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蛋疼-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嬲媲星械馗惺芄摇�
  毒|品赢了,它赢了,爱情不是这世界最伟大的力量。我爱上的这个人,他没有一丝优点,他正在死去,他已经死去了。
  我最后一次攥住他的手,他也最后一次凝视我,我清楚地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里面只有我,黑漆漆的,闪烁着泪光。
  “子寒……”我喊他的名字,可又好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虚脱地跪倒在他面前,他也跪着面对我,他点点头,我也点点头,后来,后来我就走了。
  我从那家旅馆出来时,感觉自己突然解脱了,好像又可以像当初离家出走那样,一身轻松,想去哪儿去哪儿,毫不留恋。
  谁离了谁都能活,时间可以愈合一切,这两句话是真理。
  有两年多我没再……怎么说呢,就算是谈恋爱吧,连性|伴侣一夜情也没有过,也是挺奇怪的,我才二十出头却几乎没什么欲望。我没离开这个城市,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总之我那段时间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等到房东来催房租时才发现自己一穷二白,我不得不跟小眼镜联系找他借钱。我说的很清楚,只是借钱,不会再跟他好。他也很大度,不但借了我钱还给我找了个工作,不是在他公司里,但也是做建筑的。
  他真是我的贵人,因为他的关系那个公司的大师傅对我很好,教东西也算不遗余力,我主要是学习绘图和标书。第一年没什么效果,基本都在处理人际关系,陪老板喝酒吃饭,给老板开车接待客户,他们总说我身上有种混社会的气息;第二年我跟老板的儿子混成了酒肉朋友,跟着他到北京开健身房,连吃带喝再赔钱,那一年下来我们赔得毛都不剩只好卷铺盖回南方。
  只能感慨人和人的命不同,我们老板说了,这些钱就当是给他儿子练手积累经验了。
  又混了两年,到第四年时,我勉强混出点儿样子,我妈给我凑了点儿钱在这边买了辆车,她对我很满意,反正在外人看来我活得不错。
  就是那年,我和阿耀在一家咖啡馆里“一见钟情”,我一进去第一眼我们俩就看对眼了,那天人很多,喝喝红酒闲磕牙,他隔着张桌子坐在我对面,我们俩基本没跟别人说话,只专注于对方。
  聊着聊着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他,因为他也是福建人,跟子寒来自一个城市,他们说话的语调、发音一模一样。
  我喜欢听他说话,他也喜欢撒娇,不是女孩子那种撒娇,就是说起话来特别温柔,就连骂人都好像在跟你商量。
  那天结束后我请所有人一起吃夜宵,席间我开了几个略有含义的玩笑,阿耀没搭茬儿,低头吃东西时面带微笑,察觉到我在看他后也瞬间看向我。饭后我直接把他带回家,这是四年来我第一次带人回家。
  我们俩聊得很开心,把这些年受的苦遭的冷眼全都说遍了,后来我说,有时候跟那些客户去酒吧KTV这种地方应酬,还不如一个人在家里喝喝酒跳跳舞来得自在。他说真巧,他前一天晚上就一个人喝多了躺在地板上胡思乱想。
  我亲了他一下,有点儿心疼他,他顺势搂住我的肩膀,我们俩就抱在了一起。拥抱间那种落寞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清晰,那大概属于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
  可我们两个越抱越难过,很久没说话,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第二天他先起床走了,他挺照顾我,轻手轻脚的几乎没什么声音,但是我一直醒着,我决定不再联系他。因为我不想跟他发生进一步的关系,好像我们俩只能停留在拥抱和安慰这个阶段,再想往前不但感觉不对,还会破坏之前留下的好印象。
  那是因为阿耀也是在上面的那个。他后来来找过我,我们俩在一张床上同床异梦过很多个夜晚,也曾试图往前走一步,但谁都不肯在这上面退让。
  没有性|生活,肯定就会有很多矛盾。
  我们频繁的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他比我大六岁,虽然外表跟我一样年轻,可经历比我丰富人也更成熟,每天都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所以他越来越看不惯我身上的社会气息,他说我像个二流子,说我的努力只是努力的样子,实际根本就是在混日子,他埋怨我对未来、甚至对出门一日游都不制定计划。
  我终于体会到子寒说得跟我在一起太有压力是什么感觉,阿耀就让我压力倍增,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和别人共处一室,他来我家住,一天可以,有时候甚至不到一天我就会腻烦巴不得他走人,时间长了更别提,反正我们俩不断吵架、别扭地复合、再吵架、再复合,直到他有了别人,我们心平气和地分手,心照不宣地退回到拥抱和安慰的位子上。
  我一个人生活了五年多,矫情的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寂寞,越来越寂寞,我的心不再痛了,和子寒分开后我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再想起他时也不觉得多么心如刀割。
  但是我偶尔会想他的现状,会猜他是不是还在吸毒,变成了什么样子,如果我们见面,我会不会还对他动心,又或者我真的可以一身轻松的、顶着我在外人看来活得不错的样子无所谓的走开。
  子寒,子寒,子寒……
  去年的这个时间,应该说是2015年的圣诞节,我和公司的同事出来花天酒地,我没想过会碰到熟人,毕竟我在这个城市待了这么多年,竟然一次也没碰到过旧人。而且我们那天去得只是量贩式的KTV,后来一出电梯我就发现不对,这家外表貌不惊人的破烂KTV大厅里站了一排水光溜滑的姑娘,我当时就知道这肯定是盛世年华那种娱乐场所,但我们有的碍于面子,有的出于好奇,还有的干脆心怀叵测,全都不约而同地留下来,然后妈咪带台的时候,我看到了小宛。
  我差点儿没认出她,她比以前更好看更有气质了,不论是发型还是身材都和以前不同。她压根儿也没认出我,直到她拼命地把一个小妹往我身边推时,我才问:“你不认识我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的那些同事们都好事儿地拿我们俩开起玩笑时她才隐约想起了什么,“你……你……是那会儿跟猴子他们那个,那个?”
  “方昕。”我笑着提醒她。
  “对,我的天哪我简直认不出你,你变化太大了!你现在可真变成男人了!”
  我觉得这是种夸奖,笑得很开心,我的同事们和那些女孩子也很开心,当天我们喝了很多酒,我和小宛坐在一块儿,幸好我们俩都算是老江湖了才不至于冷场,我们几乎聊遍了所有我们能叫得出名字的人,木娜吸|毒喝大酒,那样情况生下来的孩子竟然还挺正常;猴子和莉莉早分手了,现在又换了女朋友,莉莉也嫁人了;昭阳在澳门和珠海来回奔波,还没弄到长期签证,据说赚了不少钱;小龙则音讯全无。
  这些人全部都聊完了,时间也到了后半夜,快要散场了。我的心却越跳越快,我端酒杯的手比酒杯还冰,好像贫血有点儿眩晕,我压了好几次呼吸,才不经意地问小宛:“子寒怎么样?他还在这里吗?”
  小宛一瞬间张大嘴巴,漂亮的脸在屏幕里五花八门的灯光下变得幽暗不明,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死了,”我看到她的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她的整张脸我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幽幽的洞似的,“他两年前死的,肝硬化。”
  ……
  我去过一次泉州,印象里那个城市不比我现在的这个城市差,市中心有很大一个寺庙,据说那个寺庙是泉州的风水眼,不能动。上次我还去了趟海边,我随便挑了个地儿,海边一个人没有,海面是深蓝色的,越往远处望就越黑,所谓的碧蓝根本不存在。
  但是那边的夕阳很美,尤其从高架桥上下来,能从树荫的缝隙里看到刺目的夕阳追着我们的车子走,明明一直盯着它,可转几个弯它又去追别的汽车了。
  我对这边的路不熟,左转右转转进了一条小路,刚好赶上学校放学,那些半大的小孩儿都挤在马路边的小摊儿前买东西,一点儿也不怕被汽车碰到,有几个小女孩儿在争夺一串棉花糖,为了躲避同学的魔爪干脆把棉花糖从我的车窗里递进来。
  我其实一点儿都听不懂闽南话,过了太久了,一个字儿都听不懂,只是当那些话从路边的人群里窜到我耳朵里时,我感到莫名的熟悉,我好像看到子寒小时候,就是像这些孩子一样慢悠悠地挤到路边,带着旁若无人的灿烂笑容,有可能手里还攥着雪糕零食什么的。
  那时候他多快乐,我多快乐。
  他家在一条小弄堂里,泉州的很多弄堂里都暗藏玄机,不知道哪条里的哪家是咖啡馆茶馆还是青年旅馆,一路走进去清幽雅静。
  子寒家在弄堂的最深处,是幢二层小楼,我敲门后又等了五六分钟才有声音传出,门一打开,子寒的妈妈一眼就认出了我。
  她笑起来和子寒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大概问了些她身体怎么样之类的,她只说还好还好,然后把我带进了子寒的卧室。
  卧室里有个笼子,跟我当初给他在戒毒期买的那个一模一样,连里面铺的毯子都一样。我无论如何都没法儿把眼泪憋回去,从我跟他分手到我那天站在他的房间里,五年间我从没为他掉过一次眼泪,我以为是自己麻木了,可根本不是。
  这屋子里甚至还有子寒的味道,那种让我安心的味道。靠窗的地方有个小书柜,我才发现原来子寒跟我在一起时看的书他上学时已经都看过了。
  尤其是那本《聂鲁达诗选》,他这本比我们当初从图书馆借得那本还要旧,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
  也许他曾经捧着这本书,躲在笼子里忍受戒毒时的痛苦也说不准,我还总笑他像个姑娘,喜欢这种文邹邹的诗歌。
  而我也是直到那天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黎晨,我总觉得这名字好像跟我名字的含义不谋而合,可是这名字对我太陌生了。我只是忍不住想,当他从字典里查到我的“昕”字,看到那个注解时,他会不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可我好像没做到他对我的注解,我没有凿破遮挡物结束他的黑暗,我带给他的不是黎明,我没有完成对他的承诺,没有一直对他好,我如果再坚持一下就好了,我如果再聪明一些就好了,我为什么没有多想想,他当初离开的时间点那么奇怪,我在医院时就应该坚定自己的想法。
  而他留给我的呢?是希望吗?能称之为希望吗?
  子寒是乙肝肝硬化走的,他的病情恶化的非常快,一般来说这种病至少有五年可活,但是毒品掏空了他的底子。我毫不怀疑他也是通过跟那些吸毒人员公用一些东西才染上这种病,可知道了也没用,我知道的太晚了。
  五年前那场分手,几乎完全在他的计划内。他先是知道我感染了乙肝,所以怀疑是他自己传染给我,然后去医院检查,发现他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他不想拖累我,干脆拿走钱让我误会他。跟着又怕我不死心,所以一直跟小宛联络,让我找上她时把我引过去,又吸毒给我看,跟我真正分手,逼迫我跟他分手。他知道我们必须面对面地讲清楚我才有可能忘记他。
  爱的反面不是恨,是遗忘。
  我想自己没有他的勇气和决心,也没有他那么狠心,三年,他怎么熬过来的?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我,他一个人辛不辛苦?后来戒毒时,他把自己关在这个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