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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自己到底是人是鬼,宋南柯更在意,更想知道的,还是有关于心魔,有关于哥哥的事情。
按照丁罪方才所说,所有非正常死亡的人都会进入地府的特殊部门进行审理,而秦槐和丁罪又恰好是这个部门的人,那有没有可能,他们其实是知道哥哥的事情的?
这么想的同时,宋南柯问道:“还有一个问题,你们那个特殊部门里,有没有接收过一个叫做‘宋梦今’的魂魄?”
没等丁罪作答,屋内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我之前说过,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来问我。”
声音落下的同时,秦槐的身影也已出现在二人跟前。
丁罪见到他,微一躬身,接着后退几步,退至秦槐身后。
宋南柯站起来,平视他的双眼,“那我现在问,我哥哥,宋梦今,他是否曾经接受过你们的审理?”
“是。”秦槐平静的望着他,“我们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26。心怀鬼胎二十六
宋南柯闻言,眼睛亮了一下,“你们是为了要查我哥才特意跑到我们这边的?”
秦槐略一颔首,“嗯。”
“他的死果然不是意外。”宋南柯咬了咬牙,垂在两侧的手攥了攥,“你们现在查到什么程度了,可以简单透露下吗?”
秦槐垂下眼,似乎在考虑。
旁边丁罪下意识想张口——有关于他们特别部门内的所有受理案件,都是要绝对保密的。这规矩从这部门一开始建立就已经有了,至今已经实行几千年,从未被打破。如今他见自家老大认真思考的样子,感觉他要绷不住。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上下级尊卑,小声提醒:“老大,咱们有规矩……”
秦槐抬了抬手,打断他,“我自有打算。”
丁罪现在简直怕了他这句话:“不行啊,你要是坏了规矩,大人会怪罪的!”
秦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告味道。
丁罪知道他这是在让自己闭嘴,但自己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犯错。
“老大!”
他还想再劝,围观群众宋南柯有点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们也别争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既然不方便说,我不打听了就是。”
丁罪见他这么说,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对于他的知进退暗自感激了一番,心里也对这个人生出些莫名的好感。
秦槐却一皱眉,“规矩可以改,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今天受到心魔蛊惑,阳气受损,最好还是先休息。”
丁罪才放下来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他老大这是傻了吗?人家都说不问了,他还上赶着要去说。
宋南柯确实累了。他疲惫一笑,对秦槐拱了拱手,“多谢秦哥了,不过要真为了我去破坏规矩,改规矩,也实在不值当,而且听丁罪说,你们上头还有大领导压着?那就更不必了。”
秦槐眉头皱得更深,“可你不是想知道?你和我们接近,不也正是想要打听有关你兄长的事?”
“原来你都知道呀。”宋南柯抱着手臂,嘴角一扬,“没关系,事儿我可以自己再查,反正想要查清一件事,并不一定只有一个渠道。一条路走不通了就再换一条,说不定就能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换到条捷径呢。”
送走秦槐二人,宋南柯又窝回沙发上。
他点了根烟,借着烟草来放松自己,同时在脑袋里整理最近一段日子所得到的有用信息。
首先,他哥确实属于非正常死亡,而在地府中,有一个专门的部门,专项负责的便是这类非正常死亡的案例。
其次,秦槐和丁罪就是那个部门的人,且依据情况来看,秦槐貌似还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不过这个部门的上头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领导”在把控全局,所以论权利,那位“大人”应是高于秦槐的,也就是说,秦槐他俩不能说的,那位“大人”却未必。
第三,秦槐他们这次到人界来,就是为了要查他哥的事,但到目前,查到什么程度了,他并不知道。
第四,自己有可能并非“人类”,且自己身体里存有秦槐的鬼气。鬼气于鬼来说,是件极为重要的东西,既是如此重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体里?
宋南柯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几年时间,可以很负责任的肯定,他之前从未见到过秦槐,也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在不知情情况下接受他的鬼气。
他见鬼多年,应该是从出生起就自带了阴阳眼技能,所以有没有可能,自己这见鬼的能力,其实是因为他的鬼气?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问题又回到了源头——鬼气是怎么来的?
一根烟吸完,宋南柯将其丢进烟灰缸碾灭,随即简单冲了个澡,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他今天实在太累了。
秦槐说是因为自己受到心魔的蛊惑。
对了,心魔。
心魔又是什么?为什么他的样子和带走哥哥的鬼长得一样?
心魔是只有一只,还是一个群体的总称?
他今天看到的那只,和带走哥哥的那只,究竟是不是一个?
太多的问题堆积在他的大脑,宋南柯想不通,理不顺。
浓重的困意忽的向他袭来,宋南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沉睡中,他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自己突然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
宋南柯看着周围的陌生环境,心中很是迷茫。
要说古装剧他也拍过不少部了,每次拍摄时,他们都要在纯古风的影棚中进行,但这个地方却和影棚不一样。从感官上来说,这地方给他的感觉更真实,也更自然。除此之外,宋南柯还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他曾经来过这里,又好像他本该属于这里。
宋南柯在眼下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接着推门出去。
外面是个小院子,有石桌石凳,还种着满园的白色小花。
石凳上背对着他坐了个人,黑发、黑袍,唯有露出的一点侧脸一片惨白。
宋南柯望着那人的背影,忽然感觉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即便他没有回头,自己没能看到他的正脸,但单是他的一抹身形,就足够他认出。
这时候,宋南柯的双脚突然不受控制的自己移动起来。他被双脚带着,被迫向石凳上的人靠近。
眼看就要走到他近前,宋南柯发现“自己”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把样式古朴的纯黑色匕首,不仅如此,“自己”居然对着石凳上的人高高的举起了匕首,可石凳上的人却毫无所觉。
宋南柯大惊,他想要出声提醒,想要石凳上的人赶快躲开。但任凭他怎么张口,却是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
“自己”已经无声的停在了黑袍男人的身后,并握着匕首发狠的朝他后心刺。去。
匕首尖端没入男人身体的一瞬,宋南柯倏然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尚未退去的汗珠还挂在额间,后背也冰凉一片。
宋南柯缓缓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刚刚在梦里,他就是用这只手,握着匕首,捅了人。
而被他捅的那个,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好像是秦槐。
27。心怀鬼胎二十七
舒雅昏睡了几天,总算苏醒过来。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却完全想不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印象里,她好像是正准备要供奉儿子,放血给他喝,可是当她像往常一样,点好蜡烛和香,喊儿子来开饭时,却怎么也得不到儿子的回应。
最近一段时间,儿子的状态很不对劲,不是不吃东西,就是有时叫他,他不回应。就连他最喜欢的玩具,都已经有许久没有玩过了。
舒雅曾猜测过是不是小家伙生病了,或是生气了,但若是以前,哪怕是小家伙生病、生气,也都会托梦告诉自己,这次他不但没有托梦,简直就是从自己身边离开了一样,这让舒雅感到十分忧心。
可忧心归忧心,自己又是怎么跑到医院里来了呢?
舒雅疑惑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单人病房,病房内除了自己,并没有别人。
她稍事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起来的瞬间,忽然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疼,她下意识抬手,摁住太阳穴,余光却瞥见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绷带。
舒雅愣了一下,这才感觉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从手臂那里传来。
接着,不止是手臂和头,就连脖子都传过一丝火。辣辣的疼。
舒雅强忍疼痛,想要摁铃叫人来,身子刚一扭转,忽然瞥见病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枚熟悉的项坠。
这项坠本是用骨粉融合棺土雕琢出来的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外面用金粉包裹,最外面有一层防护用的玻璃罩,玻璃罩中还有一种红棕色的油状液体。
但此时,玻璃罩上出现了数道龟裂痕迹,里面的红油已经流尽了,更可怕的是,那尊金色的孩童雕像不翼而飞。
这尊金色的小像正是小鬼的法相。
此刻玻璃仅是碎裂,并没有完全破开,可小像却不见了。舒雅见到后,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儿子出走了”、“儿子不在了”!
当下,她也顾不得自己的浑身疼痛,撩起被子,赤着脚,披头散发的冲出了病房。
宋南柯下了戏,和周小川一块儿到医院来看舒雅和苗佳妍。
刚一走进舒雅的病房,突然迎面撞到个短头发的小护士。宋南柯反应极快,立马后退半步,同时抬手虚扶了对方一把。
他这次出来没带帽子,只在鼻梁上架了一副多边形金属框的眼镜,因而很快就被小护士认了出来。
“宋南柯!你是宋南柯!”小护士蓦地睁大眼睛,惊叫之后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忙又捂住嘴巴。
宋南柯对她展露一个温柔的笑,同时越过她头顶看向屋子里面,可当他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病床时,笑脸突然凝固。
“我没走错病房吧?”他退出来,看了看门外贴着的病人信息,确定没走错后才问,“这里面的病人呢?”
小护士这才想起自己本该要做的事,于是收起一脸花痴,换上副着急担忧的表情:“我刚进来想要看看病人的情况,顺便给她伤口换药,进来后才发现人不见了,正要去找她联系人电话,通知一下家属。”
宋南柯皱了下眉,又展开,温柔的对小护士道:“我们是她的朋友,家属就由我们这边代联系吧,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找到人——小姐姐,能麻烦你帮我们申请调一下医院的监控吗?”
由于事情关系到病人的安危,医院很配合的调出了当天的监控。
在这之前,宋南柯已经给舒雅、卫珉以及舒雅的经纪人登峰分别打了电话。
舒雅的手机被留在了医院里,不知是不是没电了,已经关了机,而卫珉则临时被登峰叫走,和登峰一起去办别的事,两人听说舒雅突然不见了,也是着急的不行。
周小川听他俩在电话里左一个“舒雅千万别出事”,右一个“希望她只是出去逛逛,马上就会回来”,忍不住翻着白眼吐槽:“早干嘛来的!知道人在医院需要陪护,还都一个个的往外跑,赚钱哪里有人命重要,他们想钱想疯了吧。”
惹得宋南柯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周小川垂下眼,道:“我小表姐当初生病住院,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