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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紧张,男人转过身来,“赵污,又不是你结婚,倒显得比我还急呢。”
赵荇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你是我们之中第一个结婚的,兄弟几个不都没经验吗。”
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问:“温炎呢,他的伴郎位置我可给他留着。到现在还没来,难道是你俩还在置气?”
“置什么气啊!那小子知道能叫我妹夫之后高兴地都分不清南北了。”赵荇撇撇嘴,“说有个什么重要的会议,我就不懂他们这些人,啥会议再重要能有你的婚礼重要?”
男人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安啦,婚宴时间这么长,他能赶上的。”
随着主持人念出开场白,宾客们纷纷落座。男人看了一眼宾客席,他的母亲正在为他加油打气。今天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下面我们有请新郎——吉枣先生!”
在宾客们祝福的目光中,吉枣大步走到主持人身边。
西式婚礼的流程吉枣并不是很熟悉,但既然这是那个人喜欢的,倾尽全力他也要做到最好。听着主持人在身边舌灿莲花,吉枣注意保持着自信的笑容,同时又充满期待地向地毯尽头望着。
终于,婚礼进行到□□,音乐昂扬起来,花童们手捧鲜花,一路撒过洁白地毯。
捧花也是那个人选的,洋桔梗,象征不变的爱,就像他们一样。
他们出现在地毯尽头,婚纱后精致的脸若隐若现。
“现在有请新娘——杰西卡小姐!”
吉枣笑了,他的未婚妻正由她的父亲挽着,施施然向他走来。他与杰西卡相恋两年,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由于杰西卡是混血儿,家里习惯西式礼仪,吉枣才现学现卖办了这个隆重的西式婚礼。
面纱被掀开,杰西卡浅蓝色的眼睛羞怯地望着他。吉枣拉过她的手,两人在主持人身边站定。
“吉枣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姑娘做你的妻子,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她贫穷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终忠贞於她,相亲相爱,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吉枣深深看着杰西卡的眼睛,他们经历过的所有美好时光一一从眼前掠过,他想要更加了解这个人,抚平她内心的所有疮痍,保护她,给予他能给的所有幸福。
“我愿意。”
在杰西卡也立下同样的誓言之后,一枚戒指被戴到吉枣左手无名指上,这明明是一种束缚的仪式,此刻他却感到莫大的满足。
主持人准备开始下一个环节,宾客们的情绪也渐渐高涨起来。
“我有异议!”
吉枣一惊,望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出现在白色地毯尽头。他走了过来,脚步越来越急,到最后几乎是狂奔到吉枣面前。
宾客们搞不清楚状况,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人们小声的窃窃私语。杰西卡疑惑地问吉枣:“是你请的客人吗?”吉枣摇了摇头,警惕地将杰西卡护在身后。
男人的身形渐渐清晰,那是一张艳丽到极致的脸,黛青色眼眉微蹙,他看向吉枣,声音带有轻微的颤抖:“你怎么结婚了?不是说好会等我吗。。。。。。”
吉枣伸出双手挡在他们之间:“这位先生,你先冷静一下!”
男人的眉眼中带着浓浓的疑问,掠过吉枣的手,目光聚焦在一个地方。
蓦地,他握住了吉枣的左手。
他手掌微凉的触感和突然逼近的冷冽体味,让吉枣一愣,竟莫名有些怀念。
他抓着吉枣的手,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带着他体温的戒指。“这是什么。。。”他喃喃道,“这是别人的吧。。。我不喜欢你戴着这个,”艳丽双眼温柔地看向吉枣,他声音轻柔,用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哄着吉枣,“我们不要这个好不好。。。以后都不要了。。。”
金属枪口碰上吉枣肘窝,扳机“啪嗒”一声轻响,剧烈的疼痛连同喷溅而出的鲜红液体,染红了他洁白的新郎礼服。耳边响起杰西卡的尖叫,耳鸣让这个嘈杂世界重归寂静。洋桔梗花瓣上滴下的鲜血,成为吉枣对这个婚礼最后的记忆。
吉枣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昏暗,随之苏醒的还有剧痛,“嘶——”疼痛让吉枣本能地想握拳,左手却毫无实感。
他忐忑地望过去,只见自己躺在一张纯黑色的大床上,左手手肘以下的部分消失不见,断面平整,被像金属一样的物质包裹住,边缘嵌进肉里,看得吉枣一阵反胃。
“你醒了。”是清爽的男声,但是听起来略微沙哑。
正对大床的门外站了个人影,他缓缓走过来,随着他的进入室内亮起淡蓝色的灯光,然而室内是没有灯的,是墙壁和天花板自主散发着冷光。蓝光下男人的皮肤是病态的白,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睡衣领口开到锁骨。
他在离吉枣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艳丽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吉枣。
吉枣心跳到嗓子眼儿,他现在对这个男人有深深的恐惧,偏偏对他毫无印象,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自始至终笼罩着他,让他在快要透不过气来的悲伤中,嘲笑着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喉结动了动,吉枣颤抖着嗓音问道:“杰西卡在哪儿?”
男人眯起了眼睛:“呵,这确实是你的风格,先问最在乎的人的事情。”
电子提示音响起,卵形机器人浮到男人身边,机械臂将一个小盒子放到男人手上,“实验体A…187脑死亡确认。”在男人点了点头之后,机器人原路折回。
男人把玩着那个盒子,语气带有些许的哀伤,“我以为,你会先问问我是谁的。。。。。。”
熟悉的盒子让吉枣目眦欲裂,他想冲上去抢下盒子,身体却突然被床上凝聚起的束缚带牢牢固定。他红着眼睛冲男人吼道:“你这混蛋!快告诉我杰西卡在哪儿!”
“那个蓝眼睛的女人吗?”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确实是个很坚强的女人,该说不愧是你看上的吗。。。。。。普通人到那种程度早就疼得晕过去了。”
吉枣盯着男人不断开合的嘴,突然害怕他继续说下去。
“她一直在用她所知道最恶毒的中文骂我,叫嚣着让我把你还给她。。。。。。真过分啊,明明是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男人眼中波纹荡漾,稀松平常地说道:“我把她解剖了,就在刚才,她死了。”
眼前蓦然一黑,吉枣感到眼前这个诡异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血液顺着血管上涌,几乎要立刻喷出体外。
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面前,精致的小盒子里,是一只与他成对的女式戒指。
“哦,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切开她子宫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胚胎,我检测过了,是你的孩子。”
这个人渣在说什么呢?声音传入吉枣耳朵里都是模糊绵软的,男人似乎拿出一个试管在他面前晃了晃,里面装着一个蝌蚪一样的肉瘤。
啊,杰西卡,她的蓝眼睛比夜空还要迷人,就在婚宴前一晚上,她害羞地说结婚后要告诉吉枣一个秘密,她的声音那么欣喜。她要说的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吉枣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在再次陷入昏迷前,男人断断续续的话萦绕在吉枣耳边,宛如呓语。
“可惜啊。。。这个孩子本来会有像她一样的蓝眼睛和像你一样可爱的性格吧。。。不过它再也长不大了。。。。。。呵呵,我的技术让它活着是没问题的。。。。。。那这样吧。。。我把它嵌入你的气管。。。。。。就当作。。。。。。你背叛我的礼物吧。。。”
从那天开始,吉枣陷入漫长的噩梦,尤其是当他发现男人对他有性方面的企图。他曾拼命反抗,皮肤被金属和束缚带勒得伤痕累累,而每次疼得昏迷过去,醒来时,身上所有伤口都被男人细心地处理好了,甚至连同身体内部。他从身后环抱住他,嘴唇在他脖颈后轻轻摩擦。“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声音带着心疼,就好像他真的很关心他。
多么可笑的关心。
就这么死了多好。吉枣想。就这么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死掉,说不定还可以快点见到杰西卡。总好过日复一日在他身下受尽□□。
然而男人连死都吝啬于给他。
他每次离开时,都命令机器人将他所有会动的部位固定好,悬浮在磁力舱里,鼻腔插入输氧管。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时间久了,吉枣都会忘了自由呼吸是什么感觉。
而当他重见天日的时候,便是男人粗暴地将他压在身下,舔舐吸吮,在他体内狠狠冲撞的时候。
不知是不是自我保护意识作祟,吉枣的思维开始渐渐变得不清晰,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空洞的眼里还能看见一些影影绰绰,但大脑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只有在男人玩一些危险的paly时,身体从内部撕裂,他才会发出痛苦的呜咽,像无助的小鹿一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偶尔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噩梦。
“你的人缘真是不错,你消失之后有那么多人找你。我用了好长时间才让他们彻底’闭嘴’”这是某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从男人嘴里听到的话。
是吗。。。爱笑的妈妈。。。护短的爸爸。。。总是给他惹事但足够仗义的朋友。。。已经,全都不在了吗?
吉枣突然感到身上一轻,寻死的念头就这样没了踪影。因为已经不重要了,他与这世上的联系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活着与死去也没有什么区别。既然男人不允许他死,那他就继续苟且地活着吧。
直到亲手杀死男人,或者亲眼看到他悲惨的终结。
神奇的是,自从发现他不再求死,并开始想办法杀死男人时,男人对他的束缚就少了很多,反而是在他断臂上的金属和气管内的试管插入芯片,用脚镣栓住他,给了他一定范围的活动空间。
“这些检测器能实时监测你的血压和肾上腺素水平,一旦超过阈值就会注射毒素,半数致死量你就会休克。不过不要担心,我会赶过来给你注射解毒剂的——只有我知道在哪里哦~”
他确实了解他,在他一心求死的时候锁住他;当他有了活下去的念头时,又告诉他,忤逆他会死。
为他擦去口水的男人眉目如画,白瓷般的皮肤上,薄唇如落单的芍药般红得潋滟生辉。
在这囚禁住吉枣的地狱中,他是最美丽的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成年吉枣:啊,话说我明明第一章就出场了却没怎么有人注意到我呢。。。
吉枣:哈?第一章?哪里,什么时候,和谁??
☆、Chapter040
“来来,宝贝枣儿,看爸爸妈妈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这还是吉枣爸妈刚回来时的场景,吉妈妈兴奋地从托运回的大袋子里拿出一件件礼品盒。
“这是我托朋友给你带的高达模型,摆在你书桌上是不是很合适——欸,这怎么有一个了?”
“咳咳,”吉爸爸为了避免尴尬清了清嗓子,“那这个呢,你最喜欢的X特牌子的,我给你买了秋季新款球鞋哦~”吉爸爸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清楚儿子的喜好沾沾自喜时,鞋柜上一模一样的球鞋瞬间打了他的脸。
“嗯。。。我以为你的零花钱不够买这鞋的。”
感受到自己父母身边越来越明显的低气压,吉枣赶紧开口解释道:“不不,这不是我买的,是商场抽奖抽到的。”
“哦?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