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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出是高兴,挺像龙颜怒的前兆,助手手捂嘴开始回想刚刚说的几句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字眼,每次影帝不高兴的时候就会用虚无缥缈的眼神看他一眼,那一眼冷的人心里凉飕飕的。
影帝说:“管住你的嘴,祸从口出。”他不想第二天看到什么瞧不起新人的新闻。
再说胡乱被偶像撞破时就趁他和助手说话走开了,碰上打他电话的一起到导演面前过关,导演看人老实头一抬算是定了,“去看看剧本。”
“嗯好,谢谢导演。”他拿到几张纸,和几个月对比强多了,拿到的人物不再是只有一句台词或者不超过20个字的,形象方面也渐渐趋向台面上,对他来说是好事。
化妆师三两下搞定,胡乱的角色没什么外貌要求,“要是所有人长得像你这么上镜得省我多少时间。”手在男人脸上东摸西摸,美术里椭圆形的脸最上镜,不合三庭五眼规范的多半都需要后期‘整容’,就她手里接触过的明星十个有8个都去填充过东西使自己脸能够上镜点,“你脸上镜,脸型不错,你告诉姐姐是在哪家医院看的?”这句实属开玩笑。
胡乱对着镜子看看转身嗤笑:“我一个小群演哪有钱去整容。”
小角色的戏份半天就赶完,平时和胡乱有交流的工作人员扔给他一瓶矿泉水,胡乱接住一乐,冰的,“谢了。”
拿到手没有心情喝,感受着手里的凉爽注意力全放在片场里的床戏上,胡乱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轻咳嗽几声,眼神却是丝毫不离中央搭建的木床上。
这场应该是郑世斌演的的男主和女主互通心意,一切水到渠成的画面,大结局按照套路开始狂放糖。
可这糖他不要吃,不好吃。
在场几十个工作人员,都盯着身穿喜服的新人‘入洞房’,郑世斌满眼深情对视着女主,胡乱站在导演后面盯着摄像机里的画面,机位从全身景到半身景,再由手部特写转为肩上景,他‘咕咚’咽下一口口水。
只见摄像机画面里郑世斌邪魅一笑,幽暗的眼眸里掩藏霸气。发冠取下黑发散落配上飞扬剑眉,狂野不羁。大红并蒂莲立体刺绣纹底嫁衣早就已经松垮挂在身上露出蜜色胸肌,他大手一挥扔掉女主的盖头。
郑世斌多年演艺经历让他在众人面前演亲热戏简直小意思,就是不知道身下女主李冰宜是什么情况,双腿自动攀上自己腰磨蹭,蹭的地方还不是正经地方。
腹下一紧,郑世斌眼睛眯起危险看向李冰宜,这个女人……
李冰宜今年33岁保养得宜看着还是鲜肉的年纪,满脸胶原蛋白的模样但没少被爆出暗地打过针,郑世斌不玩私人账号不代表不知道八卦,李冰宜原本是走实力派正剧路线,今年不知道是发什么疯走傻白甜,炒作炒的飞起,形象一落千丈。
想到这为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新闻,他身子往上抬与李冰宜保持一点距离。
“你今天喝……喝醉了,改天?”李冰宜娇羞道。
下一句应该是“娘子不该怀疑为夫的酒量。”郑世斌抿嘴背对镜头暗道真是失算,两人戏服宽大,李冰宜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磨蹭的来劲,谄媚的笑着凑上去,让人看不清这是真办事还是演戏。
手里传来塑料瓶‘咔嚓’声,他回过神放松努力把瓶子捋直。
偶像在有的戏里露的可还要多呢,前年那部还是洗澡的戏香艳极了。下一秒又立马推翻安慰。
这在现场看和在电视里看能一样么……
稍微体会到为什么偶像结婚,有的粉丝就大哭大闹。
因为是婚礼最后一场戏导演放了时间,能一次性过就过,意思就是两人要演到那个水平然后剪辑成破碎片段远离18|禁。
李冰宜笑着笑着就笑不出了,气氛太尴尬了。笑得僵硬突然见郑世斌眼神犀利起来,下意识想起来却不想男人拉着他进行一个翻转,再清醒过来,位置不变但自己两腿被压制住动弹不得,顿时羞愧难当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她是想能和郑世斌扯上关系的话那自己是肯定能出头了,因为郑世斌身后背景雄厚,肯定能帮她洗白,单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在她石榴裙下多少男的都躺了,她是抱着百分百的信心来做的,现在这不是啪啪啪打脸吗!
下面的台词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
“咔,收工!”
郑世斌即刻从木床上爬起来,面若冰霜,李冰宜接着拉拢戏服起来拉着男人:“对不起,我是按着剧本里描写来的。”递过去剧本翻到那页,郑世斌平静的说:“没事。”
一声没事,就是不让人有解释的机会,人家不在乎。
蹲在摄像机前看回放的几个人都面对面不知道怎么出声,画面怪异的很,李冰宜做的像真的的一样。
演戏就是演的越真越好,可就是甜不起来。
“导演,要不要重来一条?”
“算了就这样,反正又不是全播,都没露点就这样,收工!”
胡乱站后面忙远远望了一眼偶像耸肩走开,郑世斌脸色很差。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他看看屏幕是陌生号码。
不对,有见过。
“你好,我是胡乱。”
“我是《战天下》的制片人,请问你最近是否有空来接场戏,当初我们对你的面试非常满意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意向来参演我们的戏?”
胡乱起先摸不着头脑,听后自己笑起来了,“有,最近很有空。”
“那好,下午剧组见,电话里商讨不方便。”
“行!”胡乱现在有点小激动,到厕所里换衣服顺便对着镜子捏捏脸,总有那么一天。
他混了一年多的群演,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语气诚恳,不是随手撂下的那种赏赐口语,胡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同时他也有很大的野心,但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和努力的方向,一口吃不成胖子他可以慢慢来。
角色依旧是当初那个疤头,胡乱惊讶的拿到剧本踌躇着问编剧:“这个角色不是当初被砍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章
☆、合作
胡乱拿着剧本除了人物没了刀疤之外一切没变。
“你怎么知道?”这人是被内定砍了,但是多出的演员毕竟是片方‘亲戚’毫无演技,为了作品的钱途犯不着专门砍,所以后来导演想来想去还是安排回来。
这不,最后傻眼的还是做编剧的,导演怎么说就怎么改。
“我没看到新闻有这个人设,猜的。”他没打算说有人。
猜的鬼信,不过编剧也懒得计较,凑近胡乱小声说:“一颗老鼠屎坏一缸酱的事,导演不会做。”
胡乱看着剧本,戏份还加多了一点,编剧见人不敢相信的样子多嘴:“好好演,感觉导演对你印象挺深刻的让我加点戏,说你演坏人够坏。”
“坏?”胡乱合上文件夹满眼笑意,“我一定好好演。”编剧的职位只大不小,他怎么写剧本直接影响到怎么演角色,如果能和编剧打好关系那就最好了。
苏薇在这部戏里演女二,稍微告别了现代剧里活泼好动的任务设定,饰演的是一代侠客之女,和胡乱的角色见面机会不多,拍摄时段也不一样。
胡乱忙着演各种各样的戏也没怎么更新朋友圈,所以苏薇第二天在片场偶然看见发小的时候受到不小的惊吓:“胡乱,你怎么在这?”
自己捡到一个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他整理整理戏服走过去:“制片人找我说这个角色回来了给我拍,我这次走大运了。”
苏薇看看剧本呢再看看发小身上的衣服,刚开始拍摄没多久任务没出场完全,剧本是换了一波才拿到的,果然疤头回来,可疤头不像疤头了,她吃惊说:“形象都变了。”以前的疤头是脸上带疤,而胡乱这次的打扮干净清爽哪有疤痕的设定。
“变得好看点。”胡乱接受苏薇的打量。
“苏薇,这是……?”
身旁插|进男声,苏薇对着胡乱调皮眨眼就勾着他手臂对男人说:“这是我发小,胡乱,这是我经纪人王文。”
王文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家艺人勾着胡乱的手,上前不动声色的拉开他们:“你好,该苏薇拍了下次再聊。”
胡乱不介意对方的眼神,沉稳道:“打扰了。”
今天拍的是胡乱演的疤头杀了女二的父亲要挟交出武林令,前面怎么杀的一遍就过,导演一开始是抱着不确定才用的胡乱因为试镜那天的表演他记忆但假如人是突然间超常发挥呢?
在胡乱一遍过之后对他轻轻点头,角色感情把握的很好很细腻。
“导演,这段戏里没要求疤头做出这些动作啊。”
胡乱在旁边跟着看回放知道有很多人都讨厌擅自改戏加戏的人,额头滑落汗水入嘴咸咸的,他没空去擦走近导演说:“我觉得他这样可以表现的心理更扭曲一点,导演对不起,没有事先跟你商量。”
天气太热,连假发都被汗渍浸湿,面前的大男生不亢不卑没有其他新人的谄媚和讨好,导演心里很惊讶很想知道在这个角色里叫胡乱的人能给他几次惊喜,“不用道歉,你加的很好也没有去抢别人的戏,只是以后可以找我谈谈,自己加总会被人说话。”说完瞥一眼逐渐走远打报告的人。
导演意外的好说话,胡乱松口气抬手擦汗,“谢谢导演。”
“胡乱是你的本名?”
他点头:“嗯对。”
“想个艺名吧,这个名说不定会阻挠你。”胡乱胡乱,说出去放不上台面。
“我考虑一下。”突然被导演点名,他有些忐忑。
大男生脸上泛着红,被热的鼻尖汗珠点点,眼神坚定看上去干劲十足,萧何转头看向摄像机里回放的片段,真人和戏相差很大竟然一遍就过,要知道坏人不是那么好演的,疤头是反派二号人要贱起来的坏。
说来也奇怪,胡乱开拍前都会闭眼,等听到‘1,2;3,开始’的时候再睁开,萧导隔着摄像机都能感受到惊天的变化,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心里的疤头。
“你对疤头这个角色是怎么理解的?”萧何撸一把头上扎起的小辫子,做艺术的嘛留个小辫子正常。
看样子是要谈谈角色了,胡乱找到一张小凳子搬到导演身边:“他没有值得人可怜的背景,就是一个字坏,但坏又不能显得太苍白无力,所以我想他的内心既然是扭曲的那可以让他行为上体现出来,让观众看到他的眼神,哪怕是一个背影都觉得恶心。”
萧何看着他:“不错,你理解的挺好。你的老师是谁?说不定我认识。”现在很多老一辈演员都去学校当老师,而不巧,他是从那个老一辈年代出来的大部分都认识,他想问问是哪个老朋友教出这么个学生,令人惊讶。
没想到胡乱礼貌性笑笑摇头,“我多是自己看电影对着演的,没有老师教。”
“那你喜欢看谁的片子研究?”很意外,萧何停下动作饶有趣味的和胡乱交谈。
“嗯……李x克导演的片子和老艺术家的作品。”他挠挠假发套,里面全是汗很痒,“喜欢郑世斌的作品,这几年很多票房和口碑好的电影都是由他主演,在人物塑造上我是和他学的。”
“现在很少有人刻意去看学习了,郑世斌是个好演员,你好好演,出人头地指日可待。”萧何和郑世斌也有过合作不过是好几年前了,当真是个演戏的好苗子只是红的晚。
两人这一谈就谈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