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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一段时间,两人夜夜笙歌,就连体能强悍的穆洛风都有点吃不消,感觉自己脚下虚浮,才堪堪停止对顾汀的骚扰。
放空地躺在床上,穆洛风牵起顾汀的手在嘴边吻了吻,感受着贤者时间里大脑的一片空白。
顾汀捏了捏他的手,道,“明天我要出一趟差,两天后回来。”
穆洛风问,“去哪?”
顾汀答,“澧市,那边的公安警校请我去开讲座。”
“过分。”穆洛泄愤似的在他手背啃出一个牙印来,“你不许在外面又沾花惹草的,小心我查岗。”
复合(4)
第二天一大早,顾汀便拎着头一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出发了。穆洛风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看着他出门,对象离家就跟抽了他的筋似的,整个人都没了气力。懒得给自己做早餐的穆洛风选择在楼下早餐店打包带去警局慢慢吃。
刚进科室,还没落座,位置紧挨着他的老乔脸色诡异地朝他招了招手,穆洛风一脸莫名其妙地挪了挪椅子靠了过去,问他,“怎么了?”
老乔表情凝重,“小顾今天是出差去了吧?风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是不说吧,我又觉得对不住兄弟你。”
老乔为人一向稳重,很少会说不靠谱的话。听到他这番话,穆洛风不禁正色起来,他指了指自己,“是关于我的吗?该不会……工作上出了什么重大问题了吧?”
“不关工作的事。”老乔表情有点纠结,“就是那个……那个什么。”
“哪个呀?”穆洛风更是一头雾水。
“跟小顾也有关那个!”
穆洛风心里一凉,别怕是又搞出什么棘手的事不但跟他有关,还会牵扯到顾汀,这要是吃个处分就凉凉了。穆洛风一咬牙,道,“老乔你有话就直说,我心脏病都要被你急出来了。”
“就是上次,我去楼上拿检验报告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实习生跟小顾站在走廊那讲话,也是无意中听见的,就听到那个实习生跟小顾告白来着……”老乔说着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你猜小顾怎么说,小顾居然说自己有未婚妻了!”
实习生?怕不是又是那个夏琳琳吧。穆洛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都找过去告白了,顾汀还跟他说是在起哄。他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呢?”老乔急地把他正要塞嘴里的包子抢了下来,“小顾他都订婚了还跟你……这可不道义!”
“哈?”穆洛风被老乔这吞吞吐吐不说清楚的话弄得有点懵,他拿回老乔抢走的包子道,“什么道义不道义的,顾汀有未婚妻就有呗。”
“你们基……gay谈恋爱能别这么卑微不?!他到时候都结婚了你上哪哭去?”老乔气得快要吐血,干脆一把夺回包子塞进自己嘴里。
“……”穆洛风总算懂了老乔找他这次谈话的中心思想是什么了,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敢情我跟顾汀的事你也知道?”
老乔呵了一声,“我又不傻。”
穆洛风见他非但没有半点其实,还如此担心自己是否被渣,心中一暖。他拍拍老乔的肩,感叹道,“好兄弟!这袋包子都送你了!不过顾汀他不会跟别人结婚的,别担心。”
“你就这么肯定?”老乔嚼着包子狐疑道。
“必须的啊。”穆洛风嘿嘿一笑,“顾汀他‘未婚妻’就是我嘛,见过家长了都。”
“!!!!!”老乔发出单身狗的惊叹。
美滋滋的心情持续了一整天,下班后穆洛风开着顾汀的车在市里兜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家位置隐蔽且看起来还算正轨的成人用品店。
把车在路边停好后,穆洛风空着手一脸正经地进去,提着两大纸袋一脸正经地出来,表情镇定得仿佛什么都没买似的。
由于顾汀不在家,穆洛风懒癌发作,随意地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个单后就开始研究刚才买的那些好东西。吃完味道不怎么好的外卖,穆洛风掐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进浴室洗了个澡,穿上了那堆情趣用品中的其中一件,躺在床上拍了张重点部位的照片,发送给了顾汀。
H市,结束了下午的讲座,顾汀被邀请同公安警校的领导们在某饭店吃饭,法医学系系主任正在劝顾汀在学校挂职客座教授时,顾汀的手机突然连着震动了好几下,信息栏弹出好几条穆洛风发来的未读信息。
“抱歉。”顾汀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主任的高谈论阔,拿起手机点开的消息,只见一张穿着丁字裤鸟都遮不住的高清□□照片弹了出来。顾汀没做任何心理准备,手一滑,手机差点砸进碗里。
“小顾你这是怎么了?”主任见顾汀脸色几度变化,想探头过来看看详细。
“没什么事,就是内人发了点消息过来。”顾汀勉强装出淡定模样,速度飞快地将屏幕锁了。
“该不会是弟媳查岗了吧?”主任意味深长地这么说着,在场的老男人们纷纷发出yin笑来,“我们可是在正经吃饭,弟媳要是不信我来跟她说。”
顾汀敷衍地笑了笑,不打算回答,正好穆洛风又发过来一条文字信息,上面写道:【你不在家的日子,我就只能靠亵玩你的未婚妻度日了】
顾汀忍耐地攥紧了握住手机的手,抬头对主任说道,“不好意思,有点家务事急需处理。”
主任心领神会道,“去吧去吧,我们下次再聊。”
告辞后,顾汀径直回到了自己再酒店楼上定好的房间。他一边躁闷地扯开衣领,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穆洛风的电话号码。
不到两秒电话就通了,显然正等着他打电话过来。
“怎么现在才打过来,好慢。”穆洛风不满道,仔细听还能听出他字里行间的细喘。
“你那是什么声音?”顾汀显然听出了他语气的不正常,脱下外套扔在床上。
“玩你未婚妻发出来的声音咯。”穆洛风嗓音低低地笑着,尾音透露出一丝难耐的情愫,“你居然背着我有未婚妻了,该要好好惩罚你一下才好。”
顾汀被他这满嘴的骚话烫得耳尖通红,道,“你想怎么惩罚我?”
穆洛风嗓音沙沙哑哑的,声线里的颗粒质感磨得人心尖发痒,他说:“顾老师,你听说过电话PLAY这种东西吗?”
……
然后就真的PLAY了。
……
两天后,顾汀从H市回来,到家时天还没大亮。进门后第一件事,风尘仆仆的顾老师把还没睡清醒的穆骚浪钉在床上干了个爽。
曾经的克制自律,现在都好像海面上的泡沫一般,被穆洛风随手一撩就全部炸裂了。
一连瞎玩了好几天的穆洛风腰酸背痛,他把脸埋进被子里痛苦地□□着,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被摇断了,不赶紧来瓶汇X肾宝可能就快不行了。
“把以前那个禁欲的顾美人还给我。”穆洛风嘤嘤嘤道。
“我看你是又□□了。”顾美人冷漠地套上睡袍进浴室洗澡,准备出门上班。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两个月,进入冬季后,不爱把自己裹严实的穆洛风也换上了加棉的夹克。他站在河边的礁石上抽着烟,借烟味驱散萦绕在鼻前的尸臭味。
天色灰扑扑的,映衬着浑浊的河水,看起来了无生气。河岸边上树落光了树叶,光剩一棵干枯枯的树干留在那。
水里的打捞人员用网兜捞上了最后一袋尸块,顾汀穿戴好防护用具后,带着两个法医打开了那个麻布袋,将里面红红黑黑的东西倒在了事先铺好的塑料布上。凶手为防止麻布袋浮出水面,还在里面装了几大块石头压着。
浸泡在水中多日的尸块重见天日,恶臭扑鼻,一旁胃里早餐还没消化完的二木捂着嘴就冲到一旁吐去了。
“给我一个口罩。”穆洛风找身旁的人拿了个新口罩戴上,走过去蹲在顾汀身旁,看他现场解剖做初步的尸检。
顾汀现实将尸块按人体结构摆放好,拼出了一个大概的人型,但头部、盆骨及胫骨的部位不知所踪。
“盆骨和胫骨由于太大且不借助机械的话难以切割,很可能没有被带过来抛尸。”顾汀分析道,“远抛近埋,凶手很可能把剩余的部位就地掩埋在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
“这一块的河滩离市区较远,凶手很有可能是开车将这几大袋东西搬运过来抛尸掩藏,等会儿要好好勘察下这附近是否有行车的痕迹。”穆洛风模拟着作案凶手的心态,猜测着他的行为轨迹。
现场的痕迹采集已经完毕,死者死亡时间超过一周,虽无法断定具体抛尸时间,但河滩经过这几天的风吹雨打,有价值的线索早就被尽数破坏了。
顾汀打开工具箱,拿出镊子,拨开其中一块尸块的切口,从肌肉断层中夹出一小块纤维来,放进了证物袋中。
“这明显不是装尸块的麻布袋上的纤维,很有可能是死者原本衣物上的或是凶手带来的纤维。”顾汀将证物袋递给穆洛风看,并指着尸块横截面解释道,“凶手应该不太懂解剖原理,或者说没有宰杀活物的经验,他切割的位置很不专业,而且在死者的肌肤表面造成了反复的划痕。凶器刃片较薄,应该是比较常见的刀具。我建议把尸体带回去检验DNA后,排查死者的熟人。”
穆洛风在本子上记录下顾汀口述的嫌疑人形象刻画后,余光一瞟,敏锐地注意到了尸块皮肤上的一处淤痕,他指了指那方向,对顾汀问道,“这是由什么造成的?”
要不是穆洛风提醒,顾汀还没注意到这个位置隐蔽的伤痕。观察两分钟后,他笃定道,“这是被手指用力抓伤后的淤青,具有生活反应,是死者生前造成的。死者生前应该是被凶手用暴力镇压住,再下的杀手,可这个位置凭一人之力很难同时进行两个动作……”
顾汀的眉头慢慢蹙起,一番思量过后,他用手中的镊子在淤痕出点了两下。
对顾汀这些小动作了如指掌的穆洛风瞬间了然——这次案子的凶手应该有两个人。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大声喊道,“走吧,把尸体带回去检查!”
(完)
眼前这案子早已过了破案的黄金时间段,但好在信息链齐全,疑点并不算多。
回到警局,顾汀与穆洛风来不及多说几句话便匆忙回到自己岗位,各忙各的工作去了。
穆洛风正在和二木查看刚才在抛尸现场搜集来的线索照片,科室的门被敲响,正巧碰上化验科的DNA报告和法医室的尸检报告同时送来。死者的DNA信息在数据库里通过筛选后确认了身份,常科,男,56岁,璃水市本地人。而尸检报告则进一步阐明了死者的死人,尸块创口无血迹,是被暴力击打致死后进行的分尸。
穆洛风从信息中心调出常科的资料来后,根据顾汀给出的犯罪嫌疑人人物刻画,迅速带人出门排查常科的社交圈,待他将所查信息发回给李队长时,李队长汇总了所有信息后划定了一个犯罪嫌疑人。深夜,穆洛风带队去嫌疑人家抓人时,这人还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在家悠闲地睡着大觉。
痕检科的人在他家冰箱里翻出了常科被肢解下来的头,并在冷藏箱里翻出了被剔掉肉后的盆骨与胫骨。穆洛风在检查冰箱时都忍不住嫌恶地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居然心安理得地与残尸共处一室。
脑子还没清醒过来的嫌疑人被摁在床上戴上了手铐,见事情已经败露,他不得不老实指认了犯罪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