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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个沉重压抑让人蛋疼的片子,陈珂看了一遍又一遍,还配合着各种豆瓣影评食用效果极佳,每次都能看出新滋味来。
永恒绝美的自然,青春躁动的性…爱,幽微曲折的人性……
陈珂沉浸在影片构建出的真实残酷而又浪漫唯美的场景中,疯狂喜爱那个俊朗矫健又沉默忧郁的少年。
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迷恋片中人物还是痴迷于他的扮演者了。
出演这电影的时候,方既明大概20岁,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演一个贫寒乖戾的牧马少年,巨大反差之下还演得那么灵动自然,陈珂叹为观止,羡慕得不得了。
方既明之于他,又多了一个偶像的身份,而他自己努力演戏,又多了另一个意义,他也想像方既明那样,有这样经典的角色,让人看了能长久记在心里。
后来,他把自己这段近乎痴狂的观影经历告诉过方既明,方既明对他说,其实你的想法很自然,人的肉体总会湮灭,但人类的创造物会一代一代延续下去,这是人类作为物种的另一种繁衍方式,也是艺术的意义所在。
陈珂一知半解,他觉得如果用人话说,就是人即便死了,也是希望自己能留下点东西的。
偶像的激励作用,让陈珂在剧组更加努力,他总是早早到现场,即便没有他的戏份,也泡在剧组不走,除了练习自己的动作和台词,还观察其他人的表演,围在导演身边讨教经验,导演习惯了他在身边,便拿他当了半个助理,还让他没事的时候,去做一些统筹协调的工作,或者去教其他配角或者群演演戏。
这样一个多月下来,陈珂不仅顺利完成了自己的戏份,还学到了很多表演之外的东西,整个剧组的人,大到导演小到场工,都对他有口皆碑,他真正成为了剧组的重要一员,而不再是要“给面子”的老板关系户了。
他杀青这一天,李导的助理还特意给他订了一个小蛋糕,这对于一个配角来说,实在是罕见的待遇了。在现场的演职人员一起分了蛋糕,纷纷过来向他祝贺,道别。
李导拍着他的肩膀说:“陈珂啊,你聪明有悟性,感情丰富又细腻,这都是做个好演员需要的素质。你还年轻,现在稳定性和技巧差一点都不是问题,继续努力,前途无量。”
能得到知名导演的赞扬,陈珂自然又是激动又是兴奋,连连道谢。
袁肖和其他主要演员也过来和他致意,这段时间,陈珂和袁肖的关系很不错,袁肖一直很照顾他,像个平易近人的大哥哥,陈珂对他很有好感。
邓哲没过来,但陈珂想着在《海棠》剧组,自己和邓哲的对手戏是最多的,现在他要走了,理应去和邓哲打个招呼,他辞别众人,来到邓哲的临时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他们拍戏的家族大院里的一间空房子,大门敞开着,陈珂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那声音里有交杂着他的名字,他不自觉就停住了脚步。
“陈珂要走了,你不去打个招呼?”陈珂认出这是邓哲的经纪人苏霞的声音。
“去去去。”邓哲不耐烦地说,“我敢不去吗?他现在不只是老板的关照对象,还是整个剧组的宝贝疙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前程一片大好,我得赶紧去抱大腿。”
苏霞切了一声,陈珂不用看,都觉得此刻苏霞应该翻了个白眼:“行了,别贫嘴了。快点吧。”
陈珂听见屋里凳子划过地面的声音,想来是邓哲要出来了,他索性先一步跨进了门里,迎着邓哲走上前去,朗声说:“哲哥,我要走了,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这段时间多谢关照了。”
邓哲愣了下,挤出个笑容:“我正要去给你送行呢。”
一两句场面话说完,气氛有些僵硬,陈珂也懒的再装,草草告别,就从片场出来了。
邓哲望着陈珂的背影走远,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半死不活地说:“他可算走了。”
天知道他这一个月过得多煎熬,对着陈珂这样一个假想敌,心里都花式吊打对方千百回了,表面上还得尽量装作一团和气。
“我查过了,方总跟这男孩儿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最多机缘巧合加上伯乐爱良驹吧。”苏霞抱着双臂,微微皱着眉头。
“那你的意思,咱们就不管他了?伯乐良驹?就是说方总不是看上他这张脸,而是真心惜他这个才?那不是对我们更不利吗?”邓哲有些气急败坏,如果对方只是个靠金主的绣花枕头,毕竟难长久,但现在陈珂是既有实力,又有背景加持,这就很麻烦了,“霞姐,想想办法呀。”
“《江湖夜雨》那个电影杀青了,这两天方总应该还会来横店。”苏霞说。
“哼,正好把这个宝贝疙瘩签进公司。”邓哲又气又无奈。
苏霞转头看着邓哲,她当了快十年经纪人,业绩一直不温不火,所带的艺人唯一一个红起来的就是邓哲,她对邓哲有很高期待,而且看着他一天天成长起来,产生了点老母鸡护着小鸡仔的感情,不愿意让他受一点委屈。
“出了女艺人涉贪…腐案那件事之后,公司签人很严格的。”苏霞说,“方总眼里容不下沙子,等着看吧。”
……
从片场出来,最初的喜悦和轻松过后,陈珂心里空落落的,这一个多月过得充实而满足,突然结束了工作,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了。
方既明给他的房卡他一直带在身上,却一次也没有去那房间住过。他不想抛下可乐一个人去享福,而带着可乐去住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总觉得那算是方既明的私有空间,而且有他们两个人的共同记忆,他不愿与人分享。
可今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陈珂突然很想去那房间里看一看,他很想念方既明。
陈珂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在大浴缸里泡得昏昏欲仙,然后穿着浴袍扑倒在大床上。
酒店房间每日打扫,干净得一尘不染,床具全都是洁白崭新的,但陈珂还是把头埋在枕头里,用力嗅了嗅,他固执地认为这里还残留着方既明的味道。
他能体会的到。
☆、签约风波
【一更】
连着起早贪黑拍了一个多月的戏; 身体很疲惫,陈珂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打了两个滚,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脑子却没安分下来,陈珂做了许多梦。
他梦见自己又一次看方既明主演的那部影片,画面当中,牧马少年正和女孩儿在茂盛的草丛里纠缠。
年轻的身体健壮阳刚,充满力量和美感; 在热烈的阳光下舒展出硬朗的线条,肌肉上布满汗水,折射着七彩的光线。
天高地远; 旷野之间热烈而懵懂的性…爱看得陈珂热血贲张。
他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就飘进了屏幕里头。
再一恍惚,自己躺在了草地上,折断的草杆扎得他皮肤生疼; 而眼前晃动的是年轻版方既明俊朗又带着青涩气息的面容。
不远处,几匹马晃着尾巴吃草; 连空气中草叶的清香和热烘烘的马粪气味都清清楚楚。
我艹,陈珂心里一紧,怎么这还玩上穿越了?还穿了个女孩儿?确定……是在做梦吧?
“小嫣……小嫣……”方既明狂乱地叫着女孩儿的名字,意乱情迷地抚摸女孩儿的身体; 低头与“她”接吻。
陈珂的灵魂僵在那女孩儿身体里,既兴奋又窘迫,他回应着激烈的亲吻,渐渐感到欲…火焚身; 可当方既明的手触碰女孩儿圆润的胸脯,同时将坚硬的巨物顶在“她”身下时,陈珂猛地抽离了出来大口喘息,就像刚刚被救上岸的溺水之人。
我没胸啊!而且我怎么会是被顶的那个?!
陈珂惊恐万分,他退回到屏幕前,手忙脚乱地关了电影画面。
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但纷乱的梦境并没有停止。
他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没有窗子的小黑屋里,只有一点光线从铁门上的缝隙里透进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扑到门上对着外面大喊:“管教,真的是他们先打我的,我没挑事,我没犯错,放我出去!”
铁门被狠狠敲了两下,咣咣的巨响让陈珂不敢说话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从来不犯错,没犯错怎么进来的?!”铁门被猛地打开,管教老师怒气冲天地吼道:“不会安静是吧?现在去操场,俯卧撑100个,再跑20圈!”
跑啊跑啊跑,冷风灌进肺里,像针扎一样疼,陈珂脚步踉跄地摔倒在操场上,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一边咳嗽一边喃喃道:“管教,我真的跑不动了……”
……
陈珂迷迷糊糊的,真的咳了起来,他掐了掐嗓子,难受地醒了过来。
房间里竟然开着灯,壁灯光线昏暗,只照亮了床上这一小片地方,也照亮了坐在床头的男人。
“方先生?”陈珂瞬间清醒了,他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
“你怎么了?”方既明面含忧虑,把一杯温水递了过来,“做噩梦了?我听见你说梦话。”
“没……”陈珂惊魂未定,说了一半又改口,“可能是吧,我记不得了。您……回来了?”
“从杭州过来的,刚到。”
方既明在杭州出差,顺路到横店,明天参加《江湖夜雨十年灯》的杀青仪式,再去《烽火连城》的剧组转一圈,他也想顺便来看看陈珂。
他不确定陈珂有没有住在酒店,夜深了,他不想打扰陈珂,而且即便他在也无所谓,这么大床,够他俩睡的。
只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陈珂在床上滚来滚去,眉头绞在一起,声音颤抖着说梦话,很不舒服的样子。
“您既然回来了,我这就走……”陈珂说着就想跳下床,他还睡在这里,这不是鸠占鹊巢吗?
“别动。”方既明不容置疑地按住他,拿纸巾细细擦拭他的额头,“大半夜的,去哪儿?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不是,怎么能怪您?”陈珂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这会儿看着方既明,他既高兴又窘迫。他端着水杯喝了一大口,发现那水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一点柠檬的酸味,不是寡淡的白开水。
“你出了好多汗,我给你调了杯温盐水。”方既明说着,站起身朝浴室走去,“你睡吧,不用管我了。”
陈珂不可能睡着了,他把那杯温盐水喝得一滴不剩,重新躺回枕头里,听着浴室里传出的哗哗水声。
陈珂笑了起来,无比庆幸今天突发奇想跑到酒店来睡。
方既明洗完澡出来,见陈珂大睁着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倒让他不自在起来,他拢了拢浴袍前襟,坐在床上,马上把灯关了。
“不睡觉,在看什么?”方既明掀了被子躺下,感觉到一掌距离之外,就是男孩儿火热的身体。
“在看帅哥。”陈珂笑了起来,“您这么帅,没有一点被看的自觉吗?”
方既明发现陈珂在他面前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又是送玫瑰花又是念莎士比亚戏剧台词,今天赤…裸…裸夸他帅,语言调戏他。
也不知他这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么下去,快要hold不住了。
方既明对陈珂很无奈,他不认为陈珂的所在所为是有明确意义的,在他眼里,陈珂就是个懵懂冲动孩子气的少年。
少年朦胧的好感,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不能当真,也不用计较。
方既明没接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