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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画面,只要想到,覃程就忍不住干呕。
恶心至极。
覃程想到那个老道士和曲志文的话,说这古墓碰不得,他还想起当初挖探沟时,宁化村七八十的姜大爷说过会召来灾难。。。。。。
江波死了、林宏星死了、张启硕也死了。。。。。。而他更加亲眼看着三个盗墓贼就生吞活剥,就连魂魄也没有留下,如果不是肃景墨还有曲志文,他覃程恐怕也是同样的遭遇吧。。。。。。
命还在,他可以其余想做的事情,但是命没了,他还剩下什么?覃程突然想起上次去张启硕葬礼那晚,望着张启硕给父母跪拜别离。。。。。。
死去,最痛苦的便是留给亲人一生的伤。
想到肃景墨、想到张启硕,想到江波父母的哭喊,覃程有些怔忪,人总说生离比死别更可怕,这么说的人,恐怕从未经历过身边至亲离去。
覃程不想死,可是,他最近做的事情无一不是在往死路走,他突然有些疑惑,疑惑那过去了一千多年的历史,假如要以命为代价才能知晓,这早已过去的东西值得吗?
用他的命去换一个历史真相?
过去的就当是过去了,就算知道了它,就算知道了历史长河将一个大绪淹没,那有什么用?
没了命,那一切都没有了,知道那些也是枉然,无法解救自己。
值得吗?
覃程缓缓的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书架边拿了张启硕前期所写的关于宁化村的猜想。
在末尾,张启硕如是说:
“。。。。。。这墓虽说像唐初期的墓,但是,笔者也不由得做一个天马行空的假设,倘若这大墓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王朝,倘若历史存在断层,倘若我们可以证明某个事件截断了整个人类的历史。。。。。那可不可以说,中国历史上不止83个王朝,559个帝王(包括397个“帝”和162个“王)!?当然这只是笑谈罢了。”
当然,覃程并不认为张启硕在打出这一句话时,是以开玩笑的口吻来述说,应该说,张启硕写这一篇文章,前面那两万字宁化村大墓与扑朔迷离唐朝关系的文字,根本就不是他最想说的,覃程甚至能想象到张启硕写出最后这一句双手的颤抖,就彷如他第一次做这样的猜测时。。。。。。
覃程一把捏紧手中的论文,闭上眼回忆,
张启硕离开时交代他覃程两件事,其一,照看下他父母,其二,没弄清楚这段历史就不要下去见他。
值得吗?对他们这一群把心都系在宁化村的疯子来说。。。。。。
第八十四个王朝、第五百六十个帝王。。。。。。
值得。
历史是时间在人生世界上建筑起来的一座高楼,登之愈高,无限的未来世界,才能看得愈加清楚。如果大绪真的存在,那也就是说,那时间已经筑起八十四层楼,而我们却一直只知道八十三层,那段消失在人们视线的时间去向何处。
他,覃程,想要弄清楚那一切,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他自己,如果就此放弃,就算他往后的日子能够有无数的可能,但这定会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想通透了,覃程振作了精神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最近的发现。
大绪的都城应该是在山西平遥那一带,而那个司机给他瞧的酒樽和肃景墨墓中找到的酒樽一样,那肯定是有人在山西挖到了大绪的物件然后当做汉朝的古物来卖出去。
那样的酒樽应该只有皇族的人能够使用,看那模样应当只是陪葬用,那么挖到那个酒樽的人应该还挖出别的物品,也知道墓所在。
想到这里,覃程拿出手机翻找出当初存的那司机手机号,拨通
短暂的呼叫声后,电话那头男人操着一口西安话问道:“喂,是谁啊?俺正在开车呢。”
问了声好,覃程简短的说了那天老司机找他鉴宝的事儿,
那边老司机似乎一下子想不起来,隔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想起,
“哦——!俺想起来了,你说过那宝贝估计再有些年就价值连城吧?”一提到这个,老司机就赶紧将车靠边停了下来,“你还别说,前段时间哪,还真有一个人花了五十万把那酒樽买走了。也是要感谢你让我们别急着卖,我那女婿狠狠的挣了一笔钱呢。”
五十万买走?听老司机这么一说,覃程不由得皱眉,敢花五十万买至少这人该是个懂行的人才会这么下手,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如果这人真懂点行,那一定会觉得这四不像的杯是赝品。
“买走的人有说什么吗?”
“交易时我也去瞧了瞧,他也没说什么,只和我女婿谈了价吧。。。。。。哎,他好像说过有这杯了才好办事,其余也没说些什么了。”老司机说到这里,笑道:“对了,我女婿说过几天准备再去山西那儿淘点东西,小伙子你懂行,要是你不忙的话,你跟着我女婿过去,帮着他看看真假,要是能淘成,到时候你和我女婿商量商量怎么分成。”
老司机说这话其实也是他那女婿的意思,上次卖了这酒樽挣了一笔钱,听老司机话没急着卖掉的女婿就给他提过联系下懂行的覃程,只是老司机一下子没能找到覃程的手机号,后来也就忘记了这事儿,这会儿覃程打来电话,他也想到这茬,赶忙给覃程说道。
分不分成倒不是覃程想要的,他其实只是想让这老司机女婿给他说说这酒樽从哪儿得来的,好弄清楚大绪的皇陵在哪儿,这邀请他正好也对了覃程的目的。
“那好,叔,您回去给您女婿说说,到时候一同上山西去。”
“哎!那成!好,不说了,这有客上车了,我回去就给他说。”
挂了电话,覃程将已经写好的东西保存了,站起身准备去休息休息,却被靠走廊自己窗外的那张脸吓了个踉跄。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家明就站在了走廊那边的窗外,覃程看清是谁后,呼了一口气,开了门:“唐哥,你这是做什么,站这儿就不出声了?”
“我本来准备敲门就见你在那儿打电话呢,想着等你聊完了再叫你,”唐家明上下打量了下覃程,见满身的脏乱、污泥,“你这也忒脏了,上哪儿沾了满身泥?”
“早上骑车出门,工地施工摔了一跤。”
“骑车摔了?”瞧见覃程手臂那处露出的绷带,“你这连手都摔到了!严重不?”
“不严重,缠两周绷带就好了。哦,对了,唐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不说我都要给忘了,我刚准备上楼回住处,正好碰到张俊和吴海在楼下,他们让我顺道叫你下去一起吃饭。”
覃程累了一夜见了那种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食欲,但突然想到一些事,覃程就点了点头,走到开放式的走廊,果然看到了张俊和吴海,覃程向两人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我换了衣服就下来!”
说完,覃程转身回覃程换了衣服,冲唐家明说道:“唐哥你要不要一起?”
“不,算了,最近我这忙得黑眼圈都出来了,我得赶紧去歇会儿,不然再这么弄下去非得心力衰竭死亡了。”
唐家明是他们小队的带队,很多事情都得操心,覃程也知道最近挖出的物件多,唐家明更是忙疯了,而且他想给张俊他俩说的事儿,唐家明在场还真是不好说了。
没再说什么,覃程只是拍了拍唐家明的肩,“那好,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喝酒。”
“行,快去吧,不然张俊那破痞子可就喊楼了。”
点了点头关了门覃程就离开了。
唐家明望着覃程的背影好一会儿,转过身往楼梯走去。。。。。。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原本想先休息再吃些东西的覃程, 却在想到大墓的事儿改变了主意。
张俊和吴海不同于其他人,这两人是知道他覃程能够看到鬼怪的,有些事情覃程不想说,但是这大墓的事情很复杂,仅仅靠他覃程一人,很多事情无法理清也忙不过来。
这两人覃程还算信得过,张俊看似爱玩乐做事不踏实, 但能一直呆在这大墓的, 恐怕没有一人是带着玩乐的心思来的。吴海为人耿直,有话就说, 不是那种心思多的人,覃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他两稍微说点这大墓的事情。
“你是说这大墓可能不是任何一个已知朝代?你怎么这么肯定。”
张俊降低了说话的声音,“这大墓至今都没有挖出任何描述了当时历史的……”说到这儿张俊猛地停顿了下, “覃程你他妈该不会偷摸的去了大墓中了吧?!”
覃程望着面前的两人, 点了点头。
“你他妈……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吴海望着一脸平静的覃程,也说到:“你想早点弄清楚这些事情的心思我也懂,只是这都死了好几个人了,那大墓暂时还是不要再去的好。”
张俊望着覃程不怎么好看的面色, 想到上次遇到的那个神神叨叨说覃程满身鬼气面带四项的青年,张俊忍不住皱了眉:“怪不得上次遇到的青年说你身上都是鬼气……那天我还存疑, 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了, 覃程,别怪我说话难听,如果再这么下去, 说不准真会走江波他们的路。”
“谁?”
张俊给吴海说了那天的事,然后望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覃程问到:“你是不是最近这几月都往那大墓跑?”
覃程点了点头,“打从jingcha局封了宁华村,我每夜都有去大墓中。”
吴海听罢忍不住问到:“那你没遇上危险?”
“当然有危险,”说着覃程笑了笑,“好几次都差点丢了命。”
“那你还、”
“那大墓,去一个死一个,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覃程截断张俊的话说到,“你们还记得两个月前网上疯传的关于宁华村大墓的帖子吗?”
张俊愣了愣说到:“你说的是那个蒲黄军队消失的帖子?”
“对,就是那个。”覃程低头想了想说到:“你们也知道,我打从江波出事儿那晚,就能够看见鬼怪了,而我也真的在那墓中看到了无数的鬼魂,兴许那个帖子所说的事情不是假的。”
“蒲黄饮尽长安水,轩辕乘风京兆来……”覃程复述了一遍这句话,“那帖子所说,蒲黄是因为触怒的墓主人才被墓主人尽数杀死,这应当不是假的。”
张俊望着覃程眼睛,忍不住抖了抖,“难不成……那墓主人的鬼魂依旧留在那墓中?而你,看见了?”
覃程不太想告诉两人肃景墨的事情,只是说到:“我并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墓中,只是那些墓室外的恶鬼不敢接近墓室,这也方便我进墓中。”
吴海也猜得出覃程的话说了一半藏了一半,望着覃程的眼睛,吴海最后还是选择了信任,“可是,覃程你为什么要把这事儿告诉我们。”
端茶的手顿了顿,覃程深吸了一口气,“我个人能力毕竟有限,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其次,”覃程喝了一口茶水,有些无奈了笑笑,“我到现在没死,恐怕也算是运气好,谁知道我哪天一不小心就丢了命呢,”昨夜的事情再来一次,覃程可以肯定他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只伤了手。
说到这里,覃程将最近自己研究得到的结果和两人说了,
吴海和张俊听罢沉默了许久,要知道覃程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只要得到证实,那都是足以震惊全国乃至世界的新闻。
无论是那个在任何历史中都找不到一点痕迹的大绪,还是那个姓肃的帝王……这全部覃程怕是冒了多少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