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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前面的人会突然停下。他被人冲撞倒地,后脑勺磕在一块突出的地砖上。
那个成坑的伤疤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那一片起了火。
袁毅身为救护人员正好接到了阮希,那时昏迷的阮希怀里还抱着那本相册,袁毅给他做手术后随手翻开,里面都是席煜跟他的合照。
席煜没有见过那样一本被火烧过,沾过阮希的血的相册。
“有段时间阮希的状态不太对。我有个华人心理医生的朋友,给阮希介绍过他。”
阮希的具体情况袁毅不是很清楚,这是隐私,即使是朋友,那位医生也不能随便告诉袁毅。
不过袁毅回国前和那位朋友吃了顿饭,席间无意说起阮希。
那位心理医生道:“你那位朋友,阮希,他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我前年给他检查,他已经是重度抑郁症,有明显的自杀倾向。后来他好像大病了一场,来找我,我建议他可以去旅游,看看这世界美好的东西,转移自己对事物消极想象的注意力。
“没想到半年后他再来找我,情况好了很多。去年年前他来过一次,据我对他的观察和他的描述,除了对事物的欲望减少和睡眠不规律,偶尔会感到焦虑之外,他的生理和心理状态几乎已经和一般人没什么不同了。
“你知道,他很少来向我咨询,他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亲人朋友,在这种没有心理导师指导的情况下,要摆脱这种困境实在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我只能说,他真的很顽强。”
大病一场大概就是他尝试自杀后那段时间吧。
席煜沉默一会儿道:“他……都去过些什么地方?”
袁毅奇怪:“你不知道吗?”
阮希有一个海外的社交账号,有一天他开始上传一些自己旅游时拍的照片。
袁毅把手机给席煜看,席煜一页页地翻下去。
最近一页是阮希两个月前发的。
他发的大多是风景照,偶尔也有他和当地人的合影或个人照。
照片上的阮希笑容灿烂明朗,越往下翻,却见他越来越清瘦,翻到最底下那几张,阮希几乎受到形销骨立的地步,眉间还能看见阴霾。
阮希去过很多地方:欧洲,澳洲,美洲……
他每到一个地方会拍很多照片。
他在认真地践行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转移自己那些愚蠢的、不成熟的、不知所谓的执念。
他越来越开朗,渐渐有好起来的趋势。
但他没有攀登过阿尔卑斯山,没有在悉尼听过歌剧,也没有在夏威夷的海水里游过泳。
席煜看照片发布的时间,有好几次他出差工作后曾飞过一些地方。
曾几何时,他与阮希可能就隔着一条州际线擦肩而过,谁都没有认出谁。
席煜突然想起,阮希高中时,自己教他学地理,有些地区的气候风物他总是记不住。席煜就说:“你记住这些,等你高考后,我就带你去这些地方旅游。”
后来他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
而阮希,他去过很多地方,独独绕过了那些本应该跟他有共同回忆的城市。
——阮希终于开始认真地听席煜的话,去忘记席煜。
所以不去沾任何跟他有关联的东西。
而尽管阮希如此,却还是没能达到席煜的期望。
幸好你没有达到我愚蠢的期望。
席煜开车回到家,在车里留了一地的烟头。
他推开门,客厅里放着电视,广告的声音在夜里有些吵闹。
阮希竟然没有在玩游戏,而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两天阮希沉迷于游戏,席煜见他难得这样专注于一件事也没怎么约束他。
不知怎么没玩了。
席煜关了电视,把他掉在地上的遥控器捡起来放在茶几上,上面还有他吃完没扔的外卖盒。
看样子没有吃多少。
他的手从沙发上垂下,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
席煜抓起他的手,轻轻地摩挲那些细小的痕迹,在每一处留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是这里吗……”
席煜喃喃:“疼吗?”
阮希被他闹醒。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嘀咕一句“你回来了”,又闭上了眼睛。
真庆幸你还好好的,就在我身边。
席煜吻过他手腕脉搏,在他手心里埋头半晌,又吻过他细瘦指尖。
“希希乖,不疼了……到房间睡好不好?”
阮希睡得迷迷糊糊,只听见他后半句。“不想动。”
“小宝贝……”席煜手抚过他的眼睛,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停在他唇边,:“师哥背你好不好。”
阮希格外听话,软软地“嗯”了一声,半眯着眼睛伸开了手。
席煜被这小猫崽撩得心痒痒,一晚上的沉重心情也好起来。背对他蹲下身,轻松地把他背了起来。
阮希很轻,身上的骨头咯在他身上,席煜心酸得几乎要落泪。
不知道有没有一百斤。
第18章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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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解风情
对于大好青年洗洗干净准备主动献身却惨遭大龄老处男拒绝并被放话“洗洗睡”一事,阮希显然接受度极差。
什么伤口,都是借口!阮希气呼呼地想,伤都好了,都说了不怕疼的……
也不对,显得自己多那个什么不满似的……
还是委屈。
以后求我也不给上了。
给自己立下高高的旗帜。
……然后默默等待被啪啪打脸的那天。
阮希难得大早上没让席煜叫就下楼吃早餐了。
席煜站在厨房一边煮粥一边刷早间新闻,听见阮希下楼回头朝他打了招呼。阮希走过去从背后抱他。
“师哥。”
还没睡醒的小奶音格外可爱。
“大清早的撒什么娇?嗯?”
“没撒娇……”阮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放开了席煜。
心情倒是看着不错的样子,只是眼底的两个黑眼圈出卖了他。这段时间在席煜的监督下,他饮食和睡眠都很规律,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这次估计是席煜昨晚的拒绝他还是往心上去了,所以才没睡好。
席煜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计划得加紧实施了。
“今天吃什么?”
“瘦肉粥,还有鸡蛋。”席煜把手机塞进裤兜,搅了几下锅里的东西,“还熬了点绿豆汤,冰箱里放着,中午可以喝。”
“清凉解暑,我喜欢。”阮希表示很满意。
席煜笑:“喝之前要先晾晾,不能喝太冰的。”
绿豆汤不加冰,还有什么乐趣?阮希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席煜故作委屈凑近他:“不许我管你啊?”
难得看到这样的席煜,真可爱!阮希心里美滋滋,大手一挥道:“管管管,准管。一管就听。”
席煜在他嘴边亲了一口,挑眉笑道:“要奖励吗?”
“不要脸!都亲了还来问!”
席煜看了一眼锅,觉得差不多了就关了火,回头看向恼羞成怒的阮希,“这就算了?那可不行。乖孩子这么听话这点奖励可太不够意思了。”
阮希看着他不怀好意地靠近自己,转身拔腿就想跑。
哪里跑得过席煜。
小绵羊被大灰狼叼进厨房,毫不客气地这样那样一番,最后把小绵羊弄得娇/喘连连,直喊不要。
这一顿动作把早餐推到了快九点,彻底把阮希惹毛了。
都说了不要还非要动手动脚,你是个畜生吗席煜?
阮希一边在心里狠骂了席煜一通,一边目不斜视地喝粥,任席煜怎么哄也不理他,省得他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最后是席煜许了一堆割地赔款的条件,阮希才肯给他个好脸色。
心里是真的不生气了,看在可以加冰的绿豆汤份上,昨晚的事情也翻过不提了。于是阮希刚立起没多久的旗帜就被自己默默降了下来。
阮希心里是知道席煜是真的为了自己好,怕自己伤着才不继续的,可他有时候也挺怕席煜为了他好的。
席煜什么都好,就是自以为是这点很不好。
阮希很不喜欢。
这天是周日,席煜不上班,上午和阮希在书房呆了一上午。阮希在玩游戏,席煜就在一边看书,看阮希玩得不怎么样,偶尔给他指点两手还被他瞪。
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席煜表示乐在其中。
中午席煜亲自下厨煮了一桌吃的,看着阮希吃得津津有味才心满意足。吃完饭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两人划拳阮希输了,不情不愿地去洗碗。
席煜瘫在沙发上带着笑意看他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还是也跟着他进去了。
阮希生怕席煜又在厨房搞事情,这干柴烈火的,老这样可不行,于是死活不让席煜进去。
席煜无奈,又怕再次惹恼他,只能悻悻走开。
最后两人窝在一起睡了个午觉,席煜格外安分地只是抱着阮希,没有其他动作。
阮希差点又要怀疑是不是眼前这人把自己师哥偷走了。
阮希久不出门,难得想出门逛逛,席煜想起冰箱里正好缺点食材,也可以给阮希买点零食,于是干脆地答应了。
在席煜的概念里,零食包括奶片、饼干、钙片、巧克力、蛋糕等等,但不包括辣条、麻辣小鱼干、凤爪、鸭脖、鸡翅、干脆面、薯片、可乐、雪碧……
席煜把阮希放进购物车的垃圾食品一件一件放回原位时,阮希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发出怨念:“还要把它们一个个都找回原位真是辛苦您了。”
企图在席煜身后偷偷把鸡翅放进购物车,被发现,讪讪放回货架上。
没有丝毫人权。
席煜看他这样觉得好笑,却半点不松口,“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不健康。”
这谁不知道,垃圾食品不健康但是好吃呀。阮希腹诽,看着席煜放在购物车里的钙片,简直无力吐槽,笑眯眯道:“钙片最健康了。钙片最好吃了。”
席煜没忍住,无奈地笑出了声,最后还是手下留情给他留下了一袋干脆面。
这是一袋特别的干脆面。
这是被席煜留过情的干脆面。
席煜居然能不顾我的健康把它留下来。
我要把它供起来,晨昏定省,初一十五逢年过节上三柱香以示对它的尊敬。
阮希捧着那袋被特殊关照的干脆面跟着席煜走向收银台,眼睛往下一瞟看见了收银台边货架上各种品牌的小方盒子。
一边的席煜目不斜视。
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席煜在回家的路上遭受了阮希莫名其妙的无视,还在猜测是不是只给他留一袋干脆面太过分了,阮希才耍小脾气。
阮希却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长气,他也不是那么饥渴,只是那种事情一旦起了个苗头,老被吊着胃口没有得到实现,这就很不舒服了。
尤其阮希还是那个起苗头的人。
要不是他相信席煜,都要怀疑席煜是不是不行或者是对自己没性趣了。
阮希闷闷不乐了一路,快到家时,席煜突然在路边停了车,“买点东西,等我会儿。”
阮希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等席煜出去有一会儿他才回过神,随意往车外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席煜正从路边的一家成人用品店出来!
哇。
刺激。
这个老男人终于要忍不住了。
老男人席煜上车后发现直到家里,阮希的心情仿佛好了不少。席煜松了口气,看来计划还是能好好实施的。
席煜下厨做饭,阮希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