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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屏需要密码,他觉得杜何其设置的密码应该很容易猜到,但是,偷看人手机总归是不对的。
可……人类的好奇心真的是无法控制的。
闻淮的手指在杜何其的手机屏幕上乱戳,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这时候,常星开了门,手里拿着垃圾桶,一脸惊讶地说:“老大,你怎么不进去?”
闻淮语塞,差点儿被抓包,半天没说出话来。
常星突然变了脸,赶紧回手关好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他:“老大,是不是何其哥……”
他又红了眼睛,眼看着就要哭起来。
“别乌鸦嘴!”闻淮抬手打了他脑袋一下,“他没事儿,好好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没听说过吗?”
“你没骗我?”常星有点儿不信。
“我吃饱了撑的骗你!”闻淮懒得跟他废话,指了指他手里的垃圾桶,“你该干嘛干嘛去吧,不然我叫郭展翊来给你找点儿活。”
常星一听见“郭展翊”三个字,瞬间就跑了。
看着他跑去倒垃圾了,闻淮又开始盯着杜何其的手机看。
他想:就赌一把,如果开机密码是我的生日,那就是命中注定被我偷看,如果不是,我就不再尝试第二次,直接还给杜何其。
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天意。
闻淮刚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屏幕就解锁了。
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用他的生日当密码,杜何其竟然是这样“纯情”的人。
闻淮忍不住笑了出来,靠在病房外的墙上来回翻动手机页面。
“老大,你笑什么呢?”倒完垃圾回来的常星看见闻淮这样,觉得一阵恶寒。
闻淮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说:“该干嘛干嘛去!”
“哦。”常星看了看他,不情不愿地进屋了。
闻淮继续美滋滋地翻手机。
相册,全是自拍和美食;短信,全是各种系统通知;电话,最近通话是一个他没存的号码,闻淮拿着自己的手机存了下来。
然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微博上面。
闻淮纠结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个道德沦丧的人渣,但即使这样,他还是点开了杜何其手机上的微博客户端。
他在心里跟杜何其道歉,心说: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屏蔽我。
几分钟之后,闻淮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他看到杜何其登录过的一个微博账号叫“好玩不过闻淮”,点进去之后,只关注了一个人。
当闻淮发现自己是被他唯一关注的人时,激动得举着手机转过去对着墙壁连捶了几下。
杜何其的这个账号几乎没发过微博,但点赞却不少。
或者说,闻淮近期发的所有微博,他都点赞了。
这意图有点儿过于明显,闻淮觉得自己的手里似乎已经抓住了杜何其的小辫子。
他还想继续翻一翻,看能不能找到更有意思的东西,结果,手机自动关机了。
他有些懊恼,应该早点儿想起来这件事儿的,如果时间能倒流,他绝对一秒钟都不犹豫,干脆利落地翻开杜何其这部藏着可爱小秘密的手机。
现在好了,自动关机了,想看都看不了了。
闻淮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到病房门口,深呼吸了半天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嘚瑟。
他敲了敲门,屋里的两个人都看向他。
这病房原本不是单间,这个小县城的医疗条件非常一般,根本没有单人病房,这是郭展翊昨天想了办法给清出来的一间三人病房。
这会儿,左右两边的病床都空着,只有中间,杜何其悬着腿,躺在上面。
他推门进去,常星懂事儿地站了起来。
“老大你来了啊。”常星把椅子让给他,然后说,“那我先出去了,憋着尿呢。”
“赶紧去吧。”闻淮挥挥手,“把门儿关好。”
“知道!”常星跑出去,听话地给他们关好门。
一出门就看见郭展翊带着那个专家一起从诊室出来,他颠颠儿地跑过去问:“何其哥的腿没事儿吧?”
“没事儿,休息几个月就好了。”郭展翊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带左大夫去吃饭,你一起?”
“我不去。”常星往旁边躲了躲,“我要去医院门口的山西面馆儿,刚才那个小护士跟我说那家面馆儿特好吃。”
病房里,闻淮笑盈盈地盯着杜何其看。
“……你吃错药了?”杜何其被他看的浑身发毛,“说话呗。”
“你腿没大事儿。”闻淮靠在椅子上,“再忍两天,机票已经订好了。”
“去哪儿?”杜何其一脸莫名。
“回去啊,你伤成这样,总不能一直留在这儿吧。”闻淮觉得这个地方条件实在是太艰苦,“回去再拍片子查一下,我还是不太放心。”
杜何其特别喜欢看闻淮担心自己的模样,好像能缓解疼痛一样。
“可是电影怎么办?”杜何其终于想起了正事儿,“毕柏呢?”
“沈河去跟他们谈了,这个比较麻烦,但你现在这样是说什么都不可能继续拍摄的。”闻淮突然觉得《背德边缘》这部电影还真是命运多舛,一次又一次的被迫叫停。
“啊……”杜何其更愧疚了,他觉得现在像毕柏这样为了梦想拍电影的年轻人都太不容易了,总是想帮帮忙,却总是拖了人家的后腿。
“这事儿你就别担心了,沈河肯定能处理好的。”闻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杜何其手心里,“差点儿忘了,你手机。”
杜何其之前还在惦记自己的手机,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又见面了。
只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这手机竟然在闻淮手里。
“它怎么在你那儿?”
闻淮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救护车上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还好没被别人捡去。”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暧昧,弄得杜何其心头一惊,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他按了几下按键,发现没有反应。
“没电了。”闻淮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里面有什么不敢让我看到的内容?”
杜何其心虚,不敢看他,把手机塞到自己的枕头下面,说:“才没有,我懒得理你,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第28章 闻淮说
杜何其觉得; 如果全世界就剩下一个贱人; 那一定是闻淮。
这个人的心里以及精神状态,都跟他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没错; 是精神状态。
杜何其此刻躺在病床上; 闻淮说:“我想跟你玩二人三足。”
“……你是不是偷吃了隔壁精神科的药?”杜何其真的觉得他有病; 要不怎么会对一个双腿骨折的人说这种话。
闻淮看着他笑,笑得杜何其浑身发毛。
“给常星打电话。”杜何其说。
闻淮拿出手机; 一边翻着常星的号码一边问:“你找他干嘛?”
“让他带你去看病!”杜何其瞪了一眼闻淮说; “专家说什么了?我要瘫了吗?”
他是笑着问的这个问题,心里却七上八下。
这些年拍戏; 没少受伤; 大大小小的疤痕; 身上清晰可见。
前些年有一次,道具组失误,一把开了锋的刀被混入了道具中,直接扎伤了他的腹部; 那会儿杜何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时流了很多血; 吓得他魂不附体; 那是他第一次受重伤,当时想的是,完了,再也见不到闻淮了。
最后结果是脾脏破裂,切除了一部分脾脏。
那段时间屈瑛瑛跟沈源什么都不做整天就陪着他,沈河也每天变着法儿的给杜何其弄吃的补身体。
等到出院的时候; 杜何其竟然胖了。
他发现自己真是命运多舛,人家别人拍一辈子戏可能住院的时间都没他这几年长。
上次切脾,这回断腿。
杜何其说:“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呢?”
闻淮看着他这幅伤春悲秋的样子,有点儿心疼了,虽说那个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的专家说杜何其这腿慢慢修养可以恢复,但这过程有多难熬,他想都不愿意想。
杜何其这人,你说他心大,也没那么没心没肺,说他多愁善感也压根儿不至于,只不过,这一天了,他从醒过来开始就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在意、不担心,甚至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他自己是不是要瘫了,但心里头,估计苦涩着呢。
闻淮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你倒是想瘫,但没那好命,我不是都说了么,就普通的骨折。”
“普通的骨折……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杜何其偏了偏头,躲开闻淮的手嘟囔说,“都骨折了,还普通呢啊?”
闻淮无奈地笑笑,使劲儿揉了揉杜何其的脸:“专家说了,三个月后你就能拄拐乱蹦了。”
“……三个月……”杜何其一想,这三个月躺在病床上,一准儿还得胖,他琢磨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小胖子,拄着拐,往前蹦,没站稳,像个球一样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简直可怕,他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要崩溃。
“别胡思乱想了。”闻淮拍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郭展翊带专家出去吃饭了,你想吃点儿什么?我去买。”
“我没胃口。”杜何其没说谎,都这熊样儿了,心得大到什么样儿才能吃得下饭啊,“打我的人抓到没?谁干的?”
“不知道,沈河也查呢。”闻淮总觉得是熟人下的手,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他就继续问了下去,“你为什么去那儿?”
杜何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那点儿小秘密马上就要被掀开了。
“要你管。”他把头别向另一边,不看闻淮。
闻淮见他这样,来劲了,杜何其越是不说,他就是越是要问个所以然。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把脸凑到杜何其面前。
杜何其倒吸一口气,又把头扭到了对面。
闻淮干脆抬手捏住他的脸,掰着让他看向自己,认真且严肃地说:“说实话,一个字都不许撒谎。”
“我没什么可跟你撒谎的。”杜何其心虚极了,完全不敢跟闻淮对视。
“那你就说啊。”
心里装着只兔子,来回蹦,两个尖尖的大耳朵还不停地搔他的痒。
杜何其觉得自己几乎能听见闻淮呼吸的声音,那人靠得太近,让他紧张到不行。
“你离我远一点我就说。”
闻淮听了,往后退了几厘米。
“……不带这么耍赖的。”
“少废话,你要是不说,我就亲你了。”闻淮翘着嘴角奸笑着,“现在咱们俩是公开的恋人身份,在医院接个吻也不是不行。”
杜何其的脸“唰”地就红了,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使劲儿去推闻淮,结果被人抓住按在了胸前。
“说不说?”闻淮压低嗓音,退回去的那几厘米,变本加厉地凑了回来。
他们俩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闻淮呼出的热气都打在了杜何其脸上。
“我是去取点儿东西。”杜何其扛不住了,心里的小堡垒彻底坍塌,败下阵来,实话实说。
“取什么东西?”闻淮追问道。
“你别问了,我不想说。”杜何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案板上的咸鱼,非常想挣扎,然而连一根汗毛都动不了。
“不想说?”闻淮的嘴唇贴在了他的耳朵上,弄得杜何其一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放慢语速,轻轻地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那声音,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透着闻淮独有的性感。
杜何其闭上了眼,用力深呼吸,想让自己不把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