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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头气温是越来越低了,湛九江穿得也越来越厚,一件秋衣,V领的毛衣背心,又一件厚厚的高领毛衣,外头还有一件梁大娘特意加厚的棉外套,梁季文光是突破把衣服从裤子里头扯出来,再透过衣服地重重包围触。碰到湛九江的小肚子就已经很困难了。
“……”梁季文无语地不行,湛九江也尴尬了一下,两人间的暧。昧一下子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湛九江气得在梁季文的舌尖上咬了一口,梁季文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死了。
梁季文手手续还没办下来,但那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所以他也得去上班。第二天一早,梁季文早早地起来煮饭,而湛九江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湛九江困倦地夹了块腐乳拌在浓稠的稀饭里头,搅搅筷子,眼皮还是耷拉着不舍得睁开,那双大眼睛都小了一半下去。梁季文又是催又是赶的,终于是在上班铃声响前的五分钟到了地方。
这是真难得一见的场景了,湛九江进办公室的时候,几个人还打趣湛九江,问他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提前了五分钟到。
湛九江也很无奈啊,他也想再睡那五分钟,但今天是梁季文第一天上班,梁季文那天杀的,把家里都唯二的时间(游戏机和他手腕上的表)都调快了十分钟,还一直不断地催催催!
轧钢的工作不好做,梁季文是临时工,他自然是要跟着师傅的,不过现在的师傅跟以前的师傅不一样,现在的师傅虽然对实习工还是有点权力的,但没以前的严苛,师傅手里唯一剩下的权力,也就是决定着徒弟能否转正,这还是很重要的。
梁季文现在的工资拿的是十八级,每月二十七块五,领三十二斤粮食,不过只有一斤细粮,一月一斤肉,半斤油,半斤鸡蛋,一管牙膏,半块肥皂,十斤煤面,四寸布票,总得来说跟湛九江差不多,而且比湛九江还多了两斤粮食,但湛九江要是能升职的话,升的不是二十七级,而是二十四级,拿四十三块钱的工资。而梁季文要是升职的话,只能那十六级工资,每月三十七块钱。
这也是挺无奈的事情,梁季文当工人,虽然是高中毕业但是没办法那中专实习的工资,转正了也才是中专生实习的工资,而且工人的实习期一般比较长。
姜大姐那边透过口风,湛九江挺受重视的,不出意外,下次召开的工人大会上就会提出湛九江升职的事情了。湛九江升职,几乎就是工会决定的事情,工人投票就是走个形式,于是乎,湛九江升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湛九江私底下虽然开着要包养梁季文的玩笑,但是还是很心疼梁季文,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记得嘴上都冒泡了,梁季文心疼地给他摸药膏,每天三杯莲子心泡得水更是一滴不少地要给他灌下去,这可把湛九江气得够呛!
他着急是为了谁啊?不哄着他就算了,还要给他灌苦水,他宁愿喝菊花茶也不想和那么苦那么苦的莲子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行政级别的工资和技术系列的工资是不一样的。行政级最低一级的工资是三十级,每月二十三,而技术系列工资的最低一级是二十七点五。同级情况下,行政级工资是要比技术类的要低挺多的,尤其是特殊工种,特殊工种的工资待遇又要比一般工种的要好上很多,不过这些也不过怎么去管,反正也不靠这个吃饭,就带过一下。
第136章
梁季文跟着一个姓李的师傅; 李师傅是个工龄很老的老员工了; 性子温吞; 教人也耐心。这么多年来,被他带出来的徒弟很多; 教人也教出了经验。
梁季文悟性自然不会差; 跟在他后面跟了一天虽然藏拙了一些,但是李师傅还是很惊喜; 还特意给他开了小灶; 瞧着是很看好梁季文的样子。
梁季文晚下了班; 湛九江那边却是因为要解决一起工人闹事的矛盾,这会儿办公室也不见得要下班的样子。梁季文去办公室门口等他,里面不时有争吵声传出来,众人都劝着; 梁季文听着; 看样子没半个小时是解决不了了的。
湛九江瞧见他了,就摆摆手示意他先走; 梁季文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身子还是站着不动。今天第一天上班; 他还是想等湛九江一起走的。两人正比划着,梁季文就看到高海清不耐烦地拿着他那只印着*主席头像的杯子要出门。
“高同志,下班了呀?”梁季文也认识高海清; 早在湛九江第一天上班的时候,他就听说了高海清的大名了。
“嗯,哦……梁季文同志啊; 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高海清看到是梁季文,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记起这人是昨天被他定下来的实习工。
“我等九江下班呢。”梁季文知道他是想溜,这时候叫住他挺尴尬的,但人正好从他面前走过,两人说起来也是同事,完全无视的话也有点说不过去。
“九江?哦,湛同志,你跟他是?”高海清皱起眉,心里的警戒线顿时亮起。梁季文是他定下来的员工,他可不想这个人被湛九江拉到他的阵营里头去。顿时,高海清心中警铃大震。
“九江是我表弟。”梁季文虽然是今天才来上班,但是大部分人都认识他。也就只有高海清这样一心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一点都不认识梁季文了。
听了梁季文这话,高海清本就严肃的脸上,现在更是一点温和的表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梁季文和湛九江是表兄弟,那么他刚建立起来的优势不就没有了吗?他辛辛苦苦去招聘会干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拉拢一下工人吗?梁季文和湛九江有关系,这样一来,不但他的优势消失了,还平白为湛九江那里添了助力。高海清心中恨死了梁季文,但是却不能把人给开除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啊。
高海清不是个会隐藏情绪的人,心里对梁季文又恼怒,脸上就带了出来,梁季文看得好笑,大约也能猜出一点高海清的想法,只觉得这人好笑得紧。
高海清皱着眉头看着梁季文,突然想起梁季文那句问他是要下班了没的话,暗道不好讲,连忙补救道:“现在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我去接杯水,你如果要等的话,应该还要再等一会儿,好了,不多说了,事情都还等着我呢,先走了。”
高海清说完,走到隔壁办公室倒了一杯水回来,脸上又是一本正经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拿起红。宝。书,摆着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翻起了书。
梁季文简直无语死,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还在为一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办公室里几十号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那么大,但是高海清却是能充耳不闻,远远地游离在众人之外,这也是一种本事了。
梁季文早就听过他不少的传言,但是湛九江不是爱嚼舌根的人,梁季文对高海清的印象,也就是随口几句的抱怨拼凑起来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办真事,乍一看,真事有点接受无能。
就这样,天天什么事情也不过,什么事情也不理,就知道没事找事耍威风,正事儿一点不做,能转正才怪呢?也就是铁饭碗,不然这样的人,早就得被辞了。不过今天这人还算是有一点点的长进,往常办公室不管忙成什么样,高海清从来都是准时准点上下班,能见到他加班的场景,也是挺不容易的。
梁季文在外面等着,湛九江在里头拉着人,他不用耍嘴皮子,最为办公室里为数不多的男人,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看着矛盾双方,可别再人两边打起来了。工人们大多脾气暴躁,力气又比较大,说着说着就想要动手,湛九江得一边防范着他们动手,一边又要在防范不住真动气手的时候上去拉着,时不时还得加入劝说大军,一场劝说下来,湛九江累得只想躺床上闭眼睛睡觉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姜大姐看着外头等着的梁季文,拍拍湛九江的肩,让他先走,事情都解决好了,最后只要做一些收尾整理工作就行了,姜大姐知道湛九江出得力气大,心疼地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喝了再走,其他人也都体谅,让他好好休息着。这么两个多小时的劝解下来,湛九江可是阻止了十来次冲突的爆发,也亏得湛九江之前跟梁季文练过,底子好。
梁季文和湛九江要走的时候,高海清突然站起来,看也不看湛九江,对着梁季文说:“我和你们一起走吧。”
梁季文挺不想答应的,但是高海清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梁季文只能点头,湛九江脸上还是那副什么都成的微笑表情,但是在高海清看不到的地方,梁季文腰上的肉已经被七百二十度的大旋转享受了一下。
三人出了工厂,高海清的兴头上来,越讲越大声:“……知识分子?那些个知识分子知道什么?除了那些书本上教的死知识,他们还知道什么!没有经过自己的思考,一味地重复别人的话,能有什么出息!我不一样,虽然我的学历可能不比别人高,但是我的思想,我的理论,我的知识,那是别人看多少书也得不到的东西!那些所谓的高学历,他们知道什么?他们懂什么!……”
湛九江和梁季文作为他口中的“那些知识分子”听得一脸的尴尬,湛九江不想理他,和梁季文两人放慢了脚步,落下他好几步去。
高海清手舞足蹈地在前面走着,即使没人附和,但是依然兴致高昂,喋喋不休地讲着他那大道理,湛九江听得要烦死了,小巷子里黑漆漆的,他拉着梁季文的手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在高海清扭头来询问梁季文意见的时候他还得装作十分认真十分有性质地和他说上几句。湛九江扯着梁季文的手指,在高海清若无旁人的吹嘘声下,扭着脖子凑到梁季文耳边嘟囔着抱怨道:“他真烦!”
梁季文也侧了一下脑袋,在梁季文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湛九江那两片有些起皮的唇瓣,带着一点笑意,凑在湛九江耳边故意压低声线,用那种性感沙哑的声音说 :“晚上回去给你炖点梨汤喝。”
湛九江愣了一下,伸出舌头在自己嘴唇上舔来舔去,他顿时就不觉得高海清烦了,注意着高海清的动作,然后眉开眼笑地在梁季文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两人在后面打情骂俏,高海清时不时扭头过来,天黑漆漆的,感觉高海清有点想要和他们一起走的意思,湛九江才不要,不留痕迹地落后一段路,然后避着高海清做点小动作。
湛九江咬着梁季文的下巴不松口,梁季文半拖半抱着带着缠在他身上的八爪鱼走,小声地警告:“别闹了,高海清要转头看过了了,回家再随你咬,嗯?”
湛九江被梁季文那尾音弄得心里痒痒的,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口,在梁季文的腰上亲亲拧了一下,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含糊:“谁叫你勾的我。”
梁季文早就被湛九江勾得没脾气,正好前面一个拐角,一把把人按在墙上,咬着湛九江的嘴唇挤。进他的牙。关,啧。啧的声音在静寂的巷子中显得有些清楚,但是高海清离他俩有点远,又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梁季文和湛九江落后了他一条巷子他都没发现什么。
亲吻结束,湛九江拉着梁季文,像是刚偷完情似的,脚步特意放轻地赶了上去。
“可不就是刚偷完情嘛。”梁季文低低的在湛九江耳边笑。
“离远些!你咋这么爱靠着我笑呢?笑不死你!”湛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