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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常戚戚告诉他没多大的毛病,只是劳累过度,休息几日就行,只是……
来到病房后,余悲欢正坐在白亭希的床边盯着雪白的床单发呆。
“余总,人来了。”
常戚戚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小声喊了一声。
余悲欢低头手背在脸上抹了抹,接着才回过头,站起身笑着对南午时道:“抱歉,这么晚和你打电话,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南午时看了眼病床上睡着了的白亭希,小声道:“唐丘知道吗?”
余悲欢道:“这件事不能告诉他。”
南午时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在这里照顾他的。公司……”
余悲欢道:“公司最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他的工作我已经分给了其他编辑,你做好自己的那份就行。”
“嗯,我知道了。”
余悲欢松了口气,看了一眼白亭希,对南午时道:“小南,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但南午时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余悲欢看起来像是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临走前道:“我看好你哦。”
常戚戚对他点了点头,和余悲欢一起离开了。
南午时坐在她坐过的位置,一眼看到了白亭希露在外面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像是手工编织的,有些粗糙,但看起来很是用心。他记得从他认识白亭希起,他的手腕上就系着这个东西,只有洗澡的时候会取下来放在一边。
把他的手腕好好放回被子下面,南午时抬头看了眼输液瓶,见还有大半瓶之多后这才放松下来。
白亭希的脸很白,比起一周前整个人又瘦了不少,南午时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像是要看出到底瘦了多少一样。
三点多的时候护士来换输液,是个很活泼的小护士,直夸他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南午时不擅长应付热情的人,全程默不作声。直到清晨五点多小护士再来换输液瓶的时候,偷偷问他了一个问题,这才磕磕巴巴点了点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也是这一晚,他意识到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在他二十六年的人生中从没出现过的一个想法蹦出在他的脑海,他或许、大概、确实、喜欢上了一个人。
。。。。。。
早晨六点半,白亭希准时醒了过来,南午时正站在窗户旁边吹风。
白亭希盯着他的背影半晌,问道:“你的衣服……是不是穿反了?”
南午时怔了一下,低头看去,果然,他的衣服穿反了,商标字母跑到了背后。
幽幽看了一眼憋笑的白亭希,南午时转过身去,关上窗户拉起窗帘,举起胳膊衣服脱到一半,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是昨晚那个一直来换输液瓶的小护士。
南午时:“……”
白亭希:“……”
小护士愣了一下,眼睛在他背上瞄了几眼,这才连忙拿着病历本遮住了脸,喊道:“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好奇……”
白亭希:???
南午时无语片刻,淡定的把衣服翻了个面,换好之后拉开一边的窗帘,向下望了一眼,道:“我去给你买早饭。”
小护士道:“等等,家属签字。”
白亭希道:“我自己签就行。”
南午时看他一眼,接过护士递来的本子,刷刷在该签字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正要拿起外套出去,小护士忽然又喊住了他,问他道:“你是午时出生的吗?”
南午时拿外套的动作一滞,淡淡的道:“不是,我是午时被捡到的。”说罢,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护士有点懵,看向白亭希,白亭希捂着额头也有些懵,“你别看我,我也是才知道。”
虽然知道南午时也是孤儿院出身,却没想到他的名字是这样来的。想想也有些好笑,他的名字也是随意取的,刚好那时孤儿院的院长在教院里的孩子们一首白居易的诗,便给他冠了白姓,取名亭希。
小护士瘪了瘪嘴,嘟嘟囔囔说了什么,拔了针头后郁郁离开。
白亭希只觉得好笑,小护士有趣,南午时更有趣。
坐在床上望向窗外,秋风微凉带着悲伤的情绪,飘向远方。
很快,南午时回来了,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额头上还能看到微微发亮的汗渍,白亭希道:“你跑着去的?”
南午时摇头道:“不是。”
看着桌子上仍在冒着热气的早饭,白亭希心中一片明朗。
两人吃完饭,南午时收拾了桌子,坐在一旁看报纸,那是他路过报刊随手买的,还有三本杂志,用来打发时间用。
白亭希看着他,道:“今天不上班吗?”
南午时抬头看他一眼,道:“不上。”
白亭希道:“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回去吧。”
南午时翻过报纸,头也不抬道:“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这里陪你。”
白亭希:“……”
南午时:“……”
过了好一会儿,南午时磕磕巴巴道:“是余悲欢让我在这里的,你别误会。”
白亭希愣了一会儿,笑着道:“嗯,我知道了。”说罢,他朝南午时伸出一只手,道:“杂志给我一本,怪无聊的,你在这里也好,陪我聊聊天。”
南午时随手拿了一本走了过去,冷冷地道:“无聊就不要乱生病,余悲欢她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了。”白亭希笑着道:“谢谢你能来。”
南午时看他一眼,白亭希继续道:“除了唐丘我没有别的亲人,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虽然得的不是什么要紧的大病,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开心你能赶过来。谢谢你。”
“……”南午时扭过头去,道:“不用谢我,就当是还你为我做的那些早饭好了。”
南午时坐了回去,拿起报纸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亭希提起唐丘的名字,他的心里很是难受,就像被强迫灌了好几碗中药,苦涩的他不禁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结束了,有点舍不得,写的不理想,以后可能会推翻整个格局重写,嗯,有时间了会重写的,都是我儿子,不能只宠一个。
第28章 小悸动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拉开,白亭希向门口看去,笑着道:“你回家了?”
南午时应了一声,看到床头吊着的输液瓶,目光移至他的右手手背,针头附近似乎肿了不少。见他盯着自己的右手蹙眉,白亭希低头看了看手背,微不可察的蜷了蜷手指,道:“翻身的时候跑针了,没事。”
“……”
南午时并无表示,把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房间里的玻璃桌上,白亭希直了直身子,道:“你要在这里工作?你可以回公司……”
南午时淡淡看他一眼,道:“余悲欢让我看好你。不住够一个星期不让你出院,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
白亭希苦笑,道:“难为她了,她很少为别人操心的。”
南午时没有接话,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眼神专注。白亭希抬头看了眼吊瓶,见还有半瓶之多,便闭上眼睛小憩,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冷不防的,南午时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似自言自语,“有容先生在……你没必再要为了他这么拼命工作。”
?
好半晌,白亭希才慢悠悠抬起眼皮看向他,道:“你刚刚说话了?”
“……”
南午时道:“没有。”
白亭希歪着头回忆片刻,道:“我刚刚听到什么拼命工作?”
南午时抬起头看向他,重重的道:“没有,是你太困了。”
“是吗?”说罢,白亭希打了个哈欠,怔了片刻,低头笑了笑,摇头道:“还真是。”
南午时站起身,走了过去。扶着他的肩膀把枕头从他身后抽出放好,道:“你睡吧,我会看着不让跑针的。”
白亭希倦意袭来,懒懒的眨了眨眼睛,躺了下去。闭着眼睛喃喃道:“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能再……再离开了。”
平缓的呼吸声传来,白亭希的胸口一起一伏,睡了过去。
南午时为他盖上被子,关了窗,坐回电脑前,手刚放在键盘上,心下一惊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病床方向。白亭希好好睡在那里,和之前的姿势一样,平躺在那里。
顿了顿,南午时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去,轻手轻脚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继续工作。
一直工作到十一点半护士换水,南午时才站起身走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站在窗边吹了会儿风,吹走了一些困意。
他回过头,问道:“中午吃什么?”
白亭希坐在床边正着自己的手背发呆,闻言抬起头来,睡了一觉后精神又好了许多,凝思苦想了片刻,摇头笑道:“不知道,你随便买,我不挑食。”
南午时点点头,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和白亭希也相处了有段时间,对于他平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南午时也有留意,如他说的,白亭希并不挑食,每次唐丘不爱吃的东西他都乐意为他消灭。不过最近倒很少了,白亭希为了避嫌很少去做唐丘不喜欢吃的东西,再加上容岳也不会替他把那些都挑出来放在自己的碗里。
出了医院的大门,便是一条各地小吃集合的一条长街,大多数病人家属都会选择最近的餐馆为病人麦餐,为的就是省时省力。
南午时早晨来过一次,那时开门的店铺也没有现在多,南午时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另一条街,和那条街不同,这条街大都是咖啡厅蛋糕房之类的店。
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南午时转身准备回去之前的那条街,然而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停在一家蛋糕店的橱窗前。
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饼干糕点,他喜欢吃甜食,却很少买这些东西,也很少表现出他喜欢吃什么。但每次白亭希出差回来,都会给他们带回一种兔子形状的饼干,拇指大小,上面涂着一层巧克力,撒着些许咖啡粉,不甜微苦,吃多少都不会觉得很腻。
不过每次他都只会带很少的量,一半给唐丘,一半给他,根本不会吃腻。
叮铃铃的风铃响起,南午时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店里年轻的店员小姐姐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见他看了一圈只是摇头,热情问道:“这位帅哥,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南午时盯着橱窗里的毛毛虫面包,有些出神的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兔子形状的饼干?上面裹着一层巧克力,撒着一些咖啡粉。”
店员小姐姐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把他带到另一扇橱窗前,指着其中一种兔子饼干道:“是这个样子的吗?”
南午时看了一眼,摇头道:“样子差不多,但比这种要小,和拇指差不多大小。”他认真的比了比手指,惹得店员小姐姐笑了出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向柜台道:“秦姐,有人要买你的兔子饼干。“
“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面色不悦的从柜台后慢慢站了起来,南午时愣了一下,店员小姐姐一脸骄傲,向他介绍道:“这位是秦姐,我们老板娘,你说的那种兔子饼干已经不卖了,但老顾客上门只要开口,还是会做上一些的。”
南午时点点头,被称为秦姐的男人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了他几眼,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长发,拿出一个花里胡哨的发圈束在了脑后,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走到他面前后又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