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雷子手忙脚乱了一儿,粗手大脚抓着细细一把餐刀,看上去违和感爆棚,愣了半天憋出声:“嗯。”
季秋池不敢再刺激他,洗漱完,跑阳台上舒展了会儿筋骨,就听雷子说早饭做好了。
坦白说,雷子做饭不太讲究,但有种生活的烟火气,一下子把接上昨晚思绪的季秋池拉回这万丈红尘里。
季秋池趁着进组前的时间,一步步地实现自己增肌的健身计划,顺便跟新助理磨合了一阵子。
到了开机当天,雷子开着公司给新配的车,把季秋池拉到了剧组。
《兴宋》这个剧组里,老戏骨有,流量花生也有,更多的则是普普通通混个脸熟的演员而非能带动流量的明星。季秋池这个新人在这群人里显得尤其眼生,他到得又早,几乎所有人都在来时见到他早已候在场中。
人声鼎沸,工作人员满场飞,恨不得自己都是飞毛腿。
雷子这个大个子有些局促地提着包跟在他身后,眼睛不敢乱看,只把季秋池当成个易碎品一般看得紧紧的,弄得他颇有些哭笑不得。
季秋池嗅着久违的片场气息,本有心提点雷子几句,转念一想自己也应当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干脆就让他这么紧张着吧。紧张着好,紧张着就不容易误事。
他没戴墨镜,也没戴帽子,头发在这段时间长出一寸,知道今天要上妆,没弄造型,任其自然地竖立着,看起来清新干净极了,不知情的人半点没把他往明青身上想过,直到导演组到位,带着众人上过香,身旁的人才把他和角色对上号。
不过也不甚在意。
明青的角色戏份不重,身份也乏善可陈,尽管是他剧最美男角色,但众人对这类卖卖脸就能引发女粉尖叫和不知所谓的怜爱的男人多是抱着不看好甚至嗤之以鼻的态度。
季秋池的相貌十分清隽,面部线条较为柔和,两汪深潭般的眼睛微弯,多情而温柔,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原著中名满天下的美人,就算硬靠妆容撑起来,也不过勉勉强强算得上普通好看,实在没什么好关注的。
定妆照,季秋池自然是拍了的,只是他番位靠后,前九番里都没他的份,因此在官博里暂时并没有留下姓名。
开机第一场戏这么重要的时机,排的自然是男主的戏份。因着剧本安排的原因,季秋池也捞着一个露脸的机会,大概就在于男主志得意满进了都城时,他在楼上张了一眼。
尽管是个不到一秒的镜头,今天还不见得能拍到,季秋池仍然早早地去做造型。他乖巧地随化妆师在他身上发挥,而后一睁眼,唇角轻轻上挑,听到了身旁人明显的抽气声。
有的人乍看只是普通的帅,却可塑性极强,化什么像什么,每次造型出来都感觉不是同一个人。季秋池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他原本干净清透的气质此时已然不见,摇身一变成了风月老手,勾人九段职业水准,一颦一笑都透着诱惑二字。
他在化妆师略带慌乱羞涩的“好了”的提醒声中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宽大的袖口,抬眼就和在场看着他发痴的诸人亲亲热热地都打了声招呼。那眼睛多情又有些傲慢,看人时让人觉得你是此间唯一,移开后却又十足的满不在乎,令人牙痒又抓狂。
他轻笑一声,打破了化妆间短暂的安静,所有关注着他的人就像忽然找回了呼吸的方式,发出了此起彼伏的低呼。
“我天,他看我一眼,我感觉魂儿都要飞了。”
“没上妆前看着那么纯情,上了妆我去,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撩妹神器!”
“怎么人能长成这样?”
这时季秋池已理好了衣襟,笑得眉眼弯弯地告饶了几声,才从众化妆师的魔爪里挣出一条路出来,仿佛刚才撩人的那个季秋池在瞬间抽离他的身体而去,留下的依然是清隽如雪的他。
第11章 第 11 章
季秋池在化妆间的变脸不过瞬间,外间的人都没看到,见到他带着助理不紧不慢走出来,也就瞅了几眼,便把他当成寻常布景从眼前划过了。
季秋池低调地走到拍摄现场外围,寻了个不起眼却又能看到拍摄主场地的角落站着看,雷子陪着当了会儿柱子,后知后觉地要去给他寻把凳子坐,季秋池觉得那样太麻烦,他看一会儿可能要换位置,结果他大步流星,想拉他没拉住,只得任他去了。
受邀而来参加开机仪式的除了各跟媒体,自然也有投资方的负责人。依旧例,都是来个经理之类的,世纪影业对《兴宋》剧组原本也是这个安排,可是今天,他们却迎来了大BOSS江夜禹。
江总亲临,导演高义不得不推后开镜,先来作陪打声招呼。
江夜禹虽说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却也不是轻易在片场现身的,除非是真的大投资,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一路赶去休息室的高义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自己筹拍《兴宋》的过程想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不,据说这部剧的主要投资方,其实是换过一次的——可这又有什么问题?商业合作么,跟甲谈不妥,再跟乙谈。大家都奔着赚钱去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高义闹不明白这些有钱人都吃饱了撑的干什么,反正他是一代名导,所谓的金主爸爸对于他而言也没那么高不可攀,不可得罪,来点个卯便是。
抱着一探虚实的心思,高义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江夜禹正坐在窗前看着下面忙碌的身影四处奔忙,闻声回过头来,主动起身和高义握手。
他态度良好,矜贵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高义放下心来。
见过江夜禹,高义颇有些一头雾水地返回工作岗位。
江夜禹是个很谦逊也很有魄力的年轻人,即使自己比他虚长二十余岁,跟他差着辈分,在他面前仍然是平辈相交的感觉。
可他好似就是过来看看,并没有其他打算。
算了,也许人家真的闲的没事干。
迟了一些等候导演高义的第一场戏,在准备了许久之后,正式开镜。
一心想要平天下的男主角从边陲小镇回京述职,穿过古旧庄严的城门乘着驴车往里走,车轮辘辘,他穿着发旧的袍,端坐在车上,目不斜视,眼尾的余光却在静静打量四周。
此时的他还不是将来那个为争权夺利,掀起党争,致使多条无辜性命卷入其中并丧生的权臣。
群演们尽职尽责,吆喝的吆喝,吃喝的吃喝,将汴京的喧嚣盛景一一呈现在大众面前。
主机位紧紧跟着饰演男主角的演员姜鹏辉进城的路线,顺着滑轨一路往里推,第一阶段很快顺利完成。
进城的路线并不长,男主角在这里会遇到一个麻烦,解决之后,还会遇到男二号,二人交上了朋友。
季秋池那一面就露在男主角遇到麻烦的时候。
早在前一组镜头完成之前,季秋池就到了工作人员容易看见的地方,补了妆之后,依着导演的安排上了旁边某座酒楼。
然而,似乎今天的顺利都在前面的开机仪式和第一镜用完了一样,这场戏拍得磕磕绊绊,不是某个群演挡住了本该露出来的道具布景,就是飞溅的蔬菜遮了摄影的眼睛,甚至有整个花瓶砸到男主身上,差点把人砸出好歹来的情况。姜鹏辉十分好脾气地等着众人协调过N次,拍了十来条,才把这个镜头拍完。
高义看着监视器,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他似乎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
直到这场戏里有名有姓的演员们纷纷聚到监视器前看回看,他才恍然:原来是忘了他。
季秋池好脾气地立在诸人身后,等着男主角跟导演等人看完了刚才拍的辛苦终于过了的那一条,又等他们就这个片段沟通了一下想法,几个重要的人都散了,高义终于叫他过去,才露出一个浅淡又乖巧的笑容:“高导。”
高义颇有几分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样?”
他是资方指定的人,试镜时给了他惊艳之感,对他印象不错,想着不论他和资方有什么猫腻,只要能把角色演好,作品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年头,光靠实力,混不出头的大有人在——上了楼之后,因为离得远,那边就归二层的负责人照管,可是刚才NG了那么多条,他这一条线始终没有任何声音,好像他并不是个会因长时间重复同一动作而影响状态的人,已经跟布景融为一体了似的。
这样的事在老江湖身上出现,还算正常,可在新成这样的新人身上出现就太奇怪了。
刚才他看了前十好几条,特地把季秋池出现的那瞬间都看过了,发现他不是一个拿着标准范本就一成不变的选手,而是每次根据街上的不同反应有所调整,每一条都有细微上的不同,却都能贴合当前场景,不让人出戏。
反应,处理,都这么妥帖,如此老练,这个季秋池真的是个寂寂无名的新人吗?
高义定定看了眼他的脸,仍然无法从他略浓重妆容也掩盖不了的干净清新的面孔里看出什么端倪来,只能解释为此人天赋异秉。
而在表演上如此天赋异秉的人,竟然不好好考个表演系,而是不务正业跑去念舞蹈,平白荒废青春,实在是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高义把人叫来,也不是为了审他的,只让他把刚才的表现看了遍,告诉他拍得不错,状态很好,继续保持,就挥手让他下去了。
季秋池不急不躁地应声,裹着一袭华丽夸张的纱衣翩然离去。
他今天的戏份完了,再出现就得是十来集后,因此高义放他走后,他就去卸妆,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化妆师的姐妹们拦住合影。
“秋秋,我们能发微博吗?”
“导演同意的话,我没问题的。”
虽然开拍了,但是片子的宣传有自己的节奏。
在整个拍摄期,需要有不同的曝光点,比如有些番位的人对外还没有定下来之类的。
化妆师们嘻笑着说:“那先存着,等能发了,我们再发。”
收好手机,给他卸妆:“不过说起来,你的眼睫毛长得真好啊,浓密得像画了眼线一样,我就不行了,不上睫毛膏跟没长一样。”
娘子军们都喜欢调戏年轻又面嫩的小演员,按惯例,季秋池应该脸红地谢谢他们夸奖,谁想到这人竟然在卸妆过程里睁开眼,含笑看来,声音如泉水般清澈透亮:“可是你仍然是小仙女。”
居然被反撩了,化妆师被这双含情的妙目近距离看了一眼,只觉得碰在他脸上的指尖都被电流蹿麻了,略有些气恼地叫他闭眼,手上动作却更轻柔了。
虽然之后数天内,拍摄计划里都没有季秋池,他还是每天早早就来片场观摩。
他的行为都是他跟据自己的习惯和对剧组的尊重来做的,并不知道其实在背地里得罪了一些人。
“就那个,男十几,成天积极的跟马上要篡位男一号似的守在片场,也没见高导给他多加一场戏!”
“哎就那个季什么的吧?住我隔壁,简直了卧槽,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当自己要上福布斯呢,吵得我都没法儿睡。哈欠~”
“别提了,我们家经纪人天天揪着我耳朵,叫我跟人家学,去片场多学点,学不着,也好在导演面前混脸熟。哎我说,就他一个想出名?心机这么深,也不知道讨好谁去了。”
“哎你们说,我们给他个教训怎么样?”
于是终于轮到季秋池的戏时,他们被告知道具师提早做好的道具找不到了。
几个演明园中人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目光。
“怎么会找不到呢?”道具师抓狂,亲自带着助理把存放道具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可那些本该好端端地存放在盒子里的字纸就是不翼而飞了,只余下一刀空白的。
青天白日的,总不至于真见了鬼。
道具师一想就明白一定是被人恶意陷害了。
他环视自己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