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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过去,照着电话机就扑了来,他急的都忘了自己的胳膊还打着石膏,拨号的动作都变得流畅了不少。“江阳,江阳,你哥要死了,你赶紧接电话啊!”那边的电话声响了几十秒,终于被人接了起来。
“喂,你找谁?”熟悉的声音一起,秦修差点哭出来。
“江阳,江阳!”秦修有点激动到语无伦次,他呼吸都跟着急促了。
“我是江阳,你是谁?”女孩子的声音有点哽咽,显然还是在哭,她鼻音极重,听得秦修心里也不好受。
“我,我是……是秦修……”秦修究竟是没敢在电话里坦白,他瞅瞅周围见真的没人,“你能不能过来见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边一时间没人说话了,过了半晌,“我不想见你。”紧接着就是“嘟嘟”的占线的声音,秦修心下跟着一紧,手里就又播了回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干什么啊?!”江阳急的吼了起来,“我告诉你,我不想见你,不想!”
“那你,你告诉我,江夜,江夜的尸体火化了没有?”秦修手紧紧的抓着电话,青筋都暴起了。
“火化了,火化了!你是捅人心口捅的还不够吗?啊?!还问人家尸体火没火化,你良心被狗吃了啊?我咒你不得好死!”那边跟着就“啪”的挂了电话。秦修一时之间没了别的动作,他表情呆滞,火化了……就这么给火化了?
他不能接受,不能啊……自己最后那么点希望一瞬之间全都倾覆了。
秦修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开始往下滑,最后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秦修打着石膏的那条腿“啪”的一下拍在地上,他喉头哽咽心情复杂。有点呼吸不上来,他眼睛里泪水开始一点点的往外崩,而后是汹涌不断的泪,像是拧不上的水龙头一样。他这一刻倒没了别的想法,可是眼泪说流就流了,秦修伸手擦擦脸,“哭的真像个娘们儿。”
“祁少,秦修给人打了电话,现在正坐在地上哭……要不要……”
“查一下他给谁打的电话,其余的,不用管。”祁明拓依旧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他嘴角挑了起来,秦修你行啊,敢有事瞒着了。
秦修最后还是被值班的医护人员拖回了病房,上了趟厕所出来就发现个大活人摊在地上的值班医生吓了一跳,他直接把秦修的事情报告给了上级。倒是秦修,整个人都呈现着灵魂出窍的状态,医生不放心的给他又做了一次全身检查,恐怕他出了什么大事。秦修一晚上全程配合,该伸舌头伸舌头,该翻眼睛就翻眼睛,听话至极。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放心,不过不放心他的人也没多少,从头到尾的数了这么一通发现也就几个人,而其中一人现在正缩在沙发里,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秦修头大的不行,“我说你别这么看我,我没半点毛病,除了认不出你是谁之外,我拆了石膏能跑能跳,还能后空翻加向后翻腾三周半,你这表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沙发上的男孩子小舌头舔了下嘴唇,“修哥,你平时都不爱开玩笑的。”
秦修瞥他一眼,“我失忆了,和之前估计不大一样,开个玩笑你就吓成这小猫样,以后我要是找你逛大街耍疯,你不是要哭了。”
邵肖楠瞪圆了眼睛,差点真哭了“修哥,你别吓我,你要是真这样,不定多少个记者要拍了,那时候我怎么办啊,得被辞退了啊。”
秦修扭着头,“我说你这人还真不禁吓,我就说说,又没真这么干呢,等我真这么干了你再给我拉回来不就得了。行了行了别那表情了,给我削个苹果去。”
“哎。”那孩子站起了,蹲下…身去掏袋子里的苹果,秦修看他毛乎乎的脑袋,“我说你跟我多长时间了?听人说你是我助理来着?”
“我,我跟您跟您有四个月了。”那孩子还抖着声音,眼睛也不太敢看秦修。
秦修“咳”了一下,“我说你怎么这么胆小,我以前欺负你来着啊?”
第5章 第 5 章
邵肖楠连连摇头,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还是两手。秦修眉毛一皱,“孩儿啊,哥这手不太行,能不能帮着切碎了啊?”
那大眼睛孩子又连连点头,赶忙拿着小刀往上面划,切成一块块的小方糖的大小,再放到小瓷碗里,插了牙签递过来。秦修对他眨两下眼,笑得风情万种。那孩子看的入神,脸蛋微红,忙的就低了头。
江夜是什么人啊,外表看着人模狗样,但混熟了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这种人叫蔫坏,笑起来都一口白牙好少年着,其实心里鬼精的。他侧头,“我说你脸红什么?别说你暗恋我来着。”秦修有口无心,但听者就有意了,那孩子抬起头,“没,没有的事!”秦修嘴里“咯嘣咯嘣”的嚼苹果,“瞅你那样,逗你玩儿呢!就算你暗恋哥哥也看不上你啊,哥喜欢妹子,水灵的那种。”
邵肖楠朝他看过来,眼睛里水汪一片,“修哥,你……你真失忆了?”
秦修瞅他,心想怎么又提这事了,但他还是点了头,“不然呢。”
转而“对了,问你个事啊,我这也算VIP了,怎么屋里连个电视都没有啊?”
“穆经纪人不想你太关注外面的新闻,他怕你难受。”
秦修皱皱眉,这做的也太绝了吧,你直接拔电线不更方便。他现在住在医院,什么信息也收不到,但按他了解的秦修的风评,也知道推他下水的人肯定多于帮他忙的。就这么个外表帅的一塌糊涂但私生活乱到爆的,好在人够圆滑才能在娱乐圈里浮浮沉沉。江夜也是挺无奈的怎么就没重生到好人身上啊。
秦修把思想拉回来问道:“我说,现在外面全是骂我的吧。”
邵肖楠刚张了嘴,还没说出话来,门就被“吱”的一声推开了,穆风进来了,依旧板着个死人脸,他看一眼端着碗的邵肖楠,“小邵,你先出去。”
邵肖楠把盛苹果的小碗放到床头柜上,也没敢多留起身就出门。穆风朝秦修走过来,递了一份文件样的页纸“你看一下。”
秦修单手拿起来翻得有些费力,他定睛一瞅,怒火当下就上了来“这什么?干嘛?我还残着呢这就出行程啦?!”
穆风是王牌经济人,现在手下艺人三个,除了秦修,另两个接手时间短现在也半红不紫,公司想借着穆风带红那两个。
要是以往,秦修决计不敢这么对着穆风大呼小叫,他人虽嚣张但对秦经济人还是尊敬的。但这不是平常,他秦修认识穆风是个鸟儿啊!“我不去,我也不看,腿疼,手也骨折了。”
穆风坐下来,眼镜折射的光打到秦修脸上,森森的凉“和我撒波没有用,广告推到一个月后了,到时候你就是腿没好,架着钢板也得给我上。”
秦修头大,眼前那男人板个脸把先前他扔到一边的行程表又甩回他脸上,“你要是不酒驾,祁少也不至于发火,现在殃及池鱼,底下多少人都看你不爽,估摸着明后天该有人来探病了,我们都给人拦下了,你公寓也被围了。”
秦修甫的一听,一下坐了起来,他力度大疼的一阵呲牙咧嘴,向着穆风,“别看我,腰没断坐的起来!”
他又偏个头,“你说那祁少怒啦?我说他,穿的挺帅的看着职位也不小,他倒底干嘛的?”
穆风看他那样子,“你瞅瞅你自己,说话动作,这都什么样子,被祁少看见,你还想跟着他么?!”
“我跟他干嘛啊我?!我好端端一大明星,我跟他犯得着嘛我?!”
穆风眼睛深深的看向秦修,半晌才开了口,“你以为自己怎么红的,不是他捧你你能有今天?还大明星,这话同旁人说说无妨,你要是同祁少说,不是自取其辱么。”
秦修一听,顿住了,原来这祁少还是这秦修的伯乐了,“那是不能得罪,怎么也是有知遇之恩的。”
穆风好笑的看他,“旦愿你只觉他是知遇之恩。”
秦修顶不喜欢有人和他猜谜似的说话,“有话直说,我听不出你话里的九曲十八弯!”
穆风旦笑不语,只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过了好半晌,“秦修,你变化大到仿若换了个人。”
秦修又重新摊回去,“我脑子磕坏了。”穆风不置可否,“这些先不论,你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祁少没发话让你停工,你爬着也得上。别这种眼神看我,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是为你好了。”
秦修“切”了一句,转而道:“我要出院!”穆风双手环胸,“内脏伤得到不重,但脑子坏了,再加上你这腿脚这手臂,你觉得医院加祁少会放你出去?”
“你怎么说一句话带八个祁少的?他就算是我顶头上司也轮不上管我的生活起居吧,你再瞅我这肺脾的,半点毛病没有,能出院。”
穆风摇摇头,“你我都不是医生,争吵无用,你也无需同我辩驳,我不会应允的。”穆风拍拍他的肩,“好好休息。”而后便转身出门。
秦修瞟一眼已经闭合了的房门,语气嘲讽像只炸毛的斗鸡,“说话咬文嚼字的,烦死了!”
邵肖楠再进来就看见他一副将死的样儿,“修哥,你你还好吧。”
秦修抬起一只眼皮,“你给我说说,穆风那男的,之前是不是老欺负我,还有那什么祁少,跟老子倒底什么关系?”
邵肖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吱吱唔唔”了好一会儿,“哥,我才来几个月,都不清楚那些事儿啊。”秦修想也知道,娱乐圈水深,不定这秦修早些时候干过什么呢,得,之前的事他不提,不过按如今的发展,之后这身体他八成也还不回去了。
这也就秦修还天真的想找什么高僧度个法,这若换了旁人,早偷着笑了。秦修什么身价秦修又什么身价,说起来云泥之别。他提起一只眼睛,“孩儿啊,你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邵肖楠听得一头雾水,他摇摇头,紧着就听到秦修叹息般的声音,“不懂好啊,不懂才能活的没心没肺啊。”
秦修在医院也没呆得太久,过了没半个月就被应允出院了,他内脏伤得不重,脑震荡也是轻微的,最重的也就是他那胳膊腿儿了。绑带夹板架着也不算太大伤,但他职业身份特殊就显得这伤尤其的重。
他真是半小时也呆不下去,见了医生点头恨不得立马飞出医院,能多快就多快。穆风伸手按住他要飞起的身体,皱眉“你出院,想好住哪里了么。”
秦修仰头不解,“自然是住自己家啊。”
“你忘了你家被记者包了个全,水泄不通了?你是打算从房顶进?”
秦修皱眉,思索,“那我临时租间房总可以吧,不用多好,能容下我的地方就行。”
穆风点点头,“我去问一下祁少,他若同意了,再说出去住哪的事。”
秦修目送穆风出门打电话,过了半晌,穆风回来,带来的消息却像是霹雷一样穿透了秦修的心脏,“祁少说,你同他住。”
秦修抬头望过来,他当下就有点反应不能,“啥?和谁住?!”
秦修到头来也没弄清秦修和祁明拓的真实关系,但从这些小事上也能窥见些许,若是平常关系自然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