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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敌的粮真香-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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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归鹤隔一天来找他一次,每次都会带来些小零食,待在一屋里,也不说其他,就正儿八经地讲剧本对对戏。
  讲完戏要是还不晚,就天南地北地侃会儿,要是晚了,就会克制地离开。
  仿佛那个在河边说要追求他的不是一个人。
  今天季归鹤不会过来。
  沈棠算了算日子,忽略心底的小失落,从冰箱里取了瓶酸奶,往桌前一坐——季归鹤不来的日子,他都在调教那个小徒弟。
  小徒弟和他上线的频率差不多,勤奋好学,一点就通,沈棠非常满意。
  等待了会儿,小徒弟就上线了。
  师徒俩没语音交流过,但默契十足,上线就直接组队,开始双排。
  是不是萌新,其实看两眼就知道了。沈棠也不介意受这点小欺骗,小徒弟从被他碾压血虐到现在,成长迅速,非常有潜力,有个好队友总比猪队友强。
  玩了几局,沈棠绷着的精神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难得起了点八卦心,喝了口酸奶,敲字过去:哥们儿,你图啥呢?
  小徒弟看得懂他的意思,斟酌了会儿,回复:练技术,追老婆。
  沈棠:“……”
  小徒弟:打不过只能多练练。
  沈棠顿时起了旺盛的好奇心,还没琢磨该怎么含蓄地八卦一下,小徒弟又发过来条信息:明天工作忙,见不到他,我先去说句晚安,师父,我先下了,再见。
  沈棠心想,行啊,有了老婆就忘了师父。
  等他发现那个“他”不对劲时,小徒弟已经溜了。
  茫然地合上电脑,沈棠稀奇地想,原来徒弟媳妇还是个男的。
  他身边怎么尽是些弯的?
  房门忽然被敲响,不轻不重、不紧不慢的三下。沈棠听到响动,回过神,凑到猫眼一看,外面是季归鹤。
  他的嘴角一勾,打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既然提前用了机会卡,明晚后晚都不能过来了。”
  “我可没进去,沈老师随便克扣,我要上诉不服的。”季归鹤微一扬眉,站在门边不动,垂眸看着沈棠。
  小美人穿着宽大的黑色T恤,脖颈水嫩雪白,精致的锁骨隐现,又没什么自觉,仰着头就噔噔噔跑出来。
  他的喉结动了动,被这无意识的诱惑勾引到了,心头窜起的那簇火苗惊心的灼人。只是略微思量了一瞬,他忽然牵起沈棠的手,笑意低沉:“岁岁,我运气不错,天生祥兆,克厄运除噩梦,方好问说你容易做噩梦,特来送你一枚护身符。”
  “别说你去寺里求了什么开光的护身符。”沈棠惊诧,好笑道,“除了临妈,我还没见过第二个那么傻……”
  说话间,腕上忽然一热。
  季归鹤牵着他的手,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在他腕间,轻轻摩擦间,似乎带起了静电,留下的温度顺着血液,运输到四肢百骸。
  沈棠倏地被电住,浑身僵硬。季归鹤敏锐察觉到,放开沈棠的手,却没放过他,手揽到他腰侧,拂开他额间的碎发,呼吸温热,浓睫低垂,又在他额上克制地亲了一下。
  “我的嘴开过光。”季归鹤侧在沈棠耳边,声音微哑,“独家护身符,有时效性,明晚还得来。”
  他的视线落到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嵌着粒唇珠的湿润嘴唇上:“唔,至于效用,就得看护身符放的位置……”
  沈棠的耳根都在发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半张脸都红了,没等这骗色的混账神棍儿说完,冷笑道:“我的手也开过光,给你俩巴掌就能让你财运亨通,你想不想试试?”
  幸好走廊上没人,不然刚才给人看到了怎么解释?
  季归鹤舔了舔唇,眯起眼道:“财运倒是无所谓,我想要沈老师的桃花。”
  沈棠撇开眼:“你面相不好,我看你这辈子都得打光棍儿。”
  “那可不成。”季归鹤肃容,“有个叫沈岁岁的小朋友还等着被我接回家。”
  沈棠扯不下去了,踹他一脚:“明天你不是要跑外景吗,多晚了还这么闲?回去。”
  “都听沈老师的。”季归鹤好脾气地笑了笑,“我掐指一算,沈老师今晚会梦到我,是个好梦。”
  沈棠想我梦到你几次,次次都被掀开裙底吓得滚下床,还好梦呢?
  合上门,额间和腕上似乎都在发烫。
  沈棠只得又去用冷水洗了把脸,清心静气,躺倒在床,试图把季归鹤的鬼话驱逐出脑。
  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做了一晚上关于师生恋的梦。
  真是见了鬼了。
  

第四十三章 
  从睡梦中醒来时; 沈棠的脸都是黑的。
  才不过六点; 他仰躺在地上; 本该模糊的梦境今天在脑中却无比的清晰。
  安静地盯了天花板半分钟,他认命地爬起来,脸色难看地看了眼自己的双腿间……有点心如死灰。
  直到昨晚的梦境出现前; 他其实还坚信自己是直的。
  方好问还没过来; 沈棠的脸色青红不定、羞愤难当,抿着唇进了浴室,偷偷把内裤洗了。
  小助理昨天押了五十万,走路都打着飘; 看剧组里的每个工作人员,都觉得对方可能连裤衩也不剩了; 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否要买点裤衩捐赠。
  所以来敲门时,方好问笑得异常灿烂; 毫无防备; 开门见到门后那张阎王脸; 吓得差点哭出来。
  沈棠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板着脸去了片场,搞得众人以为他已经和季归鹤干了一架。
  偏偏梦里梦外的始作俑者不在,跟着外景B组出去了,不能抓来泄愤。
  这股微妙的气憋到当晚; 季归鹤结束工作,怀揣着离别一日如隔三秋的心思找来,正好撞上了枪口。
  沈棠抱着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像个骄矜的小王子,姿势仿佛俯视,居高临下,气势迫人,眼神冷冰冰的,就差龇牙咧嘴,在额上贴个“超凶”。
  季归鹤沉默:“……”
  可爱是可爱,但凶也是真的凶。
  他怎么惹到这祖宗了?
  虽然明白梦都是假的,和梦外这个没关系,可谁叫梦外这个长着和梦里那个混账一样的脸。
  沈棠知道自己是迁怒,然而瞅着季归鹤,横竖就是不顺眼,低哼一声,沉着脸随手翻开剧本,扫到某一幕,眼神更沉了。
  《玫瑰刺》里,齐启鸣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是个小学老师,戴着眼镜,温婉贤淑。
  她也成为虞楚的目标,被杀死在一个雨夜。
  也是因为她的死,才让虞楚露馅。
  她跟齐启鸣学过一点防身术,被攻击时,拼死反抗,纠缠间,猝不及防地将虞楚腕上的佛珠扯散,珠子滚落了一地。
  那是虞楚唯一一次失误。
  佛珠是齐启鸣送的,他选择齐启鸣的女朋友下手时,含着种变态心理,将这个礼物带了出来。
  一百零八颗佛珠,滚了满地,虞楚细心寻觅,最终也只寻回了一百零七颗,缺失的那一颗不知滚落到了何地,成了不安分的炸药,随时可能爆炸。
  那颗佛珠被齐启鸣的女朋友仓促间含进口中,卡在了喉咙里,当然找不到。
  这些剧情在电影末尾,暂时拍不到。
  沈棠翻到的,是季归鹤和那个女演员的吻戏。
  这个臭流氓,拍吻戏时都是真刀实枪的吧?
  沈棠越想越火大,斜眼觑着季归鹤。
  季归鹤冤枉极了,有苦不能言,无辜地经受沈棠冷漠的打量。
  僵持了几分钟,他举手投降:“岁岁,在受刑前,我可以申请了解一下我犯了什么罪吗?”
  沈棠一想起梦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觉得糟心,冷冷道:“你干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
  季归鹤心里一突。
  莫非是磕cp的事被发现了?
  沈棠和季归鹤不在一个脑回路线上,脱口而出那句话后,想了想季归鹤还真不知道他做的梦,只能换了个借口,特别小孩子气:“你最近看着特欠扁。”
  看来是没发现。
  季归鹤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哪儿欠扁了?不就昨晚亲了两下。”
  连小嘴儿都没碰上,委屈。
  昨夜的梦境难以启齿,沈棠找了个台阶,立马顺着下了。
  等反应过来才惊觉,昨晚他对季归鹤的亲吻,居然没什么不良反应。
  他怔了怔,季归鹤却会错了意。
  原先以为沈棠只是性别障碍,所以对他的亲吻有些排斥,可细细一回想,那分明是恐惧。
  沈棠对亲吻……有本能的恐惧。
  这种反应,除非是以前受过什么类似的刺激。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什么脏污的东西都能藏。季归鹤虽是一帆风顺,但也并非活在象牙塔里,对这些一无所知,相反,他小时候就对演戏有浓厚的兴趣,经常缠着当导演的小叔带他到处逛,见识过许多。
  明星在资产家眼里,也不过是漂亮一点的、能随手碾压的戏子罢了。
  表面风光无限的明星,真实处境可能惊人的不堪。
  他的小美人,是不是也曾……
  季归鹤心中一痛,握起沈棠的一只手,像捧着什么易碎品,温声问:“岁岁,我这样握着你,会让你觉得难受吗?”
  沈棠一愣,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狐疑地瞅他一眼,摇了摇头。
  季归鹤又问:“亲吻时会害怕吗?”
  沈棠霎时一僵,背脊挺直,瞳孔微缩。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猜想季归鹤是看出什么来了,平静地道:“嗯,也不算害怕。”
  更多的是对这种接触的厌恶。
  那种眼睁睁看着恶心黏腻的蠕虫爬上来,却无能为力的恶心与厌恶。
  季归鹤沉默了一瞬,握着沈棠的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心底的一股火腾地烧上来,烧得他血液沸腾,又恨又疼,声音却愈加温和了:“是谁?”
  沈棠瞥他一眼,淡淡道:“很多年前的事了,那老东西早被抓进监狱里蹲着了。”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他忍不住嗤笑了声,“你这是什么眼神,可怜我吗?季归鹤,你真想追求我的话,至少先把我摆在与你同等的位置上吧。”
  季归鹤蹙眉:“岁岁,我没有把你当做……”
  沈棠抽回自己的手,打断他的话:“亲爹亲妈没给我的,徐临给我了。小时候吃的苦,长大后也受了益。虽然少了点寻常人都有的东西,但我拥有的比大部分人多得多。收起你的眼神,我不可怜。”
  还是那个死倔的小孩儿。
  季归鹤望着他清凌凌的眼神,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被这种眼神打动的。
  从当年,到现在。
  他心里微叹,声音也低了下去:“岁岁,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顿了顿,他道:“我是心疼。岁岁,你缺个疼你的人。”
  若是早几年醒悟,承认心动,他绝不会在国外磋磨那么多年。
  一定要早早回来,将沈棠宠得无法无天。
  他想让沈棠活得……任性一点。
  沈棠哼笑,浑不在意:“临妈也很疼我。”
  季归鹤沉沉笑道:“宝贝儿,不是那种疼。和徐临不同,我图谋不轨。”
  沈棠莫名耳热,板着脸抓起旁边的小册子,在他脑袋上一敲:“尊师重道!今晚还对不对戏了?好好上着课跑什么题?”
  “对于你,我比较喜欢欺师灭祖。”季归鹤清清嗓子说完,又挨了一下,无辜地举着手接着道,“而且,沈老师,一开始就跑题的人貌似不是我。”
  沈棠挥舞着卷成筒的小册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季归鹤:“……是我。”
  沈岁岁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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