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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给他得了点便宜又怎么了?如果那便宜能换回澜儿的一生平安,就算是十亿也值啊。
他能这样想老三却有些不依,在那喋喋不休,试图救回以前的那个在公事上雷厉风行果断狠绝的七弟。
“你爸的钱就不算钱吗?我去,你这是坑爹啊~!!!我知道你心疼里头那小子,但也不能在公事上撒手不管啊,你这是要做昏君呢~!”
见他仍无动于衷,他在那里干脆跳起了脚,“哎呦,我操他大爷的,你真是跟着中邪了。我说响儿,过几天部委开会,王征他爸也要参加,我回去和我家老头说,直接把他这次在上海的所作所为在部委那些老头们面前当笑话使,他爸爸最要面子了,我看他不削他!”
这种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在大人面前告状的事也就只有老三做得出了,他是死皮赖脸我就这么地你能拿我怎样的人。路响拗不过他,让他随意。
完了和他说,“行了,你要是能让他滚回北京,我们就自己做。那个时候那钱也是要用的。你先把路勇的钱要过来吧。”
这小子,有这么叫自己老头的吗?老三在那怔忡,发现自己也入了他套了,原来不是对公事不上心,是暂时分不出心,让其他人去忙活呢。
他嘴角一笑,放了心,在那挥挥手,准备下楼吃饭。
路响看了看小桌那的钟,见到了饭点,开了门快步进了屋。
一到屋里发现宋澜醒了,不过他人没起来,睁着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路响徐徐走近,在他那边的床沿坐下,和他说话,“醒了?还迷糊吗?”
宋澜的眼神空落落的,听他说话木楞地转头看他,那对眼睛好像对不上焦一样无神,让人抓不住他的心思。
“饿不饿?给你弄点吃的。”路响轻声问他,其实知道他几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里基本已经空了。只不过医生说过他现在在惊恐期,所以可能会丧失了食欲。
没想到宋澜对着他点点头。
路响用手在他脸颊那轻轻抚触,转身准备去楼下给他拿些吃的上来,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宋澜牵住了。他又转回来看他,见宋澜惊惧的表情,他凑过去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对他说,“放心,以后没人再能伤害你,相信我。”
宋澜觉得他的手很温暖,和他连日来在梦里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心里其实除了那种恐惧,还有因为得知他的过往情感后的自卑与质疑。他昏睡的那些日子里,脑子里从未停止过斗架。一边是想要奋不顾身地扑到他怀里,继续享受那种自欺欺人的宠爱。另一种则是对这份蠢蠢欲动的情感干脆决绝放手的决心。
他没法做出抉择。
他看着路响,有些话想问他,却有些难以启齿。于是在他对他又一次展示出温柔时,觉得他就像一簇暖光在黑暗的夜里被点亮。那光虽然羸弱,却饱蕴了力量。他昏昏地想,自己生命中最深的黑暗,或许……都终将为他这一束光明所驱散。
第68章
在家又休息了两天; 期间路响给宋澜找了两名心理辅导医生。
第一个来了没问了几句; 告诉路响人没事。路响当场就把人开了。
怎么会没事呢?这几晚宋澜睡觉都不愿关灯,得开灯过夜。另外; 宋澜只有抱着他才能睡着,睡着后他还不能有动作; 一动他就能惊醒,人完全走不开。这样子谁见着都觉得有问题; 医生竟然还说没事,一定是医生不行。
第二个费了点心思,让人请了名专家来。路响的要求不高; 就是能减少宋澜的心理恐惧,让他回到以前那种沾了枕头就能睡的状态。那名专家和宋澜聊了一小时; 出来后去书房见路响,想不到说的比第一个还少。不过有一点和第一个不同,他对路响说应该不是因为恐惧睡不着; 在他和宋澜做的疗程中他发现之前SAM那件事对宋澜已经模糊了,他是心里有了其他心思; 产生了郁结才睡不踏实。说通俗点就是有心事睡不着。
这就不怎么好办了; 宋澜明显是不愿把自己的心事往外倒的样子; 这几天加起来说的话两手都能算得过来。
送走了医生后; 路响去了卧室。
宋澜坐在窗前的靠椅上,他这几天气色回得不错但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生气。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见着是路响他又不声不响把头转回; 一双眼定定地看着窗外。
到了三月底,阳光洒着有种春意盎然的暖意。小洋楼外的院子里各种植物开始抽芽,说不上名来的藤蔓绕着香樟树的枝干一直爬到二楼,露着头在二楼窗户那朝里看,本应该让人心情愉悦的景象此刻并不怎么讨巧,有点窥视的感觉,巴巴看着屋里的人。
路响走到宋澜身边蹲下,和他尽量保持着平视,他执起他的手一下一下用拇指摩挲,在那悄声安慰,“澜儿,医生说你心理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事窝着,你是有什么没和我说吗?”
路响这几天说话不敢大声,做事都小心翼翼,和以前那个横得三五八万的老流氓完全不同,宋澜其实都知道,只不过他越对他呵护他越是心烦,心里窝得那一口就是和他有关,当然也和自己有关。
他听说许昌东被抓了,也知道Sam被迅哥带去的警察带走了,更知道他去闹过御马会。只是,许昌东的夜店被勒令了整改,而御马会似乎一点事都没。他心里一直在期待一件事,就是想知道路响能为自己做到哪一步,只要路响在俞俊彦有关的事上,哪怕只为自己做出一丁点表态,他想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即使是他故意设下的万丈深渊。
然而,什么都没有。路响只一味地对自己好,那种好在宋澜心里感觉就是为了俞俊彦在赎罪一样。是啊,俞俊彦惹的事,作为恋人的他来帮着善后,多默契的一对。
路响哪能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要是知道估计得吐血。这会儿见他又愣愣的不说话,凑上去问他,“到底心里藏着什么事啊?不能和七哥说?”
他边说边拽宋澜的手,看他的眼神越渐深邃。
宋澜心里一酸,有点赌气,顺势把自己的手一抽。然后怕他又盯着那个问题问,只能尽力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才转头对着他说,“我没事,七哥我想出去走走。”
他藏得不错,表情udoumeifa很自然,看不出什么异样。想着出事后宋澜一直待在室内没怎么出去走动,路响觉得他的提议不错。外头阳光难得明媚,这几天又正值上海郊区那一片樱花盛开,于是他决定开车带他去那。
把他人牵着到了浴室,让他上完厕所,又给他擦了把脸提了提精神,路响把宋澜带去了衣帽间。
这几天他和个奶爸似的照顾人,早把给宋澜洗澡换衣那档子事做熟练了,他自己都不察觉自己都快成了宋澜的老妈子了,对着宋澜就是一脸的宠溺,搞得从二楼的楼道那起整个区域都酸了吧唧的充斥着一股直冒泡泡的暧昧,把玉姐给酸得都不敢来二楼。
其实来了也蜜汁尴尬,不是看着他给他脱了睡衣,一件件给他套上干净的衣服,就是看着路响拥着宋澜躺在床上,要不然就是帮着在浴室里洗澡搓背。每一次的恰巧撞见,都能见着路响那对眼睛盯着宋澜死死的不放开。
玉姐是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能不知道那点情事吗?好在思想开明,没把这两男人当怪物看。不过看多了长针眼,她挺自觉的,知道自己来了也碍事,伺候小宋先生的事还是留给路先生亲力亲为吧。
等两人换完了衣服,还没下一楼,路响家的座机接到了警局的电话,电话找的是宋澜,路响楞了下才把电话给到他。
警局的人言简意赅,问他今天能不能去次警局录个口供,说sam那个案件有其他问题,他这部分要先把案子的笔录资料交上去。
正好想要出门晃悠,对于是不是去看樱花其实宋澜并没什么执着的意见,现在警局说了是紧急的事,他积极配合的确应该,于是直接在电话里答应了给自己电话的警察。
回头收了电话把电话给路响。
路响直接问,“澜儿,什么事呢?”
“Sam的事……让我去做笔录。”
宋澜说得很平淡,好像真如医生说的对于那个人那件事已经模糊了,竟然没有任何被残害后的情绪波动,连眼神里也看不出最初苏醒后的那种惊恐。
可他再平静,在路响的心里只有那种为之揪心的疼痛。他揽过他到自己跟前,垂着眼眸打量他,片刻后问他,“你真的没事了吗?真的可以再面对那件事了吗?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让你不去。”
路响的气息微微拂在宋澜的面颊上,有一瞬间宋澜都觉得自己快要相信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了。他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觉得这个人演技简直爆棚,比他以前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的男主都真。
“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想快点完结那场噩梦。”
一场和sam、俞俊彦以及路响都有关的噩梦。
许是宋澜真的波澜不惊了,路响在反复确定了他应该相安无事了之后决定陪着他去一次警局。
“不用了,七哥我叫个车自己去。”宋澜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不行,我不放心,你还恍恍惚惚的,我开车带你去。”
觉得自己拗不过他,宋澜说,“我想尽快走出那个阴影,所以想一个人去面对。七哥,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没事的,上海并不是那么的危险,最近只是……运气不好。”
是因为遇到你之后,生活开始变得极其混乱,混乱到自己都没法掌控。
——
半小时后宋澜独自到了警局,接待他的是名四十来岁的警察,姓黄,听着一些小警察都称他师傅,宋澜跟着叫了句。
黄警官见人来了,让他稍等一会儿,然后带着他去了间审讯室。
审犯人和给证人做笔录的待遇不同,黄警官让人给宋澜倒了杯茶。送茶水的小警察出去后,黄警官直接开了口,“宋澜?”
宋澜点头。
“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因为被人抓了差点被谋杀。”
“嗯,知道对方是谁吗?”
“知道,是同事,他叫……”宋澜只知道他叫Sam还真不知道他的大名,御马会里的少爷大都用别名,像他这样直接用真名的很少,所以说他实诚。
“他叫钱玮。”黄警官皱了皱眉头,告诉了他Sam的真名。
“知道自己怎么被救的吗?”
宋澜摇头,“我那个时候被他注入了药水,之后就没知觉了,大概是睡着了,等我醒来,我已经躺在迅哥家了。”
“卓迅,他报的警。”黄警官拿着笔在手里转了转,抬了半边的眉毛似乎在组织自己接下去要说的话。
宋澜笔直坐在那没搭话,可能审讯室里的空气不怎么流通,他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得苍白。
“这事你有权知道,钱玮应该是企图谋杀你,他在杀你的时候开了视频直播给卓迅看,于是卓迅报了警。”
黄警官说完看宋澜的表情,这下他有看到他略微惊讶的眼神。知道他还想听,他继续,“现在有个棘手的事,钱玮可能是精神病患者,我们在等精神病医生的诊断书,如果诊断出他在伤害你的时刻正是发病的时刻,很可能他将不接受法律的制裁。”
“宋澜,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一定希望他能受到法律的严惩,但是这事……”
“这样说吧,这事你只能认倒霉,不过有人比你还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