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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大种全部说完了,他们才慢慢回过神来。
“呵呵,真不知老张际遇这般曲折!哼!那常啸月倒是个难得的人物,小爷定要找机会见见他不可!”玄木首先说道。
“唉!世事如棋局,变化无常!不管怎样,张老前辈能得回肉身,而且修为不退反进,这总是一桩大好事!那个欺师灭祖的畜牲,我乐无边也要会会他!”乐无边将师恩看的极重,最恨那等忤逆不孝之徒,一旦遇上必要好好整治一番。
“对,最好将他那颗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已经黑透了!”李春晓不知几时又钻进玄木怀里,此刻一连声的叫道。
莺儿神情复杂的看看李春晓和玄木,幽幽开口道:“此等恶人当然是杀不足惜,可他现时手握一教之力,要对付他怕不是很容易呢。”
玄木洒然笑道:“哈哈,莺儿就是细心!不错,要对付他不宜硬来,这可得找个好时机。暂时先不忙动他,日后小爷自有办法整治他!”
旋即又对着张大种问道:“你适才提到的那什么上古天神殿,我很感兴趣,你还记得怎么去那里吗?有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岂不是好?”
张大种点头道:“当然记得,我随时都可以领你们去。以你们这样好的资质,收获必然不小。”
“哎呀!这是什么味?臭死了!”李春晓忽然捏着鼻子,表情古怪的盯着张大种喊道。
几人这才觉察到,一股又腥又臭的怪味正从张大种身上源源不断的传出来。
张大种脸色大是难看,愤然埋怨玄木道:“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找的是什么烂身体,怎么像八百辈子没洗过澡似的?简直比狗屎还要臭!”
“呵呵,八百辈子没洗澡是不可能,但小爷想,他八十年没洗过澡还是有可能的。呵呵,老张你可别生气,这可是小爷经过了千挑万选才找来的好皮囊。臭一点有什么?洗洗不就好了?他身上的优点可多了去了,别看年岁大了点,可是精满神足,一副骨架也是上好的修炼坯子。你当找个现成的身体容易么?你还有什么抱怨的!”玄木笑着道。
“我说不过你,老子先去洗洗,你们聊吧。”张大种愤愤的去了。
“哥哥,你到底从那给他找来的这个身体?”莺儿好奇的问道。
“呵呵,今早我出去后,城里城外的找了一大圈,竟是一个合用的也没有。不是有一大群活人哭泣泣的围着,就是些缺胳膊少腿的。走到一条小巷时,发现他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我本待救转他,不料他看出我要救他,竟破口大骂起来:那来的小兔仔子,你家黄仙爷游戏人间一遭,如今大限已到,自要回归本原,要你多事么?话毕人已去了。小爷见他也是风尘奇人,想必不在意这无用的皮囊,又正好合用,当下便寻了个麻袋将他带了回来。”
“哈哈,哥哥你可真逗!什么风尘奇人?哈哈,你不知本城的乞丐都自称这仙爷、那仙爷的么?”莺儿忍不住欢笑着道。
“是么?”玄木无所谓的说道:“乞丐也没什么。反正小爷用那颗玄阴洗髓丹给他脱胎换骨;了,这身体绝对是修炼的好材料,老张不会吃亏的。只是乞丐为什么要自称仙人呢?”
“呵呵,哥哥你想,那乞丐过的是何等的逍遥自在,无牵无挂的?所以他们自称神仙,即是对自己那‘快活’日子的自嘲,也是对世人整日里庸庸碌碌,自寻烦恼的一种讥讽。”莺儿轻笑道。
看着闻言大笑的玄木,李春晓不解道:“玄木哥,你们说的什么神仙、乞丐的啊?春晓怎么听不懂呢?”
乐无边那里道:“春晓,你对这人世所知甚浅,自是听不懂他们的话。不过,这也好。要知我们修炼之人,最怕陷入世情里无法自拔。”
几人互相说笑间,张大种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指着玄木道:“好你这个臭小子!你给老子找的好身体!又老又丑这且不论,你可知老子爹妈为何给我取名大种?如今倒好,大小不说,‘种’都没了!让老子这,这个样子还,还不如去死呢!”
看着都快急出眼泪来的张大种,玄木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身体有什么问题?小爷看着挺好的啊。”
张大种看看那两个姑娘,一把将玄木拽起,向院中走去。
“那老家伙怎么了?他把玄木哥拉到外面去干什么?你们倒是说话呀!”李春晓生气的看着表情古怪,一个劲躲避着她目光的两人愤然道。
乐无边和莺儿早就听个明白,两人均憋了一肚子的笑,只是碍于张大种和玄木的情面,再加上有个清纯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李春晓在一边,这才强忍住,没有笑出来。
此时在李春晓一迭声的追问下,再也压不住了,只见两人捧着小腹哈哈大笑个不停。
过了足足一顿饭的功夫,玄木亲热的搂着张大种,开开心心的走了回来。不知玄木是怎样跟他说的,张大种原本的一脸怒气此时已全部散去,也面带笑容的欣然说着什么。
“好了,好了!你两个都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发现张大种一看见大笑着的两人,脸色立时变得尴尬无比,那张丑陋的老脸,红的都快发紫了,玄木赶忙喝止那二人。
莺儿首先停下笑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欠然神色,低头不语。
而乐无边也早停下笑声,此刻喘息着道:“这,这可不好意思。这个,其实呢,我们也没笑你们,只是呢,这个……你们明白?”
“我们明不明白都不要紧,只要你们不笑就好。”玄木没好气的道。
乐无边平静一下,肃然道:“玄木,适才你大师尊走的匆忙,没来的及和你交代下什么话。其实这次他叫我前来,是为了不久即将举行的昆仑元始门道庆盛会。我们后天就得动身,这两日你们要好好的准备一下,据你大师尊所言,这场盛况空前的大会很不简单。我们只有多加小心,准备充足,到时才好随机应变。”
“道宗第一门么?小爷早想见识一下了。没什么准备的,我们这就动身吧!”玄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悠然说道。
第六章 昆仑风云
李春晓欢呼道:“好啊,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莺儿想也不想,紧跟着叫道:“哥哥,莺儿也要去!”
“不行!元始门的请柬上说的日子是九月初九重阳节,今天才是初五,你大师尊的意思是越晚去越好,我们最早也要后天才可动身。”乐无边斩钉截铁般决然道。
“呵呵,你愿意那天去都可以,只是小爷可不会听你安排。老张,两位妹子我们走。”玄木可丝毫不买乐无边的帐,清飘飘的回了一句,直接招呼三人就要去了。
看着四人抛下自己,不顾而去,乐无边苦苦一笑,低声自语道:“老哥哥呀,你可是给小弟找了份好差事!你这爱徒可大是难缠呢!罢了,且随他吧。谅也无甚了不得的。”语毕,他也追着去了。
走不多时,看见一家酒楼,玄木才猛然想起日里光顾听张大种讲他那段往事了,午饭和晚餐可都忘记吃了。别人均有修为,自可从那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真元中吸纳能量,吃不吃饭的都不打紧,可莺儿妹子却是普通人,她大概饿得够呛了!
心中暗暗自责,玄木开口说道:“这间酒楼不错,正好有些饿了,我们进去吃些饭吧。”
几人自无异议,当下一同走进店内。
刚进楼门,小二迎了过来:“几位客官,里边请!楼上尚有雅座,小的领您几位上去吧。”
玄木等人本不想上楼,但眼见楼下这大堂里已坐的满满的,也只好跟他上去了。
“您几位是头回来本店吧?我们这家‘香满楼’在这洛阳城中可是顶顶有名,拿手好菜多不胜数,像金鲤跃清江,牡丹甜酥锦,香辣烤鹿腿……包您吃后赞不绝口!”
在这快嘴的店小二涛涛不绝的介绍声中,几人来到了布置井井有条,让人丝毫感不到一点杂乱拥挤的二楼上。
将他们请到仅剩的那张空桌上,一一坐好后,小二问道:“几位用点什么?可需小的介绍一下?”
莺儿不由笑道:“你不是刚才就已经介绍过了么?呵呵,我就要那牡丹甜酥锦了!”
“我要香辣烤鹿腿,要两只!再来一坛好酒!快、快、快!”已近百年未得享受口腹之欲的张大种,此时已是馋虫大起,张嘴大叫道。
“我就来个金鲤跃清江吧,我喜欢这个名字。”乐无边也不甘落后的道。
李春晓小嘴一撇,气道:“好东西都叫你们点了,春晓点什么?不行!我非要点一个最好的,玄木哥,你给我问问,他们这里最好的菜是什么?”
玄木笑道:“哈!我们春晓妹子生气了,小二,快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几样菜都拿上来吧!我们还有事,最好快一些!”
“好嘞!您几位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交待厨上。”干脆的应了一声,那小二满脸喜色,风风火火的下楼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各式美味佳肴就流水一般的送了上来。
五人均被这色、香、味、意、形皆是不凡的美食引动,互相招呼一声,便运筷如飞,对着自己中意的菜肴忙活起来……
足足大半个时辰,啃了两只鹿腿,一大盘五香卤味六绝,半盆甲鱼汤,又灌下一坛足有五斤的女儿红,张大种才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歇下手来。
奇怪的看着李春晓,张大种道:“你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做甚?我脸上又没长花!”
李春晓隔着乐无边,一双俏目紧紧盯着张大种的腹部,大是惊奇的道:“你肚子也没见大多少,那老多东西你都吃到哪去了?”
“哈哈哈哈……”玄木几人闻言大笑起来。
张大种大为难堪,干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玄木看一下外面漆黑的夜色,止住笑道:“好了,别闹了。天色已黑,正是我们赶路的时候,我们走吧。小二,结帐啦!”
“客官,总共三十二两五钱银子,掌柜的说了,您几位是贵客,这零头就不收了。……好嘞!收您三十两正,您几位走好!以后请常来本店光顾啊!”
玄木结清银两,随意应了那小二一声,五人便一同下楼去了。
“几位请慢走!在下这里有话说。”一个沉厚的男声自他们身后传来。
几人回身一看,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气度不凡的中年汉子正追了上来。
“你叫我们?”乐无边问道。
“是的。在下长白天池老人门下赵简。几位修为高深,且一身正气,定是前辈高人,在下衷心想要结识几位,若蒙应允将不胜感激。”那人来到近前拱手为礼,诚恳的道。
“哈哈!居然有人说老子一身正气?!这可真是新鲜得很!”张大种怪笑着道。
“老人家说笑了,在下门中最善观人之术,您老人家行止有度,目光威而不煞,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性情中人。我是不会看错的!”赵简答道。
“好,天池门下果然不同凡响!闻令师之名已久,可惜一直无缘一会。我乐无边交你这个朋友了!只是眼下我们尚要赶路,此时不便多聚。日后我一定得去长白拜访。”乐无边很是欣赏此人,奈何此时确是有事在身,只得如此道。
“呵呵,在下冒昧问一句,几位可是要去赴那昆仑元始门之会么?”赵简笑着问道。
李春晓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昆仑?”
“昆仑此次盛会,广邀天下同道,就连敝门远在塞北也还受邀。几位如此出众的人物,又于此时急着赶路,是以大胆一猜。呵呵,看来我还真猜着了。在下孤身一人赶路,大是无趣。我与诸位结伴同行可好?”赵简谦逊的道。
乐无边看看玄木几人并无异议,稍一思量,也就点头同一意了。
“欢迎你赵简,我叫玄木,九玄升天宗门下。这是莺儿,不是修行中人。她叫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