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舒寻莫名地觉得那就像是一个诅咒,预示着一个他根本不愿意接受的结局。
加之舒寻现在的处境,才让他茶不思,饭不想,愣愣得躺在床上发呆。
舒寻这样的举动却让大汉非常得不安,早上送来的清粥小菜动也没动,他以为舒寻不喜欢,于是又换成了包子馒头,可是舒寻还是没有动。
中午的时候,他撤走了冷掉的包子馒头,换上了平阳城里最好的酒楼——阳春楼的精美菜肴。可是舒寻依旧没有动,反而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地厌恶和憎恨。
晚饭的时候,大汉又撤走了冷掉的饭菜,换上新的热菜。同时,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慢慢地到来舒寻身边。
“舒寻……”他试探着喊着,有些惴惴不安:“你是不是因为那把梳子不高兴?”说着,他把盒子打开递到舒寻面前:“你看,这是玲珑斋的羊脂玉梳子,我赔你一个。”
不说还好,一说舒寻心中的怒气汹涌而来,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一把夺过盒子狠狠地摔到地上:“谁要你的梳子!你赔得起嘛!滚!”
看着满面怒容的舒寻,大汉只觉得自己无比沮丧,小心地说:“舒寻……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了。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笑一下?”
“笑?!”舒寻愤怒而荒谬地看了大汉一眼:“我觉得我这样还能笑得出来吗?”
“那你怎样才肯笑?”大汉问。
“怎样才肯笑?”舒寻狠狠地瞪向大汉,大声吼道:“你让我离开这里,一辈子都见不到你,我就肯笑!”
“……”
大汉沉默了。
很久……
大汉终于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出了舒寻的房间。
见大汉离开,舒寻愤恨地抄起手边的枕头就往他离去的方向砸去。
经大汉这么一折腾,舒寻终于感到饿了,于是坐起来胡乱吃了点东西。吃完东西后,又觉得浑身不舒爽,直想洗掉这一身在大汉身边沾染的泥垢和晦气。
舒寻站起来走到门口,正好见那邋里邋遢的大汉坐在他房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直硬地说道:
“给我烧桶热水!”
“啊?”大汉不解,木讷地看向舒寻。
“我说!”舒寻看着蠢笨的大汉,气不打一处来,提高音量说道:“给我烧桶热水,我要洗澡。”
“哦,哦,好的。”听懂了舒寻的话,大汉连忙应道,转身去给舒寻烧水。
见大汉为了讨好自己,对自己言听计从,舒寻心里突然一亮,他想到他可以靠这个设计逃跑。
念及此,舒寻一扫今天心中阴霾,心情顿时舒爽了起来。
舒寻洗好澡,穿着罩衫,从连廊回到自己这几日睡觉的房间。
此刻正是月上中天,月华明丽清冷,洒在舒寻的乌黑的长发上,浅浅覆上一层莹莹的霜色。因着热水澡的缘故,舒寻的面颊红润而水嫩,竟让他清俊面庞平添几分秀色。
站在舒寻房门外的大汉看着他一步步地走来,居然有些愣,目不转睛地盯着舒寻,眼里似乎还带着几分希冀。
舒寻才不会理会他,厌恶得瞥了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大汉,立刻进屋,啪得一声将房门关紧。
这一声似乎将大汉从梦里打醒。他开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脏衣,又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
像是忽然醒悟了一般,他跑到井边打了一桶水,然后蹲在桶边,借着长廊的灯光看水中自己的脸。
似乎特别不满意,他焦急地用捧起水来拍到自己脸上,使劲地揉搓自己的脸。然后,等到水波平静了,他再一次审视自己,又汲起水来,反反复复地洗自己的脸……
第9章 柯烈
翌日清晨。
舒寻坐在案几前写写画画。
林越平。
林越平。
林越平。
……
一连写了好几张,都是平哥哥的名字。
舒寻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整个人懒摊到案几上,下巴支着台面。唉……好想见到平哥哥,不知平哥哥有没有想自己。
想到这里,一抹淡淡的红晕染上了舒寻的面颊。
突然,他坐了起来。
对了!
如果平哥哥这几日去学堂会自己,会不会发现自己已经失踪了?会不会已经开始满城地找自己?会不会很担心?
自己一定要赶紧逃出去才好!
舒寻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今天大半天都没有看到大汉了。往常那个人都是早请示晚汇报,自己的活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今天居然这么久都没有过来。
会不会出去了?
念及此,舒寻坐不住了,他要赶紧到后院去。
那里有一处高墙,外面正好有一棵大槐树,几处枝丫几乎伸到院子里来了。这是他前些日子借口游园时发现的。
若能找些大石头踩垫,舒寻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爬上那段高墙,然后借着槐树的枝丫就可以爬下去而不至于摔伤。
穿过几处长廊,都没有见到大汉的身影,舒寻几乎肯定了大汉有事外出。
于是加快脚步急匆匆地往后院走去。
“哎哟~”
也许是太过心急,也许是走得太快而没留意……
总之,当舒寻快速穿过后院的大门,一转弯,竟和一位身着深色锦衣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啊!抱歉!”没想到这个宅院里还有别人,舒寻连忙倒退几步,抱手俯身,作揖道歉。
对方不置可否。
舒寻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对方,一时竟然愣住了。
柯烈?
眼前这个男子,高大强壮,面部棱角分明,英挺如若刀削。如果不是那双犀利而明亮的眼睛,舒寻根本认不出这个人就是劫持自己的邋遢大汉。
没有想到,他把凌乱的头发束好,乱飞的胡子刮干净,粗糙油腻的脸洗干净后竟然是这副模样。
没有胡子的脸,英俊中还透着几分稚嫩。看起来倒是比舒寻的年纪还轻些。
“你……”内心太过惊诧,舒寻吐出一个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柯烈,因着舒寻的凝视,显得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不过舒寻并没有接着说什么,因为他转念想到了自己的逃走机会又没了,垂头丧气地转身想走。
见舒寻并未对自己做出任何评价,柯烈神色中闪过一丝的失落,又见他想走,不由开口问道:
“舒寻,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冷不丁听见柯烈的问话,舒寻连忙掩饰心中真正的目的,推口说道:“看书看得闷了,想到后院里走走。”
“哦……”柯烈低吟一声:“那此刻为何又要回去?”
还不是因为碰到你了嘛!舒寻瞟了柯烈一眼,心中腹诽,觉得柯烈真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人。
没有等到舒寻的回答,柯烈试探着问:“那我陪你走走……”动了动喉头,又轻声接了句:“好吗?”
可我不想和你一起走……舒寻正要答话,突然想到一处,便换了念头,有些生硬地说道:“好啊。”
自己的邀约第一次被对方认可,柯烈心中的雀跃从他眼里一览无余,可惜舒寻并没有注意,因为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的逃跑计划。
“诶~~那些石头是不是很沉啊?”走到园中一处,舒寻指着荷塘边的大石头说。
“好像是吧。”柯烈不解,但他生怕拂了舒寻的意,随声附和道。
“我不信……”舒寻说着,走到大石头边上,抄起袖子就想搬,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劲儿,石头也纹丝不动。
“哼!这么沉!”舒寻气愤地哼了一句,然后对柯烈叫到:“你力气大,你试试能不能搬动。”
“哦,好。”虽说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柯烈心中却无比欢喜,想要展示出自己的浑身本事给舒寻看,于是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一咬牙,一屏气,就将石头搬了起来。
“看来你力气果然不小。”舒寻冷淡地说着,语气却藏有一丝狡黠:“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舒寻左看右看,终于指向一处:“你搬着石头到那里去。”
而那里,真是墙外那棵槐树枝丫伸进来的地方。
“好。”不疑有他,柯烈咬着牙将石头搬到了墙角。
“你竟然可以支持这么久……”舒寻随口一说。
柯烈有些得意,说道:“我很小就开始习武了,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舒寻才不关心柯烈什么时候习武的。不过,既然他说这些都不算什么,舒寻就索性让柯烈多搬了一个大石头过来,将其累在第一个石头之上。
看起来已经够他爬出去了,舒寻很满意,马上说道:“好了,我休息好了,要回去看书了。”
“哦……”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呀,柯烈掩饰不住地失落,悻悻地说:“那我送你回去。”
舒寻听后不置可否,自顾自地往房间的方向走。
柯烈默默地跟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他摸不透舒寻的心思,只是觉得舒寻不似刚才那般友好,但又不敢问,生怕破坏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愉快的氛围。
柯烈一直跟到了舒寻回到屋里,做到案几前,摊开了书。
“我跟你说过,我读书的时候你不许在旁边打扰我!”舒寻仰起头,瞪着柯烈,示意他离远点。
“好。”柯烈点点头,却移眼看见了铺满案几的宣纸上,张张都写着三个字。
“林越平。”柯烈喃喃地说:“是人的名字……是谁啊?”
听到柯烈的问话,舒寻猛地记起自己丢脸的事来,赶紧将那十几张宣纸都收了起来,嘴里慌忙地说道:“不关你的事!”,又一边催促道:“快走啦!”
柯烈闷不做声地转身离开。
舒寻刚才因紧张而泛红的脸颊非常好看,可是这份羞赧却是因为那纸上的名字。一时间,柯烈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酸涩,说不清,道不明,几分愤懑,几分难过,还有几分不甘……
第10章 大雨
后来的几日,舒寻偶然间发现了一件事,一件为他逃出藩篱提供机会的事。
那就是,柯烈偶尔会在深夜出去。有时候出去一两个时辰,有时候快天亮了才回来。
根据舒寻偷偷的观察,他发现柯烈深夜外出都有一个特点。而这个特点就是当天白天,会有一只鸽子飞来宅院。
自从发现了这件事,舒寻的心就彻底地定了下来,后院的石头已经累好,只需等到哪天白鸽再来,舒寻就可以趁机逃出生天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自从舒寻定下计划以后,就再也没有鸽子飞来过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十一月初一了,平哥哥的生辰一天近似一天,舒寻越来越坐不住了。他期待见平哥哥的心愿越来越强烈,也觉得平哥哥会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安危。
舒寻每天都守在院子里,焦急地望着天空。
柯烈发现了舒寻的异常,终于忍不住问道:“舒寻,为何你这几日总是在院子里发呆。”
“我在构思文章呢~”舒寻不耐烦地回答道:“不知道文思会枯竭的吗?你又不让我出去,还不让我望一下天空吗?”他现在应付起柯烈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哦。”柯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