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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跟着刘群上了楼。
程赞宇对画画这种高雅艺术一窍不通,看着那些人在这个画面前惊叹,那个画面前流连,他是一点儿理解不了,根本看不出来好在哪里。但姜玉闻似乎比较懂的样子,跟着刘群一幅幅看过去,还能偶尔交流几句。
刘群电话响了,他去接电话的功夫,姜玉闻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程赞宇一僵,又不好把她推开。刚才的话题一打断,他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现在看来,不说清楚的话,也许会越来越麻烦。
这时候刘群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郑远良。
程赞宇现在碰见谁也不想碰见他。他和一个女孩子挽着胳膊的样子不知情的人看见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郑远良知道他的性向。
完了,现在自己在他眼里,不仅是恶心的同性恋,还是恶心的想要骗婚的同性恋!不不不,他有什么资格这么想,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郑远良看见他们,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没说什么。显然刘群已经告诉他了。刘群和郑远良走在前面,他和姜玉闻走在后面。郑远良似乎也对这些画颇有兴趣,时不时和刘□□流着什么。姜玉闻悄悄说:“那个是你们老板?”
“嗯。”程赞宇板着脸点点头。
“你们公司帅哥可真多。”她笑着说。
程赞宇可没她这种欣赏帅哥的心情,他后悔死了和刘群来看这个什么鬼画展。
“呃,要不咱们先走吧。”程赞宇恨不得赶快走,但还是征求了姜玉闻的意见。
“嗯,好。”姜玉闻一副全听他的的乖巧样子。
他和刘群、郑远良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姜玉闻离开了。
“我今天还有些别的事,先送你回家吧。”程赞宇说。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家离得不远,自己回去就好。”
姜玉闻一走,程赞宇彻底松了口气,他也没心情回父母家了,直接回了自己家。他现在已经有点儿把于溪桥的房子当成了家。
因为他没回家,被程妈妈打电话狠狠骂了一通,他心情不好,就静静地听着。
“你以后要是打光棍儿,别怪我不管你!”程妈妈赌气说。
“妈,你放心,我不怪你,怪我自己。”
“还敢跟我犟嘴,我不管你了!”
挂了电话,程赞宇难受地想,我不是犟嘴啊,而是事实确实如此,谁也怪不了,只怪我自己。
程赞宇躺在床上发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门口的响动把他吵醒了。看了眼表,十一点半。
他坐起来,仔细听,是有人在拿什么东西开他的门,但是一直打不开,门口的人似乎有些急躁了,动静越来越大。
难道是小偷?
他小心翼翼地向门口走去,心砰砰跳的厉害。虽然自己是个男人,可要是遇到手持凶器的歹徒,他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这么一想,他又去厨房拿了菜刀在手上。到了门口,门外的人还在开门。
“谁?”程赞宇大声问,想着先在气势上把对方吓退。
门外的人一听里面有人,不再开门了,而是问:“谁?谁在我家?”
“谁在你家了,这是我家!”程赞宇理直气壮地说。
外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开、开门!”外面的人开始敲门,“滚~出来!”
程赞宇把门打开,外面的人还真是郑远良。郑远良一见他,就问:“你怎么,呃,跑我家来了?你把门锁换了?害我~害我开不开门!”
程赞宇头一回看他醉成这样,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衬衫上还蹭了不知道什么脏东西,手里拎着的大衣还占着几片枯树叶。
“哟,郑总,您这是去大闹天宫了?怎么搞成这猴儿样了?”程赞宇忍不住笑道。
郑远良没搭理他,抬脚想进屋,结果绊了一下,向前一扑,把程赞宇整个儿扑倒在地,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靠!疼死我了,说你一句犯得着要压死我吗?”程赞宇挣扎着把身上的郑远良推到一边,起身关了门。
看着倒在地上摔的不省人事的郑远良,犯起了愁。
就这么着把他扔到床上,有点太脏了,可是,要帮他洗澡的话,是不是太——
反正睡都睡过了,也不在乎再多看看。他要是明天敢发飙,也只能怪他自己,半夜跑到别人家来,摆明了等着被吃豆腐么。
他把郑远良从地上扶起来,把他拖进了浴室,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脱光扔进浴缸。
他看着泡在水里熟睡的郑远良,抹了把头上的汗,心想那些小说里动不动就给喝醉的人脱光洗澡真是说的轻松,真做起来累都累死了谁还有力气起个色心占便宜啊。
不过程赞宇很快就发现自己刚刚想错了,和把人扒光了弄进浴缸相比,给一个睡的跟死人一样的人擦干身体穿睡衣更累。等他终于把郑远良拖到卧室床上时,累的往他旁边一躺,真是动也不想动一下了。
体力太差了,他喘着气想起之前穆清年说的话,也许真该去健健身了。
身旁的郑远良翻了个身,手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身边搂了搂。就这么被他抱着,也挺暖和的,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看着郑远良熟睡中的脸,心里翻滚着一种异样的情绪,既欢喜又难过。
他有女朋友的,听说快订婚了,还带过可疑的男人回家。
程赞宇拿开了那只手,起身坐起来,回自己房间睡了。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程赞宇起床的时候,郑远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显然是在等他。
“你没走啊?”程赞宇打着哈欠问。
“走?去哪儿?”
“回家啊。”
“就这个样子?”
程赞宇这才意识到郑远良还穿着自己明黄色的小熊睡衣,样子特别萌。
他忍不住笑了:“你家就在隔壁,你直接过去没人会看到。你的衣服都被你吐脏了,还都是土,没法儿穿了,也不知道你昨天去哪滚了一圈搞成那个样子。”
“给我洗了吧。”
“诶?”
郑远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给我洗了,在衣服能穿之前,我就呆住你家了。”
“哈?你当我是你保姆啊,昨天大半夜敲门来骚扰我,今天还让我洗衣服?凭什么!”程赞宇忍不住炸毛了。
“我是你老板。”郑远良很淡定地回答。
啊~~~程赞宇,让你喜欢看总裁文,怎么着,遭报应了吧,老天爷真的给你送来了一个总裁大人挑战你的忍耐力啊!
郑远良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因为他觉得程赞宇实在是太好玩儿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在脑子疯狂吐槽一番,然后表面上还得表现得像个小绵羊。
“好吧,您随意。”程赞宇说完去洗漱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郑远良竟然又做好了早饭。
粥,鸡蛋饼,小咸菜。桌边坐着难得露出笑容的郑远良。
“哟,我的总裁大人,您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快来吃饭,少废话。”郑远良收起笑容。
果然瞬间就被打回原形了。
“你没再跟穆清年联系吧?”郑远良问。
“郑总,您未免太关心员工的私生活了吧。”
“他不一样,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第 11 章
穆清年的身份?
这还真把程赞宇问住了,他还没想过要仔细打听穆清年是做什么的,看气质倒像是个老师。
“他虽然是个大学老师,不过最近开了家公司,业务上和我们公司有竞争。”郑远良说。
程赞宇觉得很别扭,就好像刚才自己把想法说出来了一样,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郑远良这番话,就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
郑远良大概也察觉到了,又说:“当然了,他接近你一个小职员,确实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倒是觉得郑总很奇怪,也许我该防的是郑总吧。”程赞宇抱着冒险一试的心态说,他想看看郑远良会有什么反应。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信任我?”
“认识的时间久就该信任?我和赵齐在一起四年,够久了吧,他不还是背着我出轨了么,认识七年,我他妈都不知道他是个双性恋!”程赞宇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越来越大,“你呢?郑总,我总有种错觉,好像你能看穿我一样,莫非郑总不是凡人?还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郑远良面无表情,看着他没说话。
“呵,我凭什么信任你,认识这么多年?认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郑总是个什么东西!也许我在你面前是透明的,但我他妈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有女朋友了嘛,干嘛来招惹我?哦,对了,好像还有个不明身份的男朋友吧?郑总,你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但请你给我一个私人空间好吗?请你从我家离开。”
郑远良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眼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程赞宇的眼睛,那眼里结结实实地写满了不信任。
他拿了自己的衣服,开门离开了。他现在不想面对程赞宇,因为他没有办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秘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还是说,会把他当成神经病。他原本想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
门啪地一声响,郑远良走了。程赞宇一口气把憋了那么久的话通通吐了出来,觉得痛快了不少,他起身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心情也开始逐渐平静了,突然从刚才的激动中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做了什么?和自己老板大吵了一架还把人家扫地出门了。
他把刚刚给他做了早饭的老板赶出了自己家门。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现在开始后悔了。好不容易冰释前嫌,以后再见面,会不会又变成了那种尴尬的状态。
程赞宇,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难道就不能装一下,假装听他的背后怎样做他又不会知道。干嘛计较他能看透自己啊,连方芳那种傻丫头都能猜到郑远良能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刚刚这是怎么了。
程赞宇趴在饭桌上,看着郑远良没怎么动的还在冒热气的粥,心里一阵愧疚。
以前都是程赞宇刻意躲着郑远良,现在他想碰见他和他道个歉,却连人影都找不到,又不好直接冲到他办公室去找人,那样未免太刻意了。
结果眼看到了年底,程赞宇都没找着机会和郑远良说上话。赶上年底决算,程赞宇忙的每天都要加班,累到几乎无心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周六他正在一堆数字里焦头烂额,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方芳打来的。
“赞宇,今天有时间没去看电影啊?”
“看什么电影啊,我还在加班。”
“不会吧,圣诞节还在加班,好苦逼啊。”
“今天圣诞节?唉~我都忘记了。”
“好吧,那算了,你先忙吧。”
“嗯,拜。”
要不是方芳提醒,他还真没有意识到已经到了圣诞节。去年圣诞节,他还和赵齐在一起,两人一起吃了大餐,赵齐在一家酒店订了海景房,他们在房间里尽情缠绵了一晚上。想不到仅仅一年以后,曾经说着相爱的两人已经各奔东西了。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程赞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尽情绽放着。此刻,在这样的夜幕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