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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池却不管记者被他惊到后在腹诽些什么,只是礼貌地表示既然没有问题了,他要离开了。
齐俊其实是个小咖,上头关注的是轰趴的创始人和主要参与人,根本没人理他是哪条河里的小鱼小虾。季秋池的报道刚送上去,报社领导就笑了。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当场就拍板当头条放上去。无论是齐俊还是刚刚跳到世纪的季秋池,卖点小也是个点啊!
莫名报社是个小报社,像是采访大明星,各种头条,基本都拿不到手里。可是小明星和二道消息又不能吸引更多流量,如今季秋池敢说这话,等于是间接给他送钱,可不是要趁热出炉嘛!
季秋池的事在当场就有工作人员层层上报。经理拿不定主意,想到江总对他的看重,厚脸皮把这件事汇报了。
看着江夜禹脸色越来越沉,经理汇报的声音也小了几分:“实在是我不对,不该拿这件小事来麻烦江总,江总您……”
“小事?”江夜禹冷声打断他,让经理整个人都木了一下。
但凡能做到这个地位的,脾气就没有不好的——就算私下有些怪脾气,面上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和气。江夜禹虽属霸总范畴,却实在没有就公事外的事情给员工们脸色看。如今他神色不豫,经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他刚才报告的事想了个遍,随后发现,其中有一件事情上,确实在成本控制上松了些,没能控制好。
他从善如流地指出错误,准备道歉,却听江夜禹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季秋池的事,把你知道的,说详细些。”
嘎?经理保证的话卡在喉咙里,差点呛死自己。
常年职场生涯的本能救了他一命,在江夜禹不满的目光投来之前,他的嘴已经快过他的大脑,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江夜禹吩咐道:“你这样办……”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经理觉得有些恍惚。
所以刚才江总跟他说的是季秋池的事,不是小事?这个想法令他全身打了个激灵,当下也不敢去细想背后的细节,加快脚步回到办公室,令着刚才江总的指示下了几道指令。
很快,在网上将季秋池拉下漩涡的声讨还没形成规模时,世纪影业就公开发表严肃声明。
声明旗下艺人季秋池和齐俊除了是同批艺人共过公司,在未正式出道前略有私交外,其他的事情都不承认,如果有人想借此机会往季秋池身上泼脏水,“不排除使用法律途径”。刚的一比。
众所周知,世纪影业是出了名的作风正派——可能从他们创始人明明很年轻,却取了一个老干部作风的名字起就注定了风格——他们和他们的艺人也确实有这个本钱。世纪影业不签确实有黑历史的人,却也不怕顶着舆论压力去签风评不好但其实并不是传言说的那样不堪的艺人。
而公司出面作保的艺人,不管风口浪尖时舆论什么样,最后都被证明是被冤枉被泼脏水的。
总之是一个作风强硬,又强硬的非常有底气的画风清奇的公司。
声明一出,某些想浑水摸鱼搅风搅雨的势力齐齐偃旗息鼓。
而缺少有心人组织和煽动的散乱网民们看完热闹就走了,形不成规模气候。
季秋池本来不显的名声在公司声明发出之后反而大噪。
[这个季秋池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世纪公开声明?没记错的话上次是影后池杏,还有一个歌王戈矛,他凭什么跟那两位并列?]
热评里这位同学的发言被无数点赞顶到前面,而无数人都没有想到,有一个疑似僵尸号的巴山夜禹以官方口吻回复了他:[我们可能会以咖位大小评估艺人能带来的价值,但不会以资历深浅衡量艺人的人品。]
这个公事公办中规中矩的楼中楼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注意,直到官博点赞。
围观群众又把他点上热门楼中楼中的热门评论。
世纪影业的boss江总名叫夜禹的事众人皆知,不知的也经由此事得知了。无数人口口相传,都认为世纪影业的江总“要做事先做人”,是个非常值得人依靠的老板。
季秋池听了经纪人刘北的话看官博声明的时候正好看见,迟疑片刻,关注了对方,并私信:[谢谢。]
没过多久收到回关提醒及回复:[这份尊重,是你应得的。]
第19章 第 19 章
于是季秋池就此有了自家大boss的某个社交软件联系方式。
声明出来没多久,就到了季秋池正式进棚录音的日子。
这天他比约定的提早半个小时来到录音室,被告知另一个艺人正在录音,需要他等一下,不过这个艺人的录音过程进展得很顺利,应该会提前几分钟,并不需要他等待太久。
本来就是自己提早来的,季秋池温和的笑着说没关系,就安静的坐到一旁继续听陈而希给他们录的demo巩固学习。
直到半个小时后,本该如期完成的前面一个艺人的录音任务竟然还在进行中。
季秋池按时睁开假寐的双眼,刘北让他再休息一会儿,他就又闭了眼休息。
又过了二十分钟,刘北也有些不耐烦。他频频望向休息室连接录音室的大门,心里觉得这事有点古怪了。
这世上的很多事情是很神奇的,但是大多数人能控制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多巧合。
刚才来的时候,录音室的人告诉他们前一个艺人录得已经差不多了,而且一直进行的很顺利,应该能提早的,怎么也不可能推后这么久。
他拍拍季秋池的手臂:“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过一会儿,他气冲冲的走出来,压着火对季秋池说:“你猜里面是谁?”
季秋池:“那边的人?”
齐俊的事情牵扯甚广,请连同他的经纪人,前东家一共折进去好几个。季秋池他们都不愿意提起前东家的名字,一般就用“那边”来替代。
刘北哼了一声肯定了他的猜测:“又说先来后到,又说尊重前辈,反正就是摆架子,让咱们等着。”
季秋池想了想,笑道:“刘哥你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
刘北知道季秋池不想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可他仍然咽不下这口气。他其实并不介意等待,但是介意被欺负。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季秋池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当传冠目前的一哥陶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一行人的脸色都在愤怒中透着难堪。
见到刘北,季秋池,顿了脚步,齐齐冷哼一声甩了头发离去。
刘北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说了声:“我艹。”不想却被对方听见了。
陶醉转过身来,站在刘北跟前,比他高出大半头:“你说什么?背叛主人的狗!”
“你!”刘北脸色骤变。
当年他独自闯荡,身上的钱都花光了,又冷又饿,坐倒在街边,是传冠的老老板请他吃了顿饭,又给了他工作,救活了他一命。
这一次主动跳槽,无论他现实里是否已经帮老东家值回票价,都不免有人拿此事说嘴。
欠债好还,人情难偿。活命的恩情又哪里有还清的一天呢。
出乎陶醉的意料,原本以为会恼羞成怒回骂自己的刘北涨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他认为惯会捧高踩低,势利小人的季秋池却站起身来,以强硬的姿态介入了二人之间的对峙。
“道歉。”
众人皆静。
“你说什么?”陶醉愣了愣,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他是传冠新的一哥,比季秋池早一批进公司。在他印象中,季秋池是一个有事只会躲在齐俊身后的小怂包。
季秋池踩齐俊的报道只有图片文字,没有视频,他也就依着脑海中的印象认为季秋池是一个利用完人就丢之不管,甚至还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回头踩上一脚的小人,并没将他放在眼里。
季秋池背后的公司世纪影业虽然很庞大很不好惹,但他是个软柿子。
像他这样的小人,就算能在一时瞒过众人的法眼,在不久的将来,也一定会露馅。所以他踩他们并没有后顾之忧。
刚才在录音室里得知了季秋池也来录音的消息,他就借故拖延,超时了很久才肯出来,就是想让他在门口候着自己,给他一个下马威,好让他知道,就算他侥幸跳槽去了世纪影业,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是当年的那个新人小怂包。
可是这个小怂包现在以保护者的姿势挡在了自己经纪人面前。不仅如此,他脸上的表情也格外的沉肃,竟然有几分自上而下的威严之感,让他大脑空白了那么一瞬。
说不清是被季秋池的态度激怒或者是对自己竟然面对他时产生了霎那的怯懦而恼羞成怒。陶醉很快大声叫起来:“你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给我滚一边去!”
说罢伸手就要去推他。
眼看他并不闪避,陶醉眼中闪过一喜:季秋池那相对自己而言更显瘦削的身体一定扛不住自己的一推。
他满心期盼着对方被自己推倒时狼狈的摔倒在地的局面,伸出去的手臂却好像推到了一座铁铸的塔上,不仅没把目标人物推到,反而自己被震得手臂发麻。
陶醉恨恨的看着不知从哪里闪出来的铁塔,依稀记得对方是季秋池的助理,当下大声叫自己的助理和经纪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无奈陶醉的经纪人和助理也都跟他一样是个脚步虚浮上肢残废的亚健康人士,雷子一力降十会,竟然把他们拦的结结实实,半点都突破不到季秋池身边。
他们这里闹得很大,自然惊动了录音棚的负责人。
好不容易劝住了人——主要是劝住陶醉这边的人,雷子基本上站着不动,只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打到身后的季秋池而已——录音棚的负责人抹了把额际的汗。
事情的经过,他在赶来的路上和在现场捕捉到的信息里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先闹事的人是谁,不占理的人是谁他都一清二楚。
他看了看两边的人。
季秋池这一边个个都面色沉静,礼貌又体面,而反观陶醉他们这边的人,一个个衣发散乱,面露狰狞,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问候对方全家亲戚,陶醉的经纪人还妄图把他拉到角落去,对他行贿。
他用力抽回手。
陶醉的经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录音棚的负责人季秋池在上辈子曾见过,此时见他甩开陶醉的经纪人,向自己这边走过来,当下露出一个浅淡而和气的笑容:“刘经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玉面小爷扔了1个地雷
第20章 第 20 章
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几乎在瞬间就获得了刘经理的好感。
刘北此时也反应过来,上前与他套近乎:“我也姓刘,咱们三百年前是一家。”
二人很快就称兄道弟起来。
陶醉那边的人看见刘经理不理他们,却和季秋池刘北等人打得火热,又气又急,当下高声叫起来:“刘经理这是要偏心他们了!这个姓季的不尊敬前辈!见了我们家陶醉,居然不打招呼!经纪人嘴里不干不净,忘恩负义,看来是什么样的经纪人带出什么样的艺人。这样的害群之马,你们也要维护吗!”
休息室并不大,他们七嘴八舌的叫嚣着,把刘经理的耳膜都差点震破了。
刘经理这才松开和刘北紧紧握着的双手,沉下脸来,转身面对他们。
他完全没有救他们的话作出任何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要看监控吗?”
不管怎么样,先动手的人都是陶醉他们一方,从人数上来说,也是陶醉他们三个人与雷子一个人的争斗。
无论如何,主要责任都归不到季秋池等人的头上。
陶醉的经纪人脸色非常不好看。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讨不到便宜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刘经理明显在出来前就已经倒向了季秋池那一边。
但让他们就此认输,灰溜溜的逃走是不可能的。
陶醉的经纪人说:“这是准备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屎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