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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才是不想和你争着一点嘴皮子上的利益呢,瞧着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毒舌大姐也是觉得和这种人计较事挺跌份的事情,而且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不是和他骂嘴战,等重要事情结束后,她再把人骂个体无完肤抬不起头,那才好呢!
“你……”黄江正要开口骂回去,但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惊得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戛然而止。
李帆恬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蠢透了,她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没脸没皮什么都不行人渣呢?为了不让黄江一开始就心生警惕,李帆恬一开始躲在婶子大姐的身后,听他自说自话吹嘘着自己有多厉害,她难过的发现,当初她喜欢上他的那个人已经彻底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当初那个可以和她侃侃而谈,说着理想说着自己的抱负说着祖国大好河山的年轻男子去哪里了?她听着他这些可笑的自夸,扯扯僵硬的面部肌肉,哪怕这个人再让她失望再寒心,但她还是对当初那个满身书生意气眉眼间意气风发的黄江有所留恋的。
她闭上眼睛,将那个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遇见的影子,从心底彻底删去。是她太傻了,她将此前的黄江和现在这黄江割裂开了,如果不是今天见到这个男人,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她对黄江的影响还这么深,心底深处还是有着这么一个人的。幸好,她能在现在发现。
李帆恬睁开眼睛走到黄江面前,看着黄江的眼睛认真地对他说:“黄江,我们谈谈吧,有个了解。”之前她也来找过黄江,但黄江毫不犹豫地把她关在了门外,也把她的心关进了深渊。如果不是梁季文他们及时找到她的话,那么,今天黄江就不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他们说话了。
“我、我又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谈的!”黄江像是一只被抓住尾巴的猫,尖锐地低吼着,眼珠子乱转,额头上也冒出了汗水。
后面的人看不下去,出口便要骂他,湛九江等她们都各自骂了几声后,才站出来维持秩序:“好了好了,大家都静一静,今天我们过来是要和平解决问题的,是为了帮助公安调查案子的,都安静一下。”湛九江做了好人,然后露出一个礼貌温和的笑容转向黄江。
“这位同志,请你好好想一想,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位女同志呢?”
“不认识不认识,哪来这么多认识的人啊!想上我们家攀关系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来一个就说认识我们的就要和人谈谈,那我们家还不没地方下脚啊!”汪清刚才一直躲在门口不敢出来,瞧着大高个一直没说什么话,胆子就大了,掉出来尖着嗓子就要赶人。
“快走快走——”汪清准备关门赶人了,这才看到湛九江的脸,声音一下就变了,她还记得那天在街上出丑的事情呢,湛九江长相出色,她显然不会轻易地将他忘了的。
两人“老熟人”见面,汪清是满脸的尴尬,而湛九江却一直保持着微笑不变,只不过笑容很假罢了。
“汪清同志,我们是要找你丈夫做重要谈话的,请你不要干涉太多,我们走了,谁为报案人作证?”
“什么报案不报案的,我们黄江人老实又善良,能犯什么事情啊?”普通人见到公安找上门第一反应都会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回去想自己或身边的人会不会犯事儿了,汪清也不例外,但冷静过后,汪清虽然觉得黄江就是个光看不能用的草包,但一个没胆子也没能力去犯事儿,所以她也就理直气壮起来了。
“你还不知道的吧,看到这位女同志了吗?她是黄江的妻子,今天就是要上门来讨说法的。”湛九江面色平静地朝汪清扔了个炸弹。
不出所料,汪清先是瞪大了双眼,然后鄙夷地骂他:“这位同志你脑子是有问题吧,随便一个人跑过来说是黄江的妻子那我们就要相信啊,凭空捏造也不是这样的啊,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啊!平白无故地就跑过来拆散别人一家子!”
“是不是平白无故,你还得先问问你丈夫,如果他不认,那也没办法,你听过结婚证这种东西吧?”说着,湛九江便有些孩子气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但他在别人发现前就掩盖起来了,现在脸上的笑容只会让人觉得他莫名可气。
汪清这么一听,顿时有些慌了,连忙扯着黄江的袖子让他反驳,黄江支支吾吾地半晌才把李帆恬是他妻子的这个命题给否定了。汪清立马松了一口气,挑衅地斜看湛九江。
湛九江也不在意,侧过身给大高个让了个位置,大高个走过来,把李帆恬和黄江的结婚证打开拿到汪清面前给她看。
“不!这不可能!”汪清看着结婚证上面红底的照片,尖叫着想要过去抢,大高个自然不会给他,他个子高,手臂一举,任凭汪清再怎么跳也够不到。
“黄江你说!你快告诉他们那个结婚证是假的!这不可能!”她也有一本小本本,里头同样也有一张红底的照片,两张照片那么像,只是照片女主角换了一张脸。她知道这结婚证为假的可能性很小,但再怎么小,好像黄江说是假的,她就能真的把结婚证变成假的一样。
“我、我……”黄江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了,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现实世界好像在他的眼中变成的黑白色的。
“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自己老娘们都不敢承认,怂蛋!”
“怂蛋!”
由毒蛇大姐带头,大人小孩都叫了起来,她们人多,动静大得把许多邻居都吵了出来,不过不敢靠近,都指指点点地在不远处凑在一起看热闹。
“黑心肠的怂蛋!家里有老婆孩子不要,自个跑到城里来逍遥!你对得起因为干活生生累掉的孩子吗?那是你亲骨肉啊!”黄二翠声嘶力竭地喊,想起她已经成形的小外孙,心里头就一阵阵的抽痛。
“人渣!”
“烂了心肝的!”
“白眼狼!吃软饭!”
“黄江黄江心肝像狼肝,不要老婆不要孩,不认老婆要小妾,吃饭进狗胃,读书进狗肚,大狗大狗他是谁?大狗大狗是黄江!”
“黄黄的毛,黑黑的鼻,两只耳朵还招风,大狗大狗他是谁,大狗大狗是黄江!”
“。………。。”
不仅大人骂黄江,小孩也跟着骂,这些小孩读书还不认识多少字呢,但是顺口溜编得可溜了,他们早早地就准备着了,还牟着劲儿要把别人的顺口溜全给比下去!十几二十多条的顺口溜喊出来,可比婶子的骂街威力要大多 。
一开始梁季文还不赞同把小孩们也给拉进骂战里来,怕把给小孩教坏了,但是小孩们强烈要求。而且湛九江也劝他说,这是个让小孩们更加团结的好机会,而且也能知道对错,将黄江立成一个反面教材,让小孩们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你们都闭嘴,是谁给了你们这个权力在我家门口污蔑我的!都给我闭嘴!闭嘴!”黄江恼羞成怒地大喊,虽然喊得声嘶力竭,但他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可能比得过两三百号人呢?
第112章
“不是什么不是!我就问你; 你有没有抛妻弃子有没有忘恩负义; 有没有欺骗俩小姑娘的感情?是男人就真心回答!”湛九江眼神锐利语速飞快,铿锵有力地质问黄江。
黄江先是被他们用大高个迷惑住了; 压根没时间起什么警惕之心,又被李帆恬突然一吓,再被大人孩子一骂,心理照旧扛不住了; 被湛九江这么一问,除了“我、我、我、我”就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我再问你,李帆恬在四天前来找过你,你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把她赶走的; 你有一点后悔吗?有一点不忍心吗?还是说你对她的出现只有满心的厌恶和不耐烦呢?你对她遭遇了什么事情清楚吗?”湛九江一大串的问题问出来; 黄江连“我”都说不出口了。
大人孩子们也停下了骂声,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江猛看,不远处更是有围在一起的邻居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你、你们……能进来说吗?”黄江在极度惊恐慌张的状态下,虽然还没冷静下来,但好歹知道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尤其这房子周围住的人大多家里都有些关系,不管是为了以后居住还是脸面; 都要先进屋再说。
“现在知道丢人了?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了?凭啥要进去说话啊!我们行的端做得正,要是你真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不敢当着各位街坊邻居说?如果真是我们冤枉了你,我们就当着众人的面给你道歉,但要是真是你的过错; 你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就让各位街坊邻居给我们作证!”湛九江不容他有任何逃避的行为,转过身子对着后援团说。
“来,大伙都给各位街坊邻居们让个道,总归我们都是认识的,不能说我们欺负人,好歹要找些个证人来给我们大家做个见证。”
湛九江说得很有道理,众人纷纷挪位子,华国人爱看热闹是天性,又是这么个高大上的理由让人看热闹,好多邻居呼啦啦地都跑过来了。
黄江涨红了脸却不能出声反驳,更没脸再说进院再说的事情了,现在要是再坚持的话,那就是证实了他心里有鬼的话了。
“黄小子啊,你就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伙都在这里呢,要是你受冤枉的话,大娘们一定帮你讨回公道!”一位穿着整齐,气质沉稳的老太太站出来说。她和黄江的关系并没有多好,但黄江好歹是她们巷子的人,平白被人欺负了去的话,她们面子上也不好过,虽然不知道事情如何,但大娘做为这里地位比较高的人,还是要出来说句话的。
大娘这么说,虽然不是明确站在黄江一边,但也让黄江看到了希望,这位大娘的大儿子二儿子都在机关里上班,地位也都不低,有她站出来,黄江先是松了一口气,他很自然的就将大娘中立偏他的立场想成了彻底偏向他。
“大娘,他们说的都是污蔑我的,虽然我和李帆恬是有结过婚,但我们早就离婚了,只不过当时李帆恬怀着孕,我们办不了手续,不然我们早就扯离婚证了。她们就是看我现在发达了,有能力了,就想要讹上我!我是真真的冤枉啊!”黄江虽然人品不太行,但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之前去领证的时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有给过他们一个小本本,他认认真真看过,虽然现在忘得差不多了,但好歹模模糊糊的还记得有这么一条。
李帆恬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颠倒黑白的男人,眼眶又开始发红,她不想让人觉得她个软弱没用的人,强忍着眼睛的酸涩,大声怒斥道:“你胡说!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要和我离婚!今天三月份的时候,我还给你寄过腌鸡蛋,要是我和你离婚了,我怎么可能还会给你寄东西呢!”
“畜生!畜生啊!你个烂了心肝的混账东西,你还有一点良心吗?你、你咋能眼睛都不眨地就编个瞎话出来呢?”黄二翠也被气得不轻,她指着黄江大骂,身子抖个不停,身边的婶子们怕她气出个好歹,连忙过去扶着她,又给她拍背顺气。
后援会的的小孩们也被黄江的无耻惊呆了,大人还好,她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泼妇骂街的时候颠倒黑白是常有的事情。就是湛九江一下是真不适宜,他过得生活一直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