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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味变成了什么样,还寄那些东西来干嘛?大过年的给人添堵。”
陈珂一时语塞,他靠过来,搂着白原的肩膀,静默片刻,说:“她不知道我知道啊,你看晚上我妈做的菜,哪个不是你爱吃的?”
白原轻轻嗯了一声,有点想哭。
他最近的日子平静很多,加入新公司一切都需要适应,通告少了,应酬也少了,空闲下来他时常想,之前那个追名逐利迷失声色的人并不是他,他一定是被另一个灵魂附了体,由之驱使才把自己作为筹码押在了命运的赌桌上,无论输赢,都是那个灵魂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他还是以前那个乖巧柔软稚嫩的少年。
白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忘掉过去,就像这一年的除夕,他在陈珂的家里,一点也不愿想起去年除夕,他是怎么过的。
那天那男人的脸早已模糊不清,就像无数其他记忆一样,白原认为自己应该向前看了,过去的都必须忘掉。
“方鑫还在骚…扰你吗?”陈珂在问他。
白原回过神,无奈一笑:“年会之后,他确实找过我,我跟他说我不想再玩了,他还威胁我要给我颜色看看。后来他们经常一起玩的那帮人里面,有一个检查出得了……就那个病,又不知道谁传的谣言,说得病的那个人和我约会过……反正现在他是不会再找我了。”
“他们现在人人自危,排队去医院做检查,估计这一波过去,会安分不少吧。”白原耸耸肩,扯了下嘴角苦笑,“其实挺没意思的,是吧?”
陈珂:“……”他对白原的感慨发表不出高见来,他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去体验这种生活方式了。
偶尔能和朋友去个酒吧、KTV,回来还不用写检查,他就心满意足了。
陈珂唇边荡漾起浅淡的笑意,他望着窗外溢彩流光的夜色,听见新年钟声次第敲响,心想,也不知道方奶妈在干什么呢?
这时手机叮的一声,陈珂拿起来查看,一个大红包赫然出现在微信界面里。
方既明给他留言:
给宝贝的压岁钱。
陈珂反手也丢了个红包过去:
孝敬老师,攒着养老。
方既明回他:嗯,够我买副假牙。
陈珂:我嚼碎了喂你吃啊。
陈珂想象了一下方既明耳聋眼花戴假牙的样子,那不忍目睹的画面把他自己给逗笑了,笑过之后,他又替未来七老八十的方既明感到庆幸和甜蜜。
毕竟不管他是老了,还是丑了,是意气风发还是落寞孤单,都会有我在他身边。
☆、为你而生
“又一年过去了……”白原轻声喟叹; 陈珂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白原不用看也知道他正和方既明发着甜蜜小短信,他被这幸福气息感染,心里软软的,同时又感到一种淡淡的辛酸。
什么时候他也能好好谈一场恋爱呢?
不计得失,没有算计,干净单纯的恋爱。
“新的一年来了; 我们都要好好的。这个送你……”陈珂拿出一个红色天鹅绒小袋,递给白原,“其实应该是还给你。”
白原讶异地接过来; 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副耳机:“这是……”他的声音忽然哽咽起来,他认出那是陈珂曾经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我去接可乐的时候; 从咱们以前那出租屋里找到的。”陈珂笑望着他,“这次你别再弄丢了; 丢了就真没了。”
白原盯着这失而复得的礼物看了一会儿,忽然抱住陈珂,把头扎在他胸口默默流眼泪。
“……”陈珂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他起来,腰背都僵在一起了; 他无奈地拍了拍白原的头,开玩笑说,“差不多得了,我好歹也是有主的人了; 抱着你老板的男朋友哭,你胆子真大。”
白原闻言放开他,抹了抹眼泪说:“是是是,都听你的,我的小老板娘。”
一年又一年。
两年后的春天,陈珂在巴黎参加电影节,他刚刚凭借一部复仇题材的武侠电影获得了最佳男演员的桂冠,成为这个著名电影节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媒体对这部电影的评价是:充分表达出东方古典美学的含蓄意韵,自由豪迈的江湖情怀与孤独残酷的义士精神之间的矛盾将故事推向高潮,既有工笔的精致又有写意的留白,一场精神的洗礼与一场视觉的盛宴。
媒体对陈珂的评价是:《刺心》成就了陈珂,陈珂也成就了《刺心》。
网友对这部电影的评价两极分化,觉得自己看懂了的嘲讽看不懂的“缺乏艺术鉴赏能力的可怜虫活该呆在文化的荒漠”,看不懂的嘲讽假装自己看得懂的“一天不装逼就活不下去的傻逼”。
后来有媒体问陈珂关于网络争议的看法。
陈珂很巧妙地回答说:“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成片之后电影面向观众,观众的不同理解没有对错高下之分,一时的争议也不会对电影本身产生影响,一部作品的价值会由时间去证明。”
媒体又问:“那你对电影的客观评价呢?”
陈珂说:“没人会觉得自己家孩子丑。”
那做专访的女记者笑了:“不管我问什么问题,你都应对自如,而且反应很快,是不是也是三年前就准备好问题答案了?”
这个梗来源于陈珂刚刚获奖时,在巴黎参加外媒的集体访问,当时他是全程用流畅的英文回答了记者提问,在访问结束时,还说了两句法语感谢大家。
访问结束之后,有中国的媒体朋友好奇问他,没听说过你留学或者在国外常住过,平常拍戏又那么忙,怎么练的这么好的英语?
陈珂开玩笑似的说,三年前我梦见自己获了奖,醒来就把获奖感言和答记者问全都准备好,花了三天背下来,这三年时常拿出来复习,怎么可能不好?
说完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也不算骗你哦,三年前为了演电视剧跟我家方老师讨价还价,他留的作业就是英文演讲和回答记者提问。
当时方既明跟他说,你总会用到的。
今天他确实就用到了。
在山间别墅里接受方既明的魔鬼训练,那时候方既明跟他说,现在你读的书,看的电影,做的练习,早晚会用到的。
在那间意大利裁缝开的店里,方既明带着他去做人生中第一套正装,那时候方既明也跟他说,暂时穿不着,早晚会用到。
今日得到的一切,无上的荣耀,无数的赞扬,都是那个男人昨日的期许。
你早晚可以实现我们共同的梦想,我一直如此坚信。
这句话不必宣之于口,陈珂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早已体会到了,他带着这份信任一路走来,终于站上了梦想中的舞台。
而且还早,不算晚。
在领奖台上,万众欢腾之中,陈珂反而显得出乎意料的平静,他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拿过话筒,感谢了该感谢的人,然后对所有人说,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刺心》这部电影讲的是古代侠义之士的复仇和报恩,他脱胎于中国史书上的故事。
春秋战国时期,有个武士叫做豫让,他是智伯的家臣,后来智伯被敌国所灭,豫让发誓要为他复仇。为此,他不惜毁容漆身、乔装改扮等待复仇的机会,甚至吞炭火毁掉嗓子来掩饰自己的声音。可惜他最终的复仇还是失败了,敌人抓到他,问他,在智伯之前你也侍奉过其他主人,为什么单单对智伯如此忠心?
豫让回答说,以前的主人把我当做一般人看待,所以我像一般人那样报答他们,而郑伯把我当做国士看待,所以我要像国士一样报答他。
也就是这个人说了一句在中国很有名的话:士为知己者死。
我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群众演员,在无数戏里当背景板,年少轻狂又任性,别说梦想了,就是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后来我遇到了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他是我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师长,他是我的领航灯,也是我的护花铃,他把我当做一个真正的演员去教导,他相信我可以做到最好。
我在电影里演一个少年刺客,我拍戏的时候时常能和角色产生共鸣,因为我理解他为知己者而死的心情,我今天站在这里,想对我的老师说一句,士为知己者死,而我,作为一个演员,因你而生。
一直到故事的结束,陈珂终于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即便方既明教过他如何在台上调节呼吸,保持轻松和优雅,但在这一刻,无数沸腾翻滚的情绪还是涌上心头,堵在喉咙里让他声音颤抖,最后又化作温暖的泪水,充盈了眼眶。
他对着坐在台下的方既明鞠了一躬,抬起头来,透过模糊的视线,与那个微笑着鼓掌的男人对视。
千言万语都在这遥遥一望里,陈珂甚至在这个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岁月变迁、星辰消陨、生死轮回的深刻宿命感。
仿佛这一眼就已经是一万年。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方既明和陈珂一起回酒店,两个人紧靠着坐在车子后排,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方既明想给陈珂一些时间平静下来,但其实他自己也难以平静。
大约四年前,他发现了一株风雨里挣扎着的小树苗,他把他移到自家的庭院里,给他阳光雨露,对他修修剪剪,也让他经受过烈日和风雪,如今这棵小树苗,终于亭亭玉立,郁郁葱葱,还能伸展枝丫给他一片阴凉,同时把根系深深扎进他的心里,与他血肉交缠,再也不能分离。
方既明想,遇到这棵小树苗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而把他带走,大概是他一生中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他的小树苗终于说话了,陈珂拉了拉他的衣袖,说:“老师,你看看我。”
方既明便转过头看着他,陈珂长得越发有棱有角,清俊的面容上闪过浮华夜色中斑驳的光影。
“其实,刚才我在台上话没说完,”陈珂咧嘴笑了下,笑容过后脸上又带着点委屈,“总有些话不能说。”
方既明摸摸他的头:“你不用说,我都懂。”
陈珂说:“其实最重要的那部分只说了半句,作为演员,我因你而生,作为爱人,我为你而生。”
方既明忘情而专注地凝视他片刻,牵动唇角微微一笑:“陈小珂,你这样把情话说得天花乱坠,是很危险的,你怕不怕我在车上就对你做点什么?我可真忍不住了。”
陈珂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立即转身跨坐在方既明的大腿上,一边低头寻找他的嘴唇,一边急促喘息:“千万别忍着,快点对我做点什么。”
陈珂很快把方既明衬衣的扣子全部解开,把自己的胸膛贴了上去,火热的肌肤相触,几乎融化在一起。
“你能感受到吗?”陈珂语速飞快地说,“我的心跳得特别快。”
“嗯,我也是啊,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时常觉得自己热血沸腾,还很年轻,有用不完的劲儿呢。”方既明的声音低沉而性…感,他很快身体力行地告诉陈珂,他确实有用不完的力气。
陈珂跨坐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
很有眼色的司机早就把车厢间的隔板挡了起来,并且开始在比较僻静的道路上绕圈。
“老师……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啊。”陈珂已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了,但还是不计后果地撩拨方既明。
方既明忍无可忍,腾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掐紧他腰间重重一按:“闭嘴。你年轻,有本事坚持到我结束再出来。”
“唔……”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