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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住,房间就换到了这儿,地方也比原来的小了一倍。秦承宇并不在乎,这儿是他生活长大的家,却并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家的模样。
房间不大,放上一张一米五宽的双人床和一个三门的立柜之后就显得非常拥挤,连一张写字台的空间也挤不出来地方。
房间的布置也非常简单利落,墙上毫无装饰,窗帘是纯净无任何花俏的蓝色,床单是干净的深蓝色,床头只是放了一个床头柜,要是放两个的话,地方不够。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旁边放上了一个相框,这还是他们来了之后才出现的,苏若言带过来的,相框里面是二人在村子湖边的合照。
里面的两个人笑得灿烂温暖,给这个冷冷清清的房间增加了几分的暖色。
苏若言原本是想给秦承宇从小住到大的房间增加二人生活的色彩的,却没有想到秦承宇的房间是这个模样,初见到时的愤怒过后就是伤心,可怜他放在心上爱着的秦承宇在家里面竟然过着这种日子。
大概是眼神中的情绪太过强烈,强烈到已经让秦承宇无法忽视,找出一件羽绒服的秦承宇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将苏若言抱着放到膝盖上,“别为了我难过,家里面的情况我也给你介绍过了,房子不大、人口又多,别看现在都去了外地,逢年过节的时候,整个屋子中都住不下,连阁楼都住着人呢。我反正不是经常回来,搬个背阴的房间而已,没什么的。”
苏若言摸摸秦承宇的脸,“心疼你啊。”
秦承宇按住苏若言的手,“现在有你了啊。”
“昂。”苏若言用力地靠在秦承宇的身上,“以后你有我了,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们自己的家,要什么房间都有,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好,我睡你。”秦承宇开着玩笑。
苏若言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大声地回答:“好啊。”
秦承宇上手抚摸了一下苏若言的肚子,他特意买了几件宽松毛衣穿着,穿好了也不显得肚子有多大,“有他在一边旁观,你愿意让他看动作片吗?”
“呃,让你这么一说,一点儿兴致都没有了。”苏若言感觉满脑袋的黑线,“动作片还是两个人来演比较好,多加上一个都显得怪怪的,等这个小崽子出来再说吧。”
“哈哈。”秦承宇被他逗笑了,一扫之前的郁闷,笑得敞怀。
秦承宇说好了要带苏若言出去走走的,自然不会食言,给他裹上一件厚实长款羽绒服就拉着苏若言出门,晚会是七点开始,现在都八点多了,自然看不到多少,但他们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看元宵晚会的,而是出来走走,他带着苏若言看看小区的夜景。
小区内的绿化极好,为了晚上不显得鬼影憧憧、阴嘶嘶的,就装了各种地灯、路灯、蘑菇灯之类的,都是冷光灯,既不显得耀眼,又增加了意趣。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天随领导去开会,不能够更新了
第86章 :爱的名义
“我就知道小区里面的大致布局; 确保自己不会走错地方,其实并没有在这儿好好逛过。今天带着你,也带着我自己,我们夜游一下; 现在八点一刻; 最晚到九点肯定回去睡觉。”
苏若言不甘心地点点头; “好吧。”以前不说是夜猫子,那也绝对不会在十一点前睡觉,最起码也要到十一点一刻吧。现在生活规律得不得了; 九点不到准时上床,十点就开始酝酿睡意,十点半肯定睡着了; 第二天雷打不动地睡到八点; 起来吃个早饭溜达一会儿,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吃完了午饭那就是睡午觉了。
苏若言感觉脑门上应该要挂个巨大的汗珠,感觉自己现在一天到晚不是睡就是吃,特别是发现了有宝宝之后,本来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养肉都觉得无所谓了。
小区占地面积不大,利用的却非常合理,有公园、有广场、有图书馆、有健身房……而且诸多设施都是免费的,图书馆里面的书随便看、健身房里面的器材随便用,只要玩得转; 小区居民利用图书馆一角开的烘焙店都可以免费上课,只要自己自带材料。
这不是小区,简直就是福利中心。
苏若言听得“口水滴答”,一副很没有出息的表现。
秦承宇揉揉苏若言的发顶,“住在这儿都是老干部,于国有功、安度万年的,年轻人也就是沾了父辈祖辈的光才有机会利用这些资源。”一旦自己不上进努力,待到长辈寿终,唯有搬出去一条路,继续享用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秦承宇父母成长与战乱之中,是在充满硝烟的战场上结为连理,秦博宇并不是最大的,在他之前其实还有孩子,只是那时年月、波折多多,孩子还没有会走路就夭折了。父辈们使用鲜血与泪水缔造出了现如今的生活,虽然父母专横了点儿、对自己冷漠了点儿,但他们始终是秦承宇最尊敬的人。
小区打造的好,安全性也非常高,大晚上出去,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也不会觉得阴森可怖,反而让人觉得短暂地远离人群之后有着舒心和愉悦。
他们在晚会那儿看了一两个节目就没有继续看,主要是人太多,他们来的又晚,别说里头的位置没有了,就连围在外面站一圈的好角度也找不着,踮着脚看热闹还不如在路上走走呢。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八点半就往回走,九点刚好站在家门口。秦家的大门很是朴素,就是铁质的栅栏绞出螺旋的花纹,两根栏杆之间夹着落叶形状的装饰物。铁质的东西容易上锈,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保养一遍,除锈上漆,现在看到的就是上了一层漆显得崭新的摸样。
和门卫处保卫打了个招呼,两个人沿着小路一路往里面走,推开门却看到保姆王姨在客厅里面急得团团转,两只手抓在胸前,用力到指尖都泛着青白的颜色。
看到秦承宇和苏若言进来,王姨眼前一亮,“承宇你回来的正好,快去看看你爸妈他们,老爷子年纪大了,别气出个好歹。”
王姨在他们家干了有二十多年了,从三十多岁到现如今的五十多岁,几乎是看着秦承宇长大,虽然身为保姆,却也如秦家的家庭成员一般。
老爷子年纪大了,看着硬朗,其实毛病挺多,高血压的药片也吃了好几十年没有断过。
秦父秦母和秦博宇已经不在餐厅,桌子上的残羹冷炙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有酒瓶在地上碎成了几片,这么厚实的地毯酒瓶都能够碎,可想而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扔的。餐厅旁边就是一个小的书房,门大概没有关严实,有争吵的声音从里面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王姨伸手去收拾台上的碗筷,压着声音小声的说着,“刚才博宇和老爷子吵得特别凶,我来秦家二十八年,就从来没有见到过博宇情绪这么激动过。两父子在书房对吼,老夫人劝了几句也没有用,反而被博宇气得大声说了几句。”
王姨将之前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声,然后拿着挖补语重心长地对秦承宇说:“承宇啊,你等会儿进去也劝劝他们,父母哪怕有再大的不是,也要看看他们的身体。他们不年轻了,一辈子操劳不过都是为了儿女,虽然方法有时候过激点儿,还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儿女的身上,认为自己的选择就是最正确、对子女最好的,但他们的初衷是好的。”
秦承宇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是啊,有多少父母打着为子女好的旗号强加干涉着子女的生活,将孩子的棱角打磨平整,揉搓出一个自己心目中的乖孩子。不能够否认他们的爱,但作为拥有独立人格的子女来说,这样的爱真的是承受不起。
秦承宇往书房门口走了几步,停住脚扭头往后看,看到苏若言站在桌边没有动弹的意思,向他伸出手。
苏若言看看书房,又看看秦承宇,里面父子、母子的家庭矛盾,他靠近不好吧。
“来吧,我们和爸妈打声招呼就去休息。”
“啊?”苏若言糊涂了,难道不是进去劝架吗?
秦承宇对苏若言的一颦一笑都十分熟悉,见他微微睁大眼睛带着疑惑,就差不多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哥和爸妈的矛盾,我想劝也不知道如何下手,与其进去添乱,还不如打一声招呼我们上楼去睡觉。进去之后说上几句话,劝解是做不到,缓和一下气氛还是可以的。”
苏若言恍然大悟,最后这句话才是关键啊,他们进去之后就会打断里面僵持尖锐的气氛,有时候生气愤怒被打断,再要续上去就难了,不知道如何劝,这么做也是应该。更何况,有他这个外人在呢,就算是为了面子,也总不能继续吵下去吧。
先把今天的散了,说不定过了一夜之后大家想通了或者一方做了退步,而这不是秦承宇和苏若言他们能够控制的。
刚靠近门口,还没有推门进去呢,就听到里面老太太幽幽地声音说道:“我们老思想了,以前都是觉得为了你们好,给你们规划好道路、扫清障碍,能够一辈子顺顺利利,少走一些弯路,就是对你们好。我们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到头来却发现最固执是我们。但你这么多年紧闭着耳朵,不肯听家里面的任何声音,就用眼睛看那些片面的,就觉得自己对吗?我和你爸爸是对不起你,但你又对得起我们、对得起这个家庭吗?老二是喜文不喜武,但你知道他参军是自己愿意的吗?老三喜欢张家那小子,你知道那小子要对你妹妹干什么?他欺骗你妹妹的感情,他甚至想要强、暴,要不是女婿及时赶到,他就得逞了。老四从小就好动,现在也是如此,但并不是不受拘束,相反他比你这个大哥还要坐得住。”
老太太叹息了一声,“你和姜然那小子的事情发生之后,你表面上还对我们有着感情,心里面大概恨透了吧,恨我们拆散你们,恨我们控制你的婚姻、控制你的人生,可那时候家里面正遭受着什么你忘记了吗?!你爸爸正被政敌攻击,稍有不慎,永不翻身。孩子都是父母的软肋,你、你的弟弟妹妹,都是的,他们从你们爸爸身上找不出破绽,就想方设法从你们这儿找问题,找不到就制造问题。一旦让他们抓住把柄,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喝了一斤多的白酒,秦博宇的大脑没有被酒精控制,他的情绪不稳定,但大脑是清醒的。这么多年一直封闭着自己,不去了解家庭、不去回忆过去,认为自己是受害者,一切就从自己的主观角度去思考问题,浑然忽视了每逢过年过节时家庭聚会中,弟妹们脸上发自真心的笑容,要是对生活不满意,会笑得那样灿烂吗?
而自己,只用了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去看,只想着自己往上爬、不去为家庭做贡献,不去看父母已经老迈、需要自己照顾。
张了张嘴,秦博宇像是一只离了水的鱼,嘴巴不断的动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心中的那道坎,他就是迈不过去啊。
对姜然,那是爱,是多年的执着,怎么可能就轻易放下。
老爷子看儿子颓废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几声,要不是老婆子拉着,他能够站起来骂儿子个狗血淋头。但是看这么大的儿子,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又不忍心再去骂他,“唉,算了算了,儿女都是债,做爹妈的怎么能够不管你们。老大,你知道吗,当年是姜然自己要求出国的,那个时候……”
老爷子还想再说下去,却蓦然停了下来,看向妻子,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