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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好。”罗湛好像松了一口气。
凌小闲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可以去做手术,完全变成男人。”
罗湛点点头:“我也听说过。应该比变性手术简单得多。不过吧,其实你这样也挺好……起码操起来很带感。”
凌小闲没接他的茬,他不太想去承认,罗湛对他身体上的贪恋。
仅仅是身体上而已。
凌小闲其实没大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开始变得忙碌。
学谱子,练琴,会让他花费很多的时间。
有时候罗湛在书房办公,他怕影响到他,去把门关上练习。
谁知罗湛却走过来把门打开,倚在门边看着凌小闲忘我地将那一篇乐曲弹奏完,然后说:“开着门就行。我一边听你弹琴一边办公,感觉还挺不错。”
凌小闲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喜笑颜开。
这天晚饭后,凌小闲抱着吉他坐在矮凳上,手里假装拿着麦,对着罗湛表演:“下面弹奏一首《街角的微光》,献给天下第一帅气的罗湛先生。”
罗湛捧场的给他一声欢呼,就着手里凉凉的啤酒听他演唱:
流浪的夜,冰冷的街。
未知的方向,落寞倾斜。
无人问我,只有飘落的叶。
街角的尽头,微光摇曳。
命运的轮转,不曾停歇。
迷雾的尽头,微光中的街。
开启的浅笑,天真无邪。
微光闪现,那是你的视线,指引的方向,是到达幸福的街……
这是凌小闲自己写的歌,曲谱不全,只是一时哼出来的旋律,有感而发的填词。弹唱时也只是简单的和弦。
但他唱的投入,倾注仿佛要溢出来的感情,让听见它的人都淹没其中。
罗湛长开双臂迎接,凌小闲放下吉他,走过去伏在他怀里。
“真棒,我的小家伙!”罗湛夸赞。
凌小闲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感受那里面传出来强有力的跳动,他会收紧双臂,紧紧相贴,希望能将自己透过罗湛胸口的肌肤肋骨,融进那跳跃着的血液中,随着流转遍布罗湛的整个身心。
……
宋璟钰那次被吓跑了之后,好像并没有气馁。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找上门。
凌小闲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开门让人进去。
没必要把人关在门外那么小家子气吧?
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
宋璟钰的心思显然跟他一样。
“别管罗湛那个小气鬼。我就是太闷了,过来找你聊聊天。你也知道,我跟星光那帮家伙没有共同语言。我就觉得你挺好的,脾气性格好,长得也好看。而且咱俩有共同语言。”
凌小闲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老家凡是知道他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像看怪物一样看他,鄙视嫌弃,嘲讽,打骂,什么样的都有。
到了这个城市他的悲惨命运得以转变,生活不再那么压抑着永远看不到出头之日。对于身边出现可以交流的,善意的朋友,他并不抗拒。
罗湛自然会发现宋璟钰的踪迹,一开始还是冷着脸吓唬他,后来看着相安无事,也就慢慢随他去了。
如果凌小闲能影响影响宋璟钰这个阿斗,让他上进些,懂事些,罗湛也能松口气。
相处中,凌小闲发现宋璟钰可以算得上多才多艺。
什么音乐,舞蹈,茶道,美术,棋道,古玩鉴赏,甚至是厨艺,园林,外国文艺等等各方面,宋璟钰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这对于没什么学问见识的凌小闲来说,宋璟钰的谈吐简直让他眼花缭乱,佩服不已。
“你别佩服他。”罗湛却说。
“他那叫花架子,徒有其表。他什么都有涉猎,但偏偏什么都不精通,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你做好了这样,不一定还能做好那样。
璟钰他看起来多才多艺,其实真的没有哪一个能拿出来炫耀。就像弹钢琴,他的证书早就拿到手,但我听他弹的还没你弹得好听。
而且,他如今连基本的温饱都做不到,要不是我接济他,还帮他管公司,他可能就得饿死了。”
凌小闲听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想了想,又说道:“那是他可以依靠你,如果没有了你这个靠山,或者他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罗湛听完却不以为然,他坚持己见的认为宋璟钰一无是处,只能被圈养。
凌小闲想问问他,这样养着他,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早晚吃了他?还是养他一辈子?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第9章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悄悄溜走。
天气渐冷,年关将至。
等过完年柳树发芽的时候,凌小闲跟着罗湛,也就正好有一年了。
罗湛要回本家过年,三十那天不能陪着凌小闲。
问凌小闲的打算,要不要回老家看看?
凌小闲想了想,还是摇头。
之前刚刚接到过父亲的电话,电话内容很简单,快过年了,家里开销比较大,让凌小闲打点钱回来帮衬一下。
这一年中,凌小闲往家打过几次钱,每次虽然都不是巨款,但也绝不算少数。
父亲没再骂过他,连奶奶都看在钱的份上放过了他。
其实过年这样的大节日,就算凌父不打电话,他也准备打钱的。
可他们却如此迫不及待的主动开了口。然后除了要钱,过年要不要回来的话提都没提。
那天凌小闲从银行出来,感觉漫天的寒意冷透了五脏六腑。
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老凌家的亲生孩子。
如果他在外面横死街头,家里人估计都不会愿意花路费来为他收尸。
回到住处,他把自己埋在罗湛宽厚的胸膛里,贪恋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那一刻他觉得没关系,全世界都不要他也没关系,只要有罗湛就够了。
他甚至不想去提及他和罗湛的包养关系,不想算计这段时间还有多久到期?
他觉得要是早知道罗湛这么好,凌小闲不要钱也会愿意跟着他的。
过年那天陪着他的人是宋璟钰。
或者应该说,是凌小闲陪着宋璟钰。
地点在医院。
宋璟钰母亲几年前车祸去世,现在父亲又脑中风昏迷不醒,算起来,也是挺可怜了。
“其实,我还有个哥哥。”宋璟钰对凌小闲说。
“那他在哪儿呢?”凌小闲好奇地问。
“大学毕业那年,他跟家里出柜,说自己只爱男人,不能跟女人结婚。我爸气得要命,把他赶出了家门。
期间他回过两次家,想要和我爸讲和,我家老头子固执的不像话,让他要么改,要么断绝父子关系。
我哥也死了心,出了国,从此一去了无音讯。”
凌小闲没料到他家还有这种事,又问:“他跟你也不联系吗?怎么说你也是他弟弟。”
宋璟钰苦笑着摇头:“我和他同父异母。我妈小三上位,他有点儿仇视我。”
凌小闲了然,觉得难怪宋家老大不服管教,原来是宋老爷子自己上梁不正。
“不过你爸都这样了,他也不回来看看吗?”
宋璟钰叹口气:“他可能不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要是他在,估计我家不能落到这么凄惨的地步。他很聪明,上的名牌大学,比我有出息。”
凌小闲想着罗湛还在费神帮宋家打理公司,说道:“那你应该试着联系你哥,你也不能一直靠罗总帮你吧!”
凌小闲说着话的时候心里稍稍有点发虚,很难说,他这话里是不是掺杂了私心。
宋璟钰没心没肺地点头:“你说的对,我得再找机会逼问逼问罗湛,让他把我哥的下落告诉我。”
凌小闲觉得挺奇怪:“罗总知道你哥哥的消息吗?”
宋璟钰道:“他说他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在撒谎。”
“为什么?”
“因为他和我哥是死党啊!以前他们关系可好了!罗湛之所以隐瞒着不告诉我,不过就是还没把我搞定,所以不想让我哥回来横插一脚罢了!这个老流氓。”
凌小闲:“……”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罗湛电话打过来:
“璟钰还在那儿吗?”
“嗯,在这儿。”
“让他赶紧滚蛋!”
“呃……”
“吃顿饭行,别让他睡那儿。”
“哦,知道了。”
“我一会儿派人过去接他回星光。”顿了一下,他又说:“你要是自己在家觉得冷清,就跟他一起去星光待着。”
凌小闲嘴角有了笑意:“不用,我愿意在家待着。”
没过多久,果然有司机过来接宋璟钰回去。临走前还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挣扎。
“罗湛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想陪你看会儿晚会,他这疑神疑鬼的……”
凌小闲站在窗口看着车子离去,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实在看不透罗湛这么做,到底是怕他睡了宋璟钰?还是怕宋璟钰睡了他?
在罗湛的心里,总会有个高下吧?
……
过完元宵节后的一天,恰逢星光会所开业三周年纪念。
罗湛作为大股东,出席了设在顶楼宴会厅的酒会。
他还带上了凌小闲。
凌小闲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何况星光里的人很多都知道他是个雌雄同体的怪物。
但罗湛说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有纪念意义。
凌小闲莫名被他这句话打动,于是就跟着罗湛来了。
酒会很热闹,有美酒美食,各路人物也都打扮的光鲜亮丽。
罗湛搂着凌小闲的腰阔步入内,脸上带着炫耀的表情。
凌小闲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心里却有些难受。
那种炫耀,就像是在展示一条狗,一只猫,一个玩宠。
所有在场的人目光看向他,都带着他所熟悉的嘲笑讥讽,只不过是戴上了温和有礼,微笑着的外衣而已。
当罗湛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他的小玩意儿弹得一手好琴,并把他推到钢琴前落座时,他弹了一首激烈地命运交响曲。
一曲终了时,整个宴会厅里掌声雷动。
宋璟钰在旁看了很是眼红,想要拉着凌小闲来一首四手联弹,却被罗湛拦在一旁阻止。
宋璟钰一脸不快,摔了手里的酒杯愤然离去。
罗湛装作无动于衷,示意酒会继续。
半场过后,凌小闲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沾着酒水在桌子上画谱子,安桐走过来跟他干杯。
“有什么打算吗?”
“嗯?”
“一年协议到期以后?”
凌小闲这才想起来,垂着头想了半天,说道:“不知道,没想好。”
“我可听说了,罗总有意培养你做歌手。”
凌小闲抬头看着他,特别真挚地问道:“你觉得我行吗?”
安桐为这孩子如此自卑感到心疼:“行啊,为什么不行?你看你刚才弹琴的时候气场多强大?你唱歌也好听,上次K歌我都听入迷了。
小闲,你自信一点,你也不比别人差什么。再说了成与不成,有罗总当后盾,你没什么可担心的!”
凌小闲喝了一口面前的香槟,愣了半天神,才说:“我再想想吧!”
……
宴会厅后有几间休息室,安桐看凌小闲有些醉意,便想着带他过去休息会儿。
前厅酒会交流正酣,后台的休息室好像并没有人来。
安桐和凌小闲却在门口处听到有人在说话。
“你放我走,我不想天天呆在这儿……”是宋璟钰,听他口齿含糊,应该是喝醉了。
“放你出去花天酒地?你有本事别让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