虑着要不要表示礼貌地退一步。就是嘴巴不受控制地问了一句
“要不要一起站?”
容零环视了一下周围,讶异地望着这个站在招牌下的黑衣人,这人居然是在邀请他一起站门口发呆。真是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长得好看的也不例外。
“你一个人站。”说罢,提着手中的行李,拉开了花店半透明的玻璃门。
叮叮叮——门上悬挂的月牙小风铃发着清脆的声音,屋子里,文奉启躺在白色摇椅上睡得一脸安然自若,丝毫没有迎接客人的准备。
容零刚刚打算松开门把。便警觉到身后有人,下意识要往后一踹,脚没抬开~就被人顺势带进了屋子。不幸绊到门槛,差点摔倒。呼……多亏了腰上那条手臂搂住了他。
嗯!?
☆、19章 吃豆腐,不收钱
瞅到那个眼熟的黑色旅行袋,容零明白是哪位不长眼的高人了,又是穿黑衣的,真是阴魂不散。今天开始,要跟一身黑的家伙都保持好距离,不然有一天肯定要忍不住施暴。
温景澜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