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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好怕,每过一天他的害怕便加重一分,他害怕检查过后的结果。
作为一个资深男同,吴建深知男人和男人感染的几率远超于异性,他又喝多了,他知道自己喝大了什么尿性。
纯粹的发泄,根本不顾及身下人的感受,横冲直撞,前奏润滑更不会做。因为醉酒不管不顾把小零捅出血,不止一两次了,即便没出血,内壁多多少少肯定也会破裂。
这样的情况下可以说等于百发百中,不然他为什么无缘无故开始咳嗽,体热?
那么现在他该怎么办?悲伤欲绝,痛哭流涕,像个癌症病人边等死边期盼着,他是那个百年一遇的幸运儿,虎口脱险般的安然无恙?
不,生或死,哪怕他的生命只剩一天,他也得铁骨铮铮的活着,心里越是怕越是痛他越要笑的灿烂。
因为这才是他吴建!
然而当他回到家,独自坐在安静冷清的家,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呆呆的喝着酒,整晚整晚不开灯。这时他发觉,原来他是那么害怕一个人,他打开电视,他想,有点儿声吧,有点儿声也许他就不害怕了。
好死不死电视里正在重播刘伟楠参加过的真人秀节目,那张黢黑的脸映入他呆滞的双眼。他环视着昏暗的房间,突然眼前一片大亮,他看到刘伟楠穿着大裤衩从他身边走过,他看到刘伟楠抱着吉他对着他唱歌,他看到了无数个刘伟楠在家里各个位置做着不同的事情。
吴建闭眼摇着发晕的头颅,再一睁眼,他的视线恢复了昏暗,空荡的客厅,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屏幕里站在阳光下嬉笑的刘伟楠。
吴建流下了眼泪,当他的手触摸到脸上的冰凉,大脑里唯一连着的那根弦砰然断裂,他不可遏止的哭了。
魏真深夜赶到吴建家中,吴建眼角还挂着泪。他打开门让魏真进来就蜷在沙发,用薄毯包住自己不动了。
魏真看着沙发上那一团瞬间红了眼,他别过脸仰头眨了眨眼,坐到了吴建身边,“什么时候发生的?”
吴建已恢复冷静,只是他一向高昂的头,软颤颤的耷拉了下来,“就。。就上次我喝多了。”
魏真道,“做检查了么?”
“高危行为,六周才能检查出结果。”吴建脸没入膝盖间,深吸了口气又自言自语道,“不用检查,我知道我活不成了,我已经有症状了。”
艾滋病在魏真看来是他这辈子都触及不到,罕见的高端微生物病毒,所以魏真从不关注,他也不懂,问道,“什么症状?你腐烂了么?”
吴建顿时由要死不活转为忍无可忍,“谁和你说艾滋病会腐烂,要有也是后期的症状,我在低烧咳嗽。”
“我家小混蛋这两天也低烧,吴建没检查之前,什么都说明不了问题,你先不要吓自己。”魏真明白这话没有说服力,试问发生了这等事哪个人会不失控,可他除了劝吴健别害怕,还能做什么?
吴建激动的和魏真吼,“我他么喝多了,前奏那种细活儿我不会做,他那里不受伤才是天方夜谭!”
魏真注视着大喘气的吴建没言语,进厨房倒了杯水。吴建又像个死人,一动不动窝在了沙发。魏真水放到他面前,到洗手间摆了块儿湿毛巾边擦他的脸边轻声问道,“你确定你和他做了?”
吴建头旦在沙发靠背,自嘲的冷笑了声,“我怎么会放过主动爬上我床的人。”
魏真强撑着笑了笑,“说不定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他手机号多少,你告诉我,我找他问清楚。”
吴建望着天花板,喃喃道,“他的病历我看过了,他想报复社会,他让我接他的班,继续这项爱的传递,去感染更多人。”
奇怪的是小白说出这畜生不如的话时,他竟然没有揍小白,没有破口大骂,他惊奇的发现他好像只恨自己。
吴健呵呵呵的笑起来。
魏真手抓毛巾坐回沙发,看着情绪不稳定的吴健,往事一幕一幕浮到了眼前。
他断了腿无处可去,破罐子破摔,住院费都交不起了,是吴建把他从低谷中捞了起来。
他家小混蛋丢了,他在家病得快死了,管他的人只有吴建。
他满头血躺在路边,吴建开车拉着他家小混蛋满大街的找他。
他没有钱装修那间破烂旅馆,吴建二话不说掏腰包入了股。
看他没有女朋友,费心费力帮他找相亲对象。
他家小混蛋出国了,他犯病住进疗养院,为了开导他,吴建腿都快跑断了。
兄弟之情不同于爱人之情,但同样弥足珍贵,令人痛彻心扉!
有水顺着魏真的指缝滴滴落下,那是魏真抓着毛巾的手过于用力所至。
真的会死么?
魏真问自己,心很痛。
“明天我搬过来,不,从现在开始,直到你做完检查我都会住在你家,如果你真的感染了,我就陪着你到闭眼那天。”
说多无益,几句话魏真觉得够了。
长住的话,他家小混蛋指定是瞒不住了,再有当时小混蛋就在他身边,恐怕早听得一清二楚了,干脆魏真实话实说,酒店方面全部交托予了赵大宝。
庆幸的赵大宝虽然没好利索,但烧一退人又生龙活虎有了精神,魏真这会儿也只有先苦着他家小混蛋了。
吴建做检查之前,魏真不准备工作了,实在有重要的事儿,他家小混蛋处理不了,他再出面。
吴建的汽修厂,最近一年多一直由吴建的妹妹打理,吴建隔几天才过去一趟,短期内吴健不出现,应该不会有问题。
魏真陪了吴建两天,很明显吴建已有些日子不打扫房间,不洗衣服了。吴健的生活习惯比较好,东西不乱撇,所以家里只堆积了些小灰尘,脏衣服也都扔在衣帽间。
魏真楼上楼下收拾了一遍,脏衣服洗了,至于魏真的厨艺不提也罢。这几年有赵大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不带着生就该感谢上苍了。幸好现在的吴建不挑嘴,魏真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吃下去。吃完饭,吴建便抱着笔记本电脑看刘伟楠,到了十半点,魏真夺下他的笔记本,他就躺下睡觉。
晚上安顿着吴健吃了饭,睡了觉,魏真出门了。开车的途中,魏真给赵大宝打电话说,要回家打包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赵大宝一听愣住了,心道这是打算常住么?
“老魏你住在他家能干什么?”
魏真道,“吴建现在很脆弱,他身边得有个人,我照顾他,他就没那么害怕了。”
照顾?
简直可笑!
要知道连洗碗如此简单的事项他都不舍得让老魏做!
赵大宝道,“老魏顾个保姆行不行,钱我出。”
魏真心情不佳,火气也大,暴躁的吼了回去,“说的什么鬼话,是钱的事儿么!你觉得这时候吴建想看到陌生人在家里晃悠么?”
赵大宝郁闷的小声嘀咕,“那他可以找他家人。”
“这种病能告诉家人么!”
赵大宝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心说这叫什么破事儿,他的目的能不能达成还是个未知数,几率小的全凭碰运气,来不来先把老魏搭进去了。
他真的离不开老魏啊,老魏不在他哪睡的着!
赵大宝突然有想和魏真全盘而出的冲动,就是不知道老魏了然了真相,会不会被他活活气死,赵大宝终归是忍住了。
他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可怜兮兮的撒娇,“我不管,你要是搬到他家,我也去他家住,反正我不和你分开。”
“你,他更不想看见。”
魏真话说的不好听,理却是这个理,俩人原本不对付,他家小混蛋再住过去,不明摆着给吴建添堵么。
魏真车拐了个弯道,“行了,我马上到家了,见了面再说。”
赵大宝急道,“老魏小区停电了,你到了先别动,我下去接你。”
这么高的楼,老魏走上来腿又该疼了,他得下去把人背上来。
第75章
赵大宝挂了电话; 将床头柜的黑色小手机放入床下的皮箱。
这个皮箱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除非去旅游; 否则魏真不会碰。皮箱往里推了推,赵大宝点开手机屏幕上的手电筒图标,急忙往出走。他担心魏真不等他; 自己爬上楼。
客厅里很亮堂; 十几根白烛徐徐而燃。
蒋勤伊就爱玩个格调,她一人在家; 停电了也这样,摆着蜡烛,放着音乐; 品着红酒,兴致浓了还会舞一段。
可惜魏真家没有好看的蜡烛; 也没有流声机; 红酒也不是上等品。
蒋勤伊用手机放着优缓的音乐; 举杯坐在落地窗前。她喝了会儿想起什么似得进厨房倒了一大缸水端了出来。赵大宝一看蒋勤伊手里的大茶缸; 越发加快了出门的步伐。
“伊姐我病好; 不烧了; 也不流汗了。”
“哦。”蒋勤伊心说看把孩子吓得; 以后不会见了水就吐吧; “这水不是给你喝的;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赵大宝回头道,“我下楼接老魏。”
如赵大宝所料,魏真没等他。
他一口气跑下三楼; 碰上了摸黑慢慢悠悠往上晃的魏真。赵大宝一句话没说,手机塞到魏真手里,把人弄到了背上。
魏真曲起指头敲他家小混蛋脑袋,“老子还没七老八十呢!”
赵大宝笑了声抬腿上楼,“老魏等你老了,我每天背你。”
魏真胸膛紧贴向赵大宝温热的后背,手机发出的亮光随着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
“要是我死了呢。。。。”
魏真的声音透着淡淡伤感,赵大宝僵了僵。
以前他们没谈论过生与死,好像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是快乐的,无论做什么事儿,聊哪些话题。
此刻,赵大宝也不认为这是个伤感的命题,他想,只要他们在一起,死也是快乐的。
赵大宝转头亲了亲魏真的脸,笑道,“放心吧老魏,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世界上。”
魏真,“。。。。”
什么意思
难不成小混蛋死还要拉着他一起?
果然赵大宝说,“我如果得了绝症,死之前会先把你弄死,所以老魏不要怕。”
“我草!”魏真笑出了声,“你不要拉着老子一起死,老子要长命百岁。”
魏真时常会看到小区里独坐的老人,风吹着他们的白发,他们望着远方,那感觉很凄凉,但大部分的人看了,尤其是年轻人,并不能体会其中。
魏真也一样,他还年轻,生老病死离他遥不可及,可经过吴建的突发事件,再一回想,心里是惆怅悲凉的。
生命如此脆弱!
身边的人,包括他自己,一个运气不好便会离开这个世界。
小区里的老人没了另一半,最起码可以望着远方,期盼子女来看看自己,而他和他家小混蛋,独活的那个,除了孤单和越来越老化的残躯,还剩什么?
魏真正伤感着,听到手机叮的一声响。
魏真对他家小混蛋一百个信任,但俩人和别个情侣不一样,没有窥探彼此隐私不对这一说,他们没有隐私,更无所谓对方窥探。
有时赵大宝在做饭,有个电话,短信,魏真都会接起,点开看,然后告诉他家小混蛋什么事儿。赵大宝就不用说了,时常拿起魏真的手机翻翻看看。这已是俩人多年的习惯,魏真本能的点开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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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广告而已,魏真大体看了眼,点了返回键。
到了家门口,魏真双脚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