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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琛看着餐盘里的里脊肉,突然觉得有点腻。“……”
“还有二食堂的兰州拉面,做拉面的是个清真小姐姐,面特别劲道,Q弹,高汤也用的好,咸淡适中……”
“食不言寝不语。”欧琛真是服了气了,这人话这么多怎么还没被人怼死,活到今天简直奇迹。
“哦。”愣头青乖乖地闭了嘴。
吃了没两口,他又抬起头来。“杰哥。”
“哎。”欧琛想问候他姥姥,“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记不得我是谁了啊。从开始到现在你一次都没叫过我来着。”
废话么一次都没见过你怎么记得你谁。欧琛心想这小孩儿心思还挺敏感,观察细节的能力也不错。
“是记不大清了。”欧琛说,“我这人总记不住别人名字。”
“哦哦,没关系。”愣头青仍然元气满满,“我再说一遍好啦。我叫刘牧,文刀刘,牧场的牧,我是内蒙人,在包头出生的,我出生那天我爸妈正——”
欧琛苦着脸放下了筷子。
他这会儿怎么觉得关三胖那么可爱呢。
穆颉今天走的挺早,先到了咖啡厅等欧琛。
大厅里放着柔和的钢琴曲,木质复古的装修让人觉得很舒服。对于一个快节奏的上班族来说,这儿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十几分钟后,欧琛一脸疲惫地进来了,坐在他的对面,第一句话出口之前就先叹了口气。
“我今儿是见识到了。”欧琛说,“人话唠起来能到天怒人怨的地步。这小子是哑巴托生的吧,上辈子不能说话这辈子得一口气说回本。”
“谁呀。”穆颉觉得好玩,他第一次见欧琛这样子,“是编辑部的人么。”
“玄幻组新来的。”欧琛说,“你也认识,是跟你一起面试的,叫刘牧。”
刘牧……
穆颉想了一会儿,记起来是有这么个人。“噢,是他呀,那个大学生。”
“对,就是他。”欧琛招手喊服务生过来,“他对你特别亲热,一口一个颉哥。”
“啊,他是这种个性。”穆颉笑着说,“还挺可爱的。”
“可爱?”欧琛不敢置信,还有点不爽,他说,“你管那叫可爱啊,关三胖都比他可爱,至少吃饭的时候不叨逼叨溅人一脸唾沫星子。”
“哈哈。”穆颉差不多能想象到那个情形,“辛苦了。”
“关雎我还有办法对付他,这种愣头青我真不知道怎么处理。”欧琛说,“你不搭理他他一个人也能说得有模有样,说单口相声似的。,我都怕那他打击他积极性。”
穆颉一个劲儿直乐,他笑道:“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这种人的,直率的人会少很多烦恼。”
“然后给别人带来很多烦恼。”欧琛说,“比如噪音骚扰。”
“哎。”穆颉又开始笑,“太好玩了。”
过了这个周五就是五一小长假。因为和周六日合并在了一起,所以并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惊喜。
反而有一件让人很受惊吓的事情。
第二次交换以后,整整过了三天,他们都没有再互换身体。
这让穆颉非常沮丧,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找不到交换的源头,还摸不清交换的规律,生活被搅得一团乱,他和欧琛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开玩笑似的绑定在了一块儿。
欧琛安慰他:“总之先把你那儿的东西搬过来吧,顺便退了房子。”
穆颉带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搬进了欧琛家里。眼看着客房一点点地填充上了他的东西,他心里也被填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情愫。
欧琛感叹道:“哎,我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住,得慢慢习惯才行了。”
穆颉浅浅地笑了笑。
他和欧琛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这个超出常识的“交换”事件,他应该到现在还和欧琛没有瓜葛。
顶多就是见到面以后他叫声欧总然后欧琛点点头的普通上下属关系。
缘分这东西实在是太随性了,琢磨不透。
总的来说,从今天起,欧琛正式成了穆颉的房东。
拿了欧琛的工资再租欧琛的房,这资金的循环圈子忒小了一点。
搬家的事一搞定,他们就开始找换身体的诱因,以及停止这种现象的办法。
由于事件本身就不具有什么科学性质,他们首选的探索途径是玄学。
俩人去了趟有名的禅寺,再去里面求了个有名的老大师给看看。大师看了半天,给他们下了个定论:两位施主因缘际会,命中注定是要走一辈子的,不如随缘,且行且珍惜。
花他妈上千香火钱求他妈一句废话。虽然这废话听起来挺中听,但是一点卵用都没有。
然后他们又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说故地重游喝个烂醉,然后回家里昏天黑地睡一觉。
醒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欧琛再次提了那个想法:“我们要不要再接吻试试?如果还不行,我们就听天由命。”
穆颉这次居然有点动摇,他纠结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亲个嘴而已,这个是为了长远的幸福所做的必要牺牲!
再说了欧总长得还挺帅,一点都不吃亏!
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设,他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紧紧闭着眼睛等欧琛来吻他。
欧琛笑道:“怎么感觉你这表情像是在受刑?”
穆颉连忙睁开眼,摇头:“没有没有。”
欧琛凑近他,揽住他的脖子,灼热的呼吸一下子烧得他的脸颊好火辣滚烫。
“我要亲咯。”欧琛说。
“嗯!”穆颉重新闭上眼睛,一脸视死如归。
欧琛差点儿笑场,绷紧了脸,饱含着期待亲了上去。
第70章 选择恐惧症〈九〉
穆颉第一次谈恋爱是在高中,那时候他是学习委员; 班长是个特别阳光俊气的小伙; 两个人处着处着就好上了; 特别水到渠成,一丁点多余的考虑都没有; 只有少年人爱慕的刺激和心跳。
之后的很多年里,他以为自己都不会再有这种沸腾的感觉了,一颗心也会一直冷寂下去。
可是这个若有若无的亲吻却点燃了一簇火苗; 顺着轻轻贴着的唇瓣慢慢扩延; 烧得他胸膛里的那颗死物都动荡了起来。
双唇触碰的时间很短; 欧琛很有绅士风度,没有占任何小便宜; 飞快地拉开了距离。
快得让穆颉有点儿小失落。
“有感觉么?”欧琛问。
穆颉移开视线; 摆手说道:“没有……”
欧琛叹道:“这个办法果然也没用; 还能怎么办呢。”
穆颉看了他一眼; 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欧琛之前总开玩笑说这么交换着也挺好玩、问他要不要当他男朋友,这些话穆颉听了以后会不自觉地想起来; 因为担心里面有欧琛认真的成分; 他还挺困扰。
没想到欧琛真的就只是说着玩玩而已。
他那些担心倒显得太过于自作多情了。
“你也不用太失望。”欧琛说; “我总觉得还是有机会变回来的; 只是咱们现在无法控制。”
穆颉点头。“嗯; 我明白的。”
“打起精神来。”欧琛拍拍他的肩,“明天还要上班,今天就早点儿休息。”
“好的。”穆颉说; “您也早点休息。”
欧琛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只笑了笑,转身往房间里走。
穆颉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看着屋里的摆设,都是自己熟悉的东西,莫名地心情就很沉重。
这种沉重不是他自己想加给自己的,毫无理由地就向他压过来,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欧琛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徜徉的时候,忽然被一阵汹涌澎湃的尿意憋醒。
醒来以后他第一反应是看自己有没有和穆颉变回来,确认了没什么变化,然后才急匆匆地冲进了厕所。
纾解完他听见隔壁房间里有动静,他悄没声地出来一看,发现是客房里的声音。
穆颉的门缝下边透着昏黄色的灯光。
这么大清早的,天边还没完全放亮光呢,穆颉这会儿起来是在干什么。
撸管儿?
撸管儿不用开灯。
事后?
穆颉用他的身体做羞羞的事,怎么想想还有点儿小兴奋呢?他是不是想得太猥琐了?
“穿什么呢。”他听见里面的穆颉在自言自语,“明天是不是得给这些衣服一件一件地标上标签啊。”
原来是在纠结衣服的事。
欧琛忍俊不禁,憋着笑抬手敲了敲门。
穆颉被吓了一跳,合上壁柜,过来开了门。
“欧总?”穆颉说,“起这么早呀。”
“你起得比我更早呀。”欧琛打量着他身上的睡衣,这件睡衣应该是穆颉自己的,穿在他身上稍微显小。“这是在干嘛呢?”
穆颉说话的时候目光有些躲闪。“我想找件正常点的衣服穿。”
之前他不是很当回事,因为知道自己不会一直待在欧琛身上。现在处境变了,他可能得时不时在欧琛身体里久住,出门的形象问题就不得不重点考虑。
虽然周围的其他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还是接受不了被别人打量的眼神。
没成想下定决心要改头换面的第一个早上就差点被选择恐惧症给吓退了。
本来就容易犯病,加上色盲的debuff,分分钟要他的小命。
摊上灵魂互换这种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玄幻设定,难道就不能给点儿小说化的玄幻情节吗?哪本耽美小说里的小受要四点起床开始选早上穿什么衣服!这么写实是要闹哪样!
这难道是一本虐受文吗!受控分分钟造反给你看好吗!
欧琛走进房间,他拿起床上堆的几件衬衣,也不知道穿哪件好。
选择恐惧症是会被传染的呐?
“天已经开始热了。”欧琛说,“也不用选别的,穿件衬衫就行,反正大部分颜色都差不多,随便拿一件套身上。”
“……”穆颉说,“随便这个字能难死一亿选择恐惧症好吗?”
如果能随便穿他就不用起这么早作大死了。
欧琛走近他,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解他睡衣扣子。
穆颉紧张得直结巴:“欧欧欧欧总——”
“放心,不非礼你。我不喜欢我自己这款的。”欧琛一口气给他解开了一排扣子,露出一片袒露的胸膛,“你闭上眼,我给你穿。”
穆颉继续结巴:“这……这这样好吗?”
“我自己的身体,我又不是没看过,摸几下又怎么了。”欧琛脱得理直气壮,“你不服气你摸回来,我绝对不说你占我便宜。”
穆颉:“……”
你摸的是自己的身体可是有感觉的会是我好么?这个完全不是一码事好么?欧总你快醒醒!
这场闹剧最终以穆颉答应放弃内心的纠结,穿上了欧琛给他选择的衣服而告终。
穆颉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很不值当。同样是交换身体,凭什么欧琛的色盲就留给了他,他选择恐惧症这个毛病却没留给欧琛呢?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他抱着这种想法,愁云惨淡地坐在了总裁办公室。
世上只有自己好,穿越的孩子像根草,垂死病中惊坐起,零丁洋里叹零丁,凄凄惨惨戚戚。
关三胖拿着和某某游戏公司赞助的合作方案进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没有从这片不祥的阴影中挣脱出来。
“阴阳录。”关雎把方案搁在他眼前,“这游戏最近挺火,十个人里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