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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问什么,“挺好啊,挺好的。”
“不可能吧,一定有什么事!”梁竞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又看看何安:“你俩昨晚是不是没睡觉干别的事了?眼睛都红成这样,该不会是一起哭了一晚上吧?!哎易生我跟你说啊,有啥伤心事咱别这么哭成吗,这么哭伤身啊,你有事跟哥说说,哥才不会像何安那样只会做陪哭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诶不对,何安不像是个会陪哭的,该不是他惹你哭了吧??还是你惹他哭了他把你给打了???”
“什么什么,安神把易生给打了?!”黎一清刚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了梁竞的话,忙凑了上来一起期待地盯着我俩。
我简直心塞,重重叹了一声道:“竞哥,拜托你能脑补些靠谱点的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怎么不靠谱了?!”梁竞不服气地反驳:“你看何安平时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万一你惹他不高兴了,他脆弱的小心灵一下子没控制住就哭了,然后他哭了之后肯定也不能让你好过对不对,然后他就打了你,结果你也哭了,最后你俩就一起哭了一晚上,现在眼睛都红的像戴了美瞳,不去演恐怖片真可惜了!”
“……你说清楚一些,谁平时凶神恶煞了?”何安的表情不是一般的无语,不过看他这样我倒是忍不住笑了。
“听你这么一解释好像还真挺有道理的。”我拍着梁竞说。
“难道真被我猜中了?!”梁竞眼睛一亮,紧接着目光骤然汇聚到何安脸上,像要看穿他一样地说:“安神,这么做太不厚道了吧,大家都认识快一年了,好歹也有些感情,你怎么能说打人就打人呢?”
这会儿连结伴下楼的三个女生都听到了这句话,齐刷刷看向何安惊讶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安神打谁了?易生吗?!”
“哈哈哈哈哈……”我捂着肚子笑得都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要不是何安在旁边提了我一把我可能已经滑到地上了。
他无奈地看着我:“他说也就罢了,你跟着起什么哄。”
“我错了安哥,我就是没忍住,不笑了不笑了。”我强忍住笑说,憋得腮帮子都疼。
“都快吃饭吧,一会儿不还要去漂流吗,去晚了就得排队了。”何安示意刚下来的人坐下,感觉他是想尽快让这个话题结束掉。
不过有的人却偏偏不随他所愿。
华欣在坐下后又仔细盯着我俩看了一阵儿,然后用特别天真的声音问道:“可是,安神和易生昨晚是没睡好吗?怎么眼睛这么红。”
何安看了她一眼,淡淡说:“床太小,翻身不方便,所以没睡踏实。”
“还翻什么身啊,”梁竞这时坏笑地插了一句,“你俩抱一起睡不就行了。”
“竞哥。”我抬头定定看向他,稍微笑了一下说:“以后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再开了。”
梁竞看着我愣了愣。我想以他对我的了解应该看得出我刚才说这话是十分认真的。
“呃……行行行,你说不开就不开!”梁竞在愣完了之后就又没心没肺地笑着摆了摆手说。
不过我注意到,他在说的时候目光已似不经意地在我和何安之间走了两个来回。
这真是个人精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身边都是聪明人也有不好的地方。
心思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很容易就被预先扼杀在摇篮之中,毫无翻身的余地。
第25章 “人都说酒壮怂人胆,你也怂了吗?”
那天下午,在从十渡回学校的路上,我接到了蒋哲良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面头一次对我用了询问的语气:“易生,晚上有时间吗,可以出来见一面吗?”
“我以为上次已经把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在车上当着别人不好语气太僵,所以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态度。
“我知道,但上次最后不是弄得挺不愉快么,我想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真做不成朋友也不至于当敌人吧。”蒋哲良的声音是难得的很平和的一个状态,就像我跟他关系还好的时候那样,我听着竟稍有些怀念的感觉,但紧接着就觉得自己太没出息。
“易生,你就再跟我见一面吧,我保证这次不会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目的呢?”我淡淡地问。
“这,”蒋哲良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见面再说行吗,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你放心,肯定不是坏事。”
坦白来讲我心里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再信任蒋哲良,他说的不是坏事,那也未必是好事,我要是真去见他的话很可能会后悔,而且说不定结果只是闹得更僵而已。
但有时候有些事的发生真得会出乎你自己的预料,哪怕蒋哲良给我打电话再早个一天,我的回答都肯定是百分之百否定的。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不管再发生任何事都不会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差了,所以管他呢,见见也无妨。
“那就见面说吧。我现在还在从十渡回去的车上,到学校应该要六点多。”我跟蒋哲良报了自己的行程。
“没问题,等你到了跟我说一声我过去找你,咱还上次那地方?”
“难得放假,去远一点也没事。后海吧。”我面对着窗户,看到在我说出这句话后何安转头看向了我。
蒋哲良可能没想到我会有此提议,等了几秒才又确认道:“后海?你要喝酒吗?就你那点儿量?”
“少废话,去不去吧。”
“去。那你快到了记得联系我,我去你们门口等你然后咱一块儿走。”
“嗯,说定了,先挂了。”
我说完把手机合上塞进裤兜里,余光里何安的视线还停留在我身上,我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
“有话就说。”我回头看他道。
何安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副斟酌的样子。“你今晚要跟蒋哲良去后海?”
“对啊。”我无所谓地回答。
“你不觉得这样有些欠妥当么?”何安的表情略显严肃。
有那么一刻我真得很想对他说一句:你管得着吗?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毕竟我也没资格跟何安发这样的脾气。
“没啥不妥当的。”我耸耸肩,“就是随便聊聊天而已,缓和一下之前的关系。”
“缓和?你确定?”何安认真地问。
我不由笑了起来:“你这问题好奇怪,我想跟他缓和关系不是件挺正常的事吗。虽然先前是有些不小的矛盾,可我俩毕竟是十几年的朋友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再说,我现在除了他以外也没有其他可以交心深谈的人了。”
我相信何安是听懂了我的意思的,因为在我说完这句之后他就再没了言语。
正好,我如今和他也没有别的话好说,直接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不过虽然说是养神,但其实无论是大脑里或是心里都乱得像是刚被轰炸机炸过一样,连一块儿完整的地界都没留下,放眼望去全是断壁残垣,乱得萧瑟,满目荒凉。
在这样的条件下我又怎么可能养得起神来,只能化身为自己意识中的一个小人在一片废墟中搜集着还可能进行回收利用的资源,妄想着再将这里重建回原先的模样。
当然,就像我自己所说的,我很清楚这只是妄想,可如今我却只能抱着这妄想去做着不切实际的事情。因为如果停下来的话,让我静静地多看这景象一会儿,或许我会承受不住。
后来,车子开了有多久,我就搜索了多久。
等终于回到学校的时候,虽然我明明只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却感到身心都是难以言说的疲惫。
“易生,不回宿舍吗?”梁竞见我站在小西门口不走了便开口问道。
“我跟人约好了一会儿要见面,就不回去了,你们先走吧。”我跟他招招手。
然而何安此时却走到了我跟前,趁我没反应过来的空当他已将书包从我肩上取了下来。
“书包我帮你拿回去,你只带着手机、钱包和钥匙就够了。”他淡淡看着我说。
“哦,那多谢安哥了。”我的钱和钥匙都装在口袋里,手机拿在手上,何安把书包一拿走我身上也就没别的东西了。
“我还是去车站那里等他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边说边给蒋哲良发短信,让他直接坐到我们校门口那站,别下车,我跟他上同一辆。
发着我就转身要走,可这时何安又开口叫我,听声音还挺纠结的:“易生。”
“安哥还有事?”我半侧着身子扭头问他。
他的眼神中果然比刚才的情绪要多了一些,但我看不太懂,也没有弄懂的打算,反正最后无非都是自虐而已,我还没这特殊嗜好。
何安定定望了我两秒,然后才说:“你不太会喝酒,尽量少喝。”
“呵呵。”这一刻我心里的反应和那会儿在车上的如出一撤,依旧是想说你管得着吗?我想问他凭什么管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管。
只可惜,我这个怂人想了这么多也仅仅是想想而已,最后从嘴里冒出的一句话还是正常无比的:“知道了。”
大概我今后也就这么点儿出息了。那些说不出来的话,让何安虽然知道我喜欢他,却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这么喜欢他。
这是他的损失,而我绝不会承认这是我的悲哀。否则的话,我不就显得更加可悲了么。
※
来北京上学快一年了,后海这一片我还是第一次来。之所以会选择这里是因为之前听梁竞说过,北京的两大酒吧聚集地就是三里屯和后海,而我很喜欢后海这个名字。
坐公交车到了之后,看着蒋哲良熟门熟路的样子,我估计他肯定没少来。
“你是喜欢安静一点的吧,我领你去一家,那家环境很好,酒也调得不错。”蒋哲良大大咧咧地揽着我的肩膀走着,我懒得甩他,就这么跟着走。
你别说,后海这儿的酒吧还真不少,除了在岸的两边各一排之外,往里走还有很多家。蒋哲良带我去的这家就是我们曲里拐弯地绕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地方,我估计要是我一个人的话肯定进不来,而进来了也不可能一个人出去,不知道蒋哲良是不是故意的。
“走我们去坐那个靠窗的卡座。”蒋哲良指了指,我看到那是个在角落的位置,挺僻静的,倒正合我意。
“喝什么?”坐下后他又问我。
“随便吧,度数高一点就行。”我连酒单都没往起拿,反正我对这方面基本上一窍不通,看也看不懂。
蒋哲良眯眼打量了我一会儿:“你没事儿吧?还度数高一点,啤酒你都喝不了二两。”
“今天是特例,你就点吧。”我将一边身体靠在墙上,感觉自己这阵只要闭上眼随时能睡着。
“那行,就随你的意。”蒋哲良没再反对,麻利地对服务生说了几个我几乎没听过的名字,然后服务生就拿着单子走了。
“你都点了什么?要是不好喝我可赖你。”我冲蒋哲良挑了挑眉道。
他咧嘴一笑:“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
我不由轻呵一声,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上,省得它在裤兜里老硌着我。“那你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蒋哲良露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嘴角还是他那个标志性的自我感觉良好的笑容:“着什么急,既然都来酒吧了,就先喝一杯再说呗。”
“人都说酒壮怂人胆,你也怂了吗?”我取笑他说。
照理说按蒋哲良的性子肯定是要反击的,然而他这回居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