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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你的呼唤-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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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不公平。
  沈平格轻而易举掌握他所有情绪,沈平格看别人一眼,强烈的占有欲就会处刑连燕,可只要沈平格触碰他,连燕又觉得蝴蝶在胃里挣扎,快乐的要死掉。
  冰块不能降温,他的脸还是滚烫。
  出了肯德基的门,风也是冷的,脸的温度有所缓解。他们大抵是遇到了同队的人,荀珠同那人熟悉,便分道走了,一时宽阔路上只剩沈平格和连燕两个人。
  走了没几步,连燕四周看了看,突然抱住了沈平格,沈平格被扑的一踉跄,站稳了,才叫他:“小燕?”
  一路昏黄灯光,这儿是树荫,阴暗蒙蔽住他们,干燥而寒冷,连燕下巴枕在他的肩窝处,只露出一头黑发,沈平格扣着他的肩膀,朝外轻推,借着灯光勉强看清他的眼睛:“别是又要哭了。”
  才没有。
  连燕不舍得挪开眼睛,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直望着他,不肯承认事实。
  “你这才来广州几个小时,钱没带多少,眼泪倒是捎了不少来的,”沈平格刮了刮他的鼻子,无可奈何,“不许哭。要是明天肿着眼睛回去,我爸指不定以为我在广州怎么欺负你了。”
  连燕“扑哧”笑出来,在他手心里写。
  …我好开心。
  “为什么?”沈平格轻声,“就因为我和荀珠说的那些话?”连燕的情绪实在是幼稚,沈平格失笑,“那些话不是为了感动你的,这不是事实吗——你啊。”
  是这个理没错,可情绪不需要理由,连燕就是觉得开心,他扣住沈平格的手,手指穿过指缝,扣得很紧,在路上慢慢走,挨得很近,天气纵然是冷,手也要暴露在空气里,冰冷亲吻表面,手心尚能保温。这时候他们和普通的情侣一样,连燕觉得幸福死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幸福过。
  路经巷口,连燕又和他在昏暗的巷子里接吻,沈平格搂抱着他,连燕背抵在粗粝的墙面,沈平格的手垫在他的脑后,顾不得什么感冒了,毛衣上窜,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来,连燕在亲吻中失重,沈平格是他的引力,他的太阳,是他全部存在的来源。
  冬日那么冷,话语吐出的白雾在湿热的口腔里流连。
  不能说话也没有关系,吃掉的白雾融化在血液里,说不定可以获得心灵感应的能力。
  身侧车水马龙,车灯偶尔投映进来,明明暗暗的照亮他们。
  连燕在心里翻来覆去的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谁说夜晚该是黑色,他觉得今天晚上是红色的——星云的颜色、玫瑰的颜色、嘴唇的颜色、血液的颜色。连燕觉得无比兴奋,甚至回去的时候拉着沈平格跑了好几步。他们在站在那儿等公交车,连燕开心的同他比划,忽的余光里瞥到一个站定的人影。
  连燕对上卫子平的眼睛。
  所有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僵在脸上,可不等他细看,卫子平便上了一辆出租车,沈平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地树影,“怎么了?”
  连燕受惊般看过去,半晌过后摇摇头。
  卫子平怎么在这儿。
  是幻觉吗?他总不能得了卫子平PTSD吧,可他刚才的确看见了卫子平。连燕没敢和沈平格说,只是回去的时候沉默了些,公交车快到站的时候,犹豫了许久,才在他的手心里写。
  …我好像看见卫子平了。
  沈平格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语气有些散漫:“他也在这儿比赛,遇到很正常。”他侧目笑,他们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沈平格离近了些,在他耳边说,“害怕啊,哥哥保护你。”
  不太正经。连燕脸陡然红起来,轻“哼”了声,心里却莫名有了底。
  既然沈平格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连燕不安散了些,朝他笑了笑。
  等回酒店,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明天沈平格还有比赛,荀珠见他们回来,热络的打了招呼,连燕捂着有些肿的嘴唇,欲盖弥彰的藏起来,窝在床上,灯光熄灭,荀珠的呼吸声绵长,连燕却还是没有困意,拿了黑色的围巾,一头裹在沈平格的脖颈上,另一头裹在自己的脖颈上。
  沈平格在他手心里写。
  …如果发生地震,我们就逃不掉了。
  很长一个句子,连燕过了会儿才懂沈平格说的意思,也在他手心里写,
  …那就不逃了。
  ·
  今天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反而没了睡意,沈平格睡着的时候,他也只是借着银白的月光看沈平格的五官,隔空描着,怕惊醒他。
  冬天的晚上不应该很长吗!书本上这么说,可广州的夜晚好短好短,天还是要亮的,火车还是要开,一夜没睡也不会让夜晚变长,地球抛弃黑夜,白昼流泻出来,这天下了雨,天阴沉沉的。
  沈平格没有办法去送他,比赛八点,而火车是八点四十的。
  “到了和我发个短信,”沈平格送他上了出租车,“不许和陌生人搭话,注意安全。”
  连燕点头,和他拉钩。
  可惜周遭人多,也不能送个告别吻。连燕和他比划——比赛加油。
  回去的火车与来时的火车路程并没有什么区别,景物倒退,潮湿的绿皮火车沿着银色的铁轨行驶,连燕的包里装着沈平格给他的几块糖,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从广州带走。
  十几个小时,他又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
  他们那里没有下雨,却也是晚上了,沈逸明在火车站接了他,连燕知道自己难免一顿批,也做好了准备。可在车上,沈逸明一句话都没说,连燕愈发不安,纠缠手指,却也没勇气主动和沈逸明说话。
  很快到了别墅,开了客厅里的灯,沈逸明沉默的换了外套,坐在沙发上,分开腿,手肘搭在大腿上,头发投下阴影,连燕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敢乱走,老实坐在他的对面。
  太安静了,只剩呼吸声,大抵过了很久,沈逸明忽然说。
  “小燕,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二次被叫到办公室去,”他说,“第一次是平格逃学去网吧,他们教导主任叫我去,说让我多放点心在孩子身上。这一次也是教导主任叫我去的,因为他们的第一名刚拿了奖,就突然不来上学了。”
  连燕眼神动了动,抬眼,又低下头,愧疚起来。
  “即便是平格让你去的,你这样闷声不吭就走了,也会让人很担心,”沈逸明叹了口气,连燕抬起眼,愣了下,茫然看向他,面露不解,他又朝后靠在沙发垫上,面露倦色,“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很失败,自己的亲儿子带不好,你也带不好。”
  连燕来不及去多想刚刚沈逸明说的话,不安着急起来,却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
  沈逸明坐直了些身子,捏了捏肩膀,站起身,“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去睡吧,我去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Kilig】这一切如此美妙,让人觉得连胃里都仿佛有蝴蝶在飞舞。 ?


第90章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应该是元旦和春节,连燕一直这么觉得,特别是外面在热烈闹腾的放鞭炮,他和徐梅坐在阴冷雪花电视机前的时候——他希望最冷来前,沈平格能回来。现在能回来也行!连燕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平格又是这样闷不吭声的扛了一半的罪罚,连燕只是沾了另一半“任性”的罪名。
  沈逸明大抵有三天没和他讲话,连燕几次想要和他说声“对不起”,机会寻不到,勇气也要现挤,等他蓄力好,沈逸明却又不在。
  快元旦的时候,沈逸明带他去剪了次头发,连燕额前的头发长了,把眉毛全遮住,看着有些萎靡,那个理发店让连燕觉得熟悉,去洗头的时候想起了,这是之前沈逸明带他去过的那个理发店。
  那次也是晚上,沈逸明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要是我儿子像你一样乖就好了。”
  他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要怕生,非得躲在沈逸明身后,背脊绷的好紧,像随时准备逃跑的动物。头发理短了,冷风刺啦啦的吹到脖颈上,让他觉得更冷了些。
  手机响了声,连燕看了眼,沈平格发来的消息。
  他说:和他说声对不起就好了。
  又说:他不会不原谅你的。
  这谁说得准,沈平格是亲生的,无论如何血缘的牵扯在里面,无论沈平格做错了什么,沈逸明总归能原谅,可他是外人,他不是亲生的。
  进了车,连燕犹豫了下,刚想去碰沈逸明,沈逸明回头看过来,说:“饿了吗?”
  连燕愣了下,迟钝的点头。
  “先带你去吃饭,”沈逸明说,车子慢慢驶动,“川菜馆吧。”
  饭桌上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无论矛盾还是冲突,沈逸明点的都是连燕爱吃的,他自己和沈平格一样不太疼吃辣,菜放淡茶水里涮涮,就这么吃,连燕动筷子之前动了勇气,和他比划。
  …叔,对不起。
  “还记得呢,”沈逸明笑着说,“赶紧吃吧。”
  这大概就算原谅了吧?连燕埋头吃,辣味很足,白净的脸也泛红,在冷天里出了潮湿的热汗,他也给沈逸明涮菜,沈逸明忽然说:“其实我把你和平格都当成我儿子的。”
  连燕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你也还小,犯错也正常,我是大人,无论怎么样,也不能和你斤斤计较,”头顶是暖黄色的灯光,沈逸明眼角的笑纹很明显,“你肯定是个好孩子,和平格更亲也没什么,只是不能耽误了自己学业,你都快考试了,是不是?”
  连燕感动之余无由愧疚起来,沈逸明还不知道他和沈平格谈恋爱,倘若知道了,还会这么说吗?指不定会骂他。
  当天晚上他就梦见了沈逸明撞破他和沈平格的恋爱,他被赶出别墅,行李箱都没有,空着两手,沈逸明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能带坏我儿子!你赔得起他的前程吗!”
  连燕去看沈平格,沈平格朝他笑,背后是虚无的灰败,声音很清晰,他说。
  “再见。”
  梦醒了,连燕没有和沈平格打电话,沈平格要休息的。
  他太想沈平格了,甚至有了狂烈的意味——跨年的时候能回来的吧,就比赛而已,不至于那么长时间,可沈平格没说,他也不敢给自己这份盼望。
  他们这儿的雪融化了,太阳烤干雪粒,露出干燥的土,连燕一次路过高中部——或者说,刻意路经高中部的时候,他看到了陈幼,陈幼抱着很高的书,走出了高中部,看到了他,目光交汇,又很快错开。
  后来他才知道陈幼转学了。
  陈幼的爸妈固执的把“同性恋”的病症归结为环境因素,并且认为一定是有人误导他们孩子,可陈幼自始至终也没说出谈云,转学是她能做出最大的妥协。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甚至离开学校也是在谈云发烧没来上学的时候。
  再次见到谈云的时候是在体育课上,谈云坐在树荫底下,手指拨着书页,看不清神色,连燕几次想上前和谈云坐会儿,却也作罢。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杨志走过去了,坐在她旁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呢。
  不太重要。
  ·
  连燕问:哥哥,你元旦能回来吗?
  第二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沈平格却迟迟没有消息,沈逸明说,要是他回不来,就我们爷俩凑活过。都要新的一年了,也不下雪,只是饱胀的阴沉,天气预报也是一溜的灰色。
  他把陈幼转学这件事情告诉了沈平格,沈平格大抵也不知道怎么评判,连燕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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