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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响从那个吻中缓过神来,想要接受事实。下一秒,宋澜的手就搭着他的裤扣,一拧,解了他的裤子。
宋澜很随性,他现在有随性的资本,于是不等路响反应过来手直接往他内裤兜里伸了进去。这速度称得上横冲直撞了,目标又大,就一把,他就把路响刚才因为亲吻半抬起头的恶龙给抓实了。
路响到底理性,想到他如今的身份,有老婆有孩子,他今天这档子事就没法继续下去。
于是一手反着抓宋澜的手腕,合着眼大有一副英勇就义的样貌。
路响这几年在牢里粗活干多了,他手劲比以前还大,这样一抓又一提,宋澜的那只手还真没法继续捣弄了。
宋澜抬头看他,糯糯叫了声“七哥。”
他大概是知道宋澜接着要说的,先回答他,“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啊?你都硬成这样了?七哥,你……有人了?”
怎么可能有人呢,这八年来宋澜就是他的全部,承载着他所有的感情寄望。
其实宋澜又何尝不是,他这八年来也是过得清道夫一样的生活,别说有人,连自己的双手兄弟都很少染指过自己那一块地带。
头三年他一直恍恍惚惚活在七哥还在自己身边的假象里,后来的五年,想明白了一些事,他开始不顾命地学习工作,这才有了如今的功成名就。说到底,七哥是他所有的回忆也是他所有的未来。
可现在这个未来竟然不如以前那般爽快,也不如以前那般不羁了。
宋澜抽回自己的手,脸色一改之前的平和,变得有些清寡,语气是那种挑衅,说:“真有人了?我一直以为当年的你是因为要保护我才假装和我分手的。想不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澜儿,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想上你啊。想和你做爱。”
路响没想到他回答的那么干脆那么直接,真是和以前的小怂包有些判若两人,以前他哪敢那么大胆啊!
路响一直游走在伦理道德和真心实爱冲动感性的边缘,突然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说:“好,今天就当全是我的错。”
下一秒他就扑倒了宋澜,没给他任何机会,唇照着就吻了下去。
进入的时候很艰难,大概大家都有点生疏所以很不顺利,好在两男人都能忍,最后路响才紧抱着宋澜一入到底。
结合的时候,世界仿佛绚烂如花。起起伏伏,曾经那些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久违的美好实在是来得有些晚,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年。
结束的时候路响是抱着宋澜后入的姿势,传教士的体位,两人都累得不行,汗水夹杂着那些性爱时才有的体液,合着那一股黏腻黏在两人相结合的地方以及两人相拥而贴近的肌肤上。
宋澜还在喘息,路响压着他的背迟迟没起来,
一场畅酣淋漓的性爱之后,他心情没好反而更酸涩了。
他一想到澜儿的太太以及可爱的女儿就起了深深的内疚。一方面他恨自己最终没有忍住上了澜宝儿,于道德上来说简直可恶到极点。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有些不愿放手。
他去咬宋澜的耳朵,在他耳畔喃喃:“澜儿,我是混蛋,我们不该这样的。我……对不起你太太还有你女儿。”
宋澜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小着声回答他:“没有太太,也没有孩子。那是我小妈和我亲妹。”
他才说完,路响就把他整个人扳过来正视自己,然后他用眼睛很认真很仔细地看他,再一次确认他刚才说的事。
当得到确切的答复后,路响整个人就和中了头彩一样,有些呆也有些懵,很久才开口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宋澜对他痞笑,在他眼神下说:“也给你点痛心的感觉。”
他才说完,路响第二轮攻势就直接展开了。
《完》
第94章 番外
卓一航回到宿舍时已经过了十点,宿舍的大门十点关,他见自己已经进不去了,便走到宿管室窗户外准备敲窗。
“哥”一旁暗漆漆的角落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卓一航看过去,正是他弟弟一帆。
“你怎么出来了?”他走到一帆跟前,问道。
一帆靠在宿舍楼下的外墙边,一脚点着地,另一脚时不时踢几下踩着的散土,低着头,轻声说:“晚上有宿管科的老师来查楼,见到我就叫我出来了。”许是怕哥哥最终决定让自己回老家,他半抬了头偷偷看了哥哥两眼,不怎么敢说话。
“那等他们查完你再溜进去啊!”这个点,一帆穿的少,南京的秋风一起,吹身上很容着凉,见着一帆脚下少了一大块的土,估摸着他应该在外头没少等。
“我进去了,也不知怎么了,老师们一会儿又回来了,见到我还在宿舍就问我是找得谁。哥,我怕老师们找你,就没说,所以,又自己出来了。”
一帆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声,卓一航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知道他是担心会连累自己,就没再揪着这事继续问下去。这栋宿舍楼里混科的比较多,平时其实宿管的老师不怎么来,即使来也就是检查卫生,所以会在来之前的几天在楼下贴检查通告。这会儿突击了两次,保不准是有人举报。
他们是全国重点院校,学生们虽然读书都很不错,但是情商古怪的人也不少。男生虽然性格和女生有很大的不同,但是爱管闲事,喜欢上岗上线的也有。这些人里头一但较起真来比女同学还难缠。卓一航自认自己平时没怎么的罪过人,也不知道这次是谁和自己卯上了。
他回来的时候,被文哥强行扣押了八百元,文哥的意思很明确,觉得他如果从事这行能出挑成为个角色,所以也是害怕他不在自己那入行于是硬是押了他八百,嘴上倒是说得好听,他如果最终决定还是不干这一行,过一个星期就原数返还。
其实这做法根本不合规了,和让人强行交保证金一样。当时,同乡就傻眼了,碍于文哥有半路子黑社会的背景,不敢帮着卓一航说话,只能对着他使眼色,又好心劝他先交个押金再说。
那个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卓一航急着赶回校,无措之下付了那八百。所以这会儿他身上留的钱不多了,掏出来一看还不到一百元。
离着自己兼职打工拿薪水的日子还有十来天,一天和弟弟花十元吃饭,这样省吃俭用也最多顶得住十天。想着如果让一帆留下来务必还要给他在外头租廉租房,这一笔对他来说又是不小的开销。所以问同学借钱是在所难免。
不过再怎么算计,这一晚,他注定是要和一帆流落街头了。
带着一帆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大圈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最后只能带着他又回了学校的通宵教室。
好在这才刚开学不久,通宵教室远不像期末考试时一样一位难求,卓一航找了排比较空的课桌椅同一帆一起坐下来。一帆学习了一天,这会儿已经困得不行了,拿出书包里的教科书看了没多久就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一帆睡觉的时候面容安稳,脸色较他刚来南京时好了不少。卓一航知道这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的缘故,但眼下自己的情况实在是没法顾及到他。文哥那里说得再好听,他也不想成为出卖自己肉体的人。这点他的三观一直在线。
心理有了决定,于是一晚没怎么睡,他就在一帆身边守着,怕他落枕,他又拿了几本书垫在他侧趴着的那一边脸颊下。这样静坐着看了他一晚,第二天一早天一亮他就把一帆又偷偷带回了寝室。
因为是周末,宿舍里几个本地的同学都回家了,剩下的那名同学一晚去了网吧通宵玩游戏还没回,于是此刻只有他们兄弟俩。
卓一航让一帆去床上躺着再睡一会,自己则靠着其他同学的床小眯了两小时,两小时之后他才去了食堂给一帆和自己买了早点。等他再回寝室,一帆已经起来整理打扫宿舍了。
他把一帆叫到跟前,给他丢了袋豆奶,又给他两个包子,自己拿过一个花卷馒头在那啃。
“哥,你也吃包子啊,里头有肉。”一帆递了一个过去给一航。
“你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去汽车站。”卓一航手一推,又把包子推回到一帆跟前。
这下一帆捏着包子直接呆站在那,两眼直愣愣地盯着他哥哥看,启了小嘴,有些试探性的又问,“送我去汽车站干嘛?”他不敢直接说是不是要赶自己回灌云老家,他怕他提了,他哥哥就真把那事给做了。
想不到一航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你回灌云吧,学校还是要去的,你初三了,我又忙没法照顾全你,你们学校是寄宿的,学习起来方便。哥开学把学费都给你付了。家里什么条件你也知道,别任性。”
看到一帆眼里开始聚了泪,他又说,“不就是几个同学找你茬吗?你以后就教室和宿舍两点一线,别在外头落单就行。再没几天国庆了,哥回去看你去,乖啊!”
从学校到车站,一帆都一言不发,只低着头顾着自己走路。一航提着他的书包,一直把他带到车站的候车室,让他乖乖等着自己去买票。等他买完票回来,一帆仍是冷着脸,情绪低落的样子很是可怜。
卓一航有一瞬间的心软,想着把自己弟弟留下来,但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实在有些无能为力。只能边无奈地摇头,边在那一个劲的劝。
也不知道劝了多久,广播里开始播报发车消息了,一帆才抬起头看卓一航,他面无血色的样子落在卓一航的心里让他心疼又心酸了好一阵。
然后可能也是体谅到哥哥的为难,一向乖巧听话又懂事的一帆说:“哥,你回去吧,我走了。”
卓一航没有开口,他没有改变自己决定的资本,他不恨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不公,只恨自己没有更多保护弟弟的实力与本事,他带着自责的眼神看一帆,再一次嘱咐,“和那些不对付的同学,记得一定不要再理会,和他们一开吵就没底了。自己要小心,时常和哥保持联络,好好读书,知道了吗?”
他没有其他可以再多说了,悉悉索索又说了很多零碎的事,排着队等着上车的人群已经只剩了三两个,见着车子要发了,他又用手掌勾了一帆的脖颈,把他揽近了给了他一个有力又温暖的拥抱。然后让他赶紧上车,让他一定要小心。
一帆脸色原本就白,此刻更是白里透着股惨淡。许是怕哥哥会担心,他仍是嘴角露出丝难辨的微笑,然后对着卓一航挥挥手直接跟着队伍进了检票台。
……
之后的日子,卓一航比之前更为辛苦。以前他打三份工,其中有一份是家教,现在他嫌家教费时间,一对一赚得并不多。于是就辞去了家教又换了个超市备货员的工作,每天晚上七点以后他要去学校附近的那家超市清货上商品。如果加紧忙完,十点前他就能及时赶回宿舍。
国庆的时候,他原本要回次灌云,因为和一帆有过约定,所以他特地空了三天时间出来,后来一帆给他电话让他不用来了,电话里他听一帆的状态还算不错,也是考虑到请假三天损失的工费就是平时的三倍,于是也没执意回去,就在电话里多和一帆说了几句。
没想到错过了这次相约,再一次见到自己弟弟的时候就到了十二月中了。
十二月无论是南京还是灌云,气候都很寒冷,卓一帆刚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