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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御一边承受着这声音的抓挠,一边凑到他耳边去,问他:“我是谁?啊?看清楚了吗?”
袁晨没有说话,只是不安地在床上扭动,成御翻身而上把他的四肢压在身下,喘着粗气盯着身下这副面孔。它无疑是精致而美丽的,只是尝一尝就极易让人上瘾,但即使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义无反顾要去采撷,无法抵抗。
这静默的当口儿,袁晨终于停止挣扎,歪着头,闭着眼,从殷红的嘴里不清不楚地溢出一串音节。成御没听清,于是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去,这才慢慢分辨出他说的是——小畜生……
城市的心脏跳动如初,人的□□却如狂流乱淌。成御慢慢在身下这具美丽的躯体上涂抹情与欲的色彩,到两人都快按捺不住的时候,却突然停下来,凑到袁晨耳边,问:“你跟了顾恩重这么多年……啊——有没有被他上过?”
袁晨猛地睁开眼睛,原本紊乱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没有章法。诡异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昭示着什么将要一触即断。
“滚。”良久,袁晨才轻轻从嘴里吐出一个字,但这个字却像火星一样瞬间触发成御心中蠢蠢欲动的火山。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手如同要把那骨头捏断一般钳住袁晨的下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说什么?!”
袁晨不为所动,仍然吐出那一个字:“滚。”刚说完这个字,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他眼前顿时一黑,差点儿就以为自己要晕过去了,但那一阵儿晕眩过后,意识还是渐渐恢复过来。
成御开始扒他的衣服,动作粗暴而毫无怜惜。袁晨忍无可忍,一脚往他身上踹去。也许是酒精让人的反应能力降低,成御躲闪不及,挨了这一脚后滚到床下去,头重重磕到地面,蜷缩着在地上躺了一会儿。
趁着这个空当儿,袁晨翻身下床离开房间,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人一眼。等到成御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袁晨正在讲电话。他心里一毛:“你在给谁打电话?”袁晨没有理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挂断了。
成御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表情恐怖得就像是随时都会杀人的样子。袁晨走到门边把门打开,显然是一副逐客的样子,但成御当然不会识相地离开,他来到袁晨面前一手把门重新摔上,一手掐住他脖子把他压在门背后。
“你什么意思?啊?!”
袁晨一边扒拉着他的手一边死瞪着他,就是不说一个字。这样的反应成御越发疯狂,他大叫了一声把他摔到地上,欺身上去双手把住他的肩膀。袁晨想要伸腿蹬他,但被他压着大腿使不上力气。
“你说啊?!为什么一提起他,你就跟我翻脸?啊——你还没明白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袁晨被他一拳揍在脸上,牙齿磕破了嘴角,血丝顺着一边嘴角流下来。他不怒反笑,而且越笑越猖狂。我就是个□□,谁说不是呢?我出来卖的,你出来嫖,玩儿腻了拍拍屁股就走人,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还要牵扯进其他的东西?
袁晨笑完了就开始哭,越哭越放肆。看到他这个样子,成御纠结至死,头疼欲裂,一拳一拳捶打在两人身旁的地板上,一边无意识似的发出野兽般的凄厉吼叫。
两个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缺乏正视自己的勇气,唯一拿手的——只是用“伤害”来维护自己那所谓的“自尊”。
这一场闹剧最终以成定国和连娅的到来而收场,袁晨刚刚那个电话就是打给连娅的。双双被送去医院之前,袁晨勉强向她露出一个笑容,说:“新婚之夜打扰你们,真的很抱歉。”
连娅摇摇头,看看他,看看成御,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53章 艳丽花架子
所有的爱情和婚姻都会被祝福吗?显然不是的。在连娅和成定国的订婚仪式之后,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骂声和戏谑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收敛,反而越发汹涌不可阻挡。影视明星——乃至所有领域稍有一点儿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在这个时代都已沦为大众集体情绪发泄的消费品。
因为是周日,而且这一学期周一上午没有排课,所以简明澈这天很心安理得地到简明澄的公寓里来蹭饭。关于方家那两兄弟的事儿,两兄妹心照不宣,在得知简明澈和方林汉复合以后,简明澄没有明确地表什么态,只是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不管最后两个人有没有结果,他都不准备再多管了。而简明澈也没有再在他面前提起方俊乾,一切似乎都已经回到简明澄得知她的恋情之前,两兄妹偶尔通通电话,周末的时候一起吃个饭,向对方发一些不痛不痒的牢骚。唯一和以往不同的,大概是简明澈不再那么频繁地跟他提起自己的偶像了,而与之正好相反的是,简明澄一次一次想跟她谈谈顾恩重,却都没有办法开那个口。
上个月简明澄终于下定决心,并且付诸行动买回来一台电视机,他以前一直隐隐觉得家里没有一台电视机就没有家的氛围,但直到真的买回来才明白,原来氛围的营造并不在于一台电视机的有无,而在于餐桌对面有没有跟你一起吃饭的人。
以法制节目主持人的声音为背景,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关于简明澈实习的事儿,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要找简明澄这个“过来人”商量。她对于简明澄很久以前关于“当老师”的建议仍然没有松口,但对于未来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划。
简明澄尝试着提了几个建议,她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最后简明澄只能说:“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说再多不还是白搭么?”
简明澈歪着嘴皱着眉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才说:“至少我在认真考虑啊,虽然现在还没考虑清楚……不过总该能找到适合的吧……”她近乎自我安慰,简明澄对于这种状态还比较陌生,他当初本科毕业之后顺其自然考研,研究生要毕业的时候学院恰好有留校的机会,他也就顺其自然留校,好像没有为什么而特别纠结过。
“哥,难道你对于自己的将来就没有过什么别的想法吗?要一直在藤大工作下去吗?”
简明澄本来想说“是”,但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放下碗起身向卧室走去。简明澈疑惑地看着他起身,片刻就见他一只手上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上托着两本儿书出来,一屁股就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说:“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啊?”简明澈把碗放下,爬到简明澄身边,先拿起面上的一本书看,封面图案绮丽,随手一翻,里面都是日文。而另一本是英文书,名字翻译过来大概是什么“妖怪的故事”。她往电脑上看去,就见简明澄点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怪物语”。她也不知道简明澄给她看这个做什么,就问:“这是什么啊?”
简明澄一边打开一个文档,一边说:“我最近翻译的一本小说。”
简明澈大为疑惑:“你什么时候儿想起要做这个了?”说着她大概翻了翻英文书的内容,然后再去看文档里写的东西,眼睛里渐渐泛起一点儿光来。简明澄问她:“怎么样?”她眨眨眼睛,说:“挺有意思的。”
“是吧……”简明澄松口气,说,“当初出版社找到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书翻译出来会很有看头。这个月那边还会组织一个翻译交流会,那天你要是没课,我带你一起去?”
简明澈眼睛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心情渐渐有点儿小兴奋,说:“很酷啊……虽然我对翻译没什么兴趣,不过……带我去看个热闹?”
简明澄伸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头,一笑:“行!先吃饭!”
两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并且满怀期待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当连娅和成定国豪奢的订婚仪式的消息还在舆论海里沉浮的时候,顾恩重就得知了袁晨和成御双双进医院的消息。成御这段时间许是欠揍——反正就连他爸都这么说他。
两个人伤倒是没什么伤,见了血也不过破了点儿皮肉,当天就出院了。成御这回算是惹火了他老爸,成定国找了几个人看着他,不准他再靠近顾恩重和袁晨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一步,并且放下狠话,只要他再搞出点儿什么事情来,立马就让他全身上下就捂着一条内裤流浪街头。
袁晨听说以后,止不住地仰天大笑,一想起成御被扒了衣服只剩一条裤头儿走在大街上被人围观的样子,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笑着笑着,慢慢地就不知道这眼泪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顾恩重难得有一次展现出了优柔寡断的一面,他没有出面,而是打了个电话拜托时南去看看袁晨,最好把他约出来散个心,别让他一个人想东想西。
对于这几个人之间的那些个弯弯绕绕,时南也知道一些,只是很多时候朋友之间有些东西并不用说破。顾恩重打电话来的时候,他也趁机讨价还价道:“你的小明澄呢?上次办画展他放了我鸽子,我可还记着呢。什么时候儿能让我带着我的小缪斯出去炫耀炫耀呢?”
顾恩重那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南对此嗤之以鼻:“我可不希望我那幅画就因为你这偏执的保护欲而憾然蒙尘啊……你把他藏得这么紧,可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话不用多说,点到即止。当天晚上时南就约了袁晨来家里喝茶,美其名曰是他出国之前的老朋友聚会。
“这次去多久?”
“也就一个月。”
袁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我还以为你终于决定跟你家那位定居国外,不回来了呢。”他当然知道时南为什么要约他出来,只是这些东西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我怎么听你这话酸溜溜的呢?”
“我酸你?”他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斜着瞥了一眼儿在露台下面的空地上吭哧吭哧鼓捣着什么的越阳,说,“我要是真酸你,你可得小心了,别忘了我有个外号——叫狐狸。”
时南挑了一下眉,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说:“我放心得很。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也不会连一个小毛孩儿都搞不定了。”
袁晨被噎了一下,这个时候时南朝下面的越阳喊,让他给他拿点儿吃的上来。越阳答应了一声,随后就见他到一边的水龙头下洗了个手,解下围裙搭在一旁,然后迈着步子进了屋,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盘儿蛋糕和一个水果拼盘上来。
“别吹太久的风,小心着凉。”
时南甜甜腻腻地朝他笑,然后就伸手把他脖子搂下来旁若无人地轻吻。坐在对面的袁晨默默地移开目光,端起杯子来再想喝茶,却发现茶杯已经见底了。
在狠狠地秀了一把恩爱过后,时南心满意足,倒是想跟这位老朋友认真聊聊了。他一边给袁晨添茶,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我当初跟越阳认识的时候儿,闹的别扭不比你少。”
“呵……我可没有那个闲情跟人闹什么别扭。”
时南并不理会他,继续说:“我总是担心,感情这东西就像肥皂泡,看着美丽,一戳就破了。我是个耽于美色的人,也一直相信‘美’是维持两个个体之间联系的最深刻的法则。当我已经老了,而他还年轻的时候,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