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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又喊,就是不开门。
现在魏真看刘伟楠来了,忙拿起了面包和火腿,谁知放进刘伟楠,魏真还没等往过走,赵大宝又上了锁。
赵大宝的冷战一直维持到,晚上魏真和吴建提着一堆菜和肉回来。虽然挪树未挪根,还在一个吭,但也算乔迁之喜,再有吴建跟着忙了一天,怎么也得给人吃口热乎饭。
俩大人提着菜进了厨房。俩小孩儿在里屋说着吴建的坏话。刘伟楠打问完赵大宝离家后的苦逼经历,正儿八经说了许久上学有多好上学有棒后,就开始抓着遥控器玩儿吴建送来的飞机。
飞机在房顶转了一下午,此刻晃晃悠悠,有要被刘伟楠玩儿坏的趋势。
“赵大宝变态的钱,不花白不花,你就让他出钱供你上学。”
赵大宝坐在床边道,“他供我读书,我还不如去死。”
刘伟楠,“……”
太夸张了吧!
刘伟楠一楞神,手上的动作一滞,飞机啪嚓掉到了地上。刘伟楠弯腰捡,赵大宝伸着腿,一脚踢到了床下。
“不要玩儿了,烦死了。”
“怎么了赵大宝?”刘伟楠跪在床边往出够,“多好玩儿啊,你不要,送我。”
赵大宝抬头看了看门,外面有一会儿没动静了,也不知道吴建走没走,“刘伟楠你帮我看看吴建还在吗?”
刘伟楠跑出去,又颠儿颠儿跑回来关上门道,“没走,变态在和魏哥洗菜。”
赵大宝一听,腾地跳下床,进了厨房。三个人忙活不开,吴建坐到了小厅。魏真看着埋头摘菜的赵大宝,往过靠了靠,“还生气呢?”
赵大宝不说话,端着菜盆来了水池,拧开了水龙头。魏真抓着根葱接着靠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大宝胳膊,“老魏道歉行不行?不该和大宝发脾气。”
赵大宝抽出魏真手里的葱,洗了洗说,“我又没生你气。”
不是他,那肯定是吴建了。魏真不明白,赵大宝对吴建哪来这么大成见,按说一个小孩子,再不高兴,买些玩具零食一哄也就好了,可他家小混蛋邪门儿了,油盐不进。吴建送的智能飞机,他看了一眼,进口货,贵着呢。而小混蛋不但不领情,还跟有多大仇似得不依不饶咬着吴建不放。
“大宝你乖乖的,别管生谁的气,等人都走了再说,好不好?”
赵大宝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所以吴建喊着,“赵大宝给吴哥热壶水。”赵大宝一百个不愿意,任把水热好了,端到茶几。吴建简直闲得蛋疼。赵大宝和魏真洗菜,刘伟楠离他远远的,坐在沙发另一端看电视,一句话不和他说,刘伟楠看的频道他又不爱看。
吴建心想,上次的烤鸭是喂狗了,吃了就不认人,小子见了他连个笑脸都不给。吴建郁闷又有些不爽,心想,他如今这么差劲吗?连个小孩儿也搞不定了?余光瞄了瞄刘伟楠,吴建掰了根茶几上的香蕉,撇到了刘伟楠腿上。
“饿了吧?吃根香蕉。”
刘伟楠把香蕉搁回到茶几,“不吃。”
吴建一个苹果又撇了过去,“那吃苹果。”
刘伟楠这次转头看了吴建一眼,他才发现吴建今天带了眼镜,透明的镜片下是吴建带笑却发寒的眼,刘伟楠打了个哆嗦,这不就和电视上的斯文变态一样一样的么!
“我不吃水果。”
“不吃水果,不吃水果,那怎么办呢?”吴建看似疑惑的说着,心里冷哼了声,站起来坐到刘伟楠身边,掏出了烟,“来抽根烟……”
刘伟楠,“……”
吴建面带微笑揪住刘伟楠的耳边,边向上用力拉着边道,“抽烟吃水果你自己选。”
刘伟楠疼得龇牙咧嘴,他又不敢喊,怕赵大宝和魏真瞧见丢了面子,愤愤拿起手跟前的香蕉,拨开皮,几口吃完,皮甩到了茶几。
吴建也是坏,那耳朵都拽红了也不松手,这只手还扥着刘伟楠耳边,那只手又去摸烟盒,“来抽根烟。”
刘伟楠眼里喷了火,“我都吃香蕉了,怎么还让我抽烟?”
吴建温柔道,“小朋友苹果也是很有营养的哦!”
刘伟楠抓起苹果噶擦咔擦连咬了几口,吴建松手了,左腿压到右腿慵懒的往后靠了靠,调了个自己经常看的频道。
“这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伟楠牙齿狠狠挫着嘴里的苹果,刚好赵大宝端着菜出来,刘伟楠眼睛冲赵大宝眨眨眨,赵大宝了然的一点头,“刘伟楠我去厕所,你去吗?”
刘魏楠观察着吴建的反应,苹果放到了茶几,“憋死我了都快,早想去了,就是找不着。”
一出门,刘伟楠跳了起来,“赵大宝气死我了,变态竟然逼着我抽烟。”
赵大宝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他车在外面停着。”
刘伟楠眼睛亮了,苍天呀大地呀,报仇的机会到了,“那还等什么!”
晚饭后,魏真和赵大宝说出去办儿点事儿,套了件薄外套同吴建刘伟楠一并出了门。魏真坚持打车走,吴建也没勉强,薅回了正要跑的刘伟楠,一把推上了车。
大晚上一个小孩儿回家多少是不安全的。
魏真刚走到巷子口就听吴建一声大吼,“小混球是不是你干的?”
魏真本打算回去瞅瞅,一想自己有正事儿要办,打车走了。魏真刚走,赵大宝急匆匆跑出了院子,刘伟楠以为赵大宝是听到了吴建的吼声,英勇就义来了。推着赵大宝走,和吴建吼道,“是我干的和赵大宝没关系。”
赵大宝紧紧抓住刘伟楠的胳膊道,“刘伟楠你有没有拿我家菜刀。”
刘伟楠,“……”
“我拿那个干嘛……?”
赵大宝看向吴建,发着抖的嘴唇动了动,“你……你拿我家刀了吗?”
吴建楞了一下,骤然大惊,不是他多疑,魏真有前科,之前就是混子,不在他车行干有些日子了,也没见魏真有其他动静,刚才还坚持自己走,大晚上又拿了把刀,他要干什么?
吴建打魏真的手机,提示关机,尽量放平语气说道,“赵大宝你回去找刀看是不是放在了别的地方,我……”
吴建话没说完,赵大宝人已狂奔了出去。赵大宝有个特别好的习惯,东西从不乱放。切完菜,搁在了菜板上,吃饭的时候他还进去洗了洗,切了几个苹果,魏真一走,他进厨房收拾,刀就不见了。
一把刀不见了,正常情况下没人会乱想。但赵大宝心里毛毛躁躁的难受,他想起魏真吃过饭,拉他进里屋笑着和他说的话,大宝老魏要出去办点儿事儿,这盒里面是咱们家所有积蓄,你可帮老魏放好了。等他发现刀不见了,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千块钱和两张银行卡,盒子底部写着六位数密码。
“老魏不要丢下我……”赵大宝的眼泪夺眶而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巷子里。
第26章
吴建回汽修厂,开了辆车,拉着俩小孩儿急得满大街饶着找魏真。魏真拿着一条烟,不慌不忙进了一家高档夜总会。对于一个混子来说,办事儿腰里别把刀太正常了,魏真没当回事儿,防身吗,谁知道会不会有疯狗扑上来咬他,至于临走嘱咐赵大宝的话当然是以防万一,毕竟那帮人不是吃素了,万一他真被打死了呢,银行卡密码,他前天就写好了。
这家夜总会是社团旗下的产业之一,顶楼的包房是专供社团里的人享用,一间重要头目商议要事所用,两间招待有身份的客户,一间供社团那些职位不高不低的人玩乐儿,再有一间就是跑腿儿的喝酒歇脚之地。
顶楼把门的保安有几个认识魏真,愣怔着不知放人进去还是拦住,魏真把烟递上,拍了拍保安肩膀,“我来看看麻子,有劳了。”
保安看了眼手里的烟道,“那小魏哥我去通知一声。”
“不用了。”魏真说,“我和他通过电话了。”
魏真径直进了第四间包房,里面乌烟瘴气, D曲震耳欲聋,黑暗中彩灯忽闪忽灭,男男女女站了满地,摇头晃脑,扭臀摆尾。
魏真的到来并没有让这混乱的场面有分毫改变,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摇不动了,打开了大灯,这时他们看到了坐在沙发边缘微笑的魏真。音乐还在继续,有人吃惊,他怎么来了?有人莫名其妙,这人是谁?有人气势汹汹冲过来就要打魏真。
“你他妈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就往里闯。”
“住手!”
魏真要找的麻子光着膀子大呵了声,冲上来那人后退了几步,麻子注视着魏真抬了抬手,包房里的音乐戛然而止,然后麻子展开双臂,爽朗的笑了,“我草快来抱抱。”
“好久不见。”魏真起身,麻子把人揽过,用力拍了拍魏真的后背,“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时候麻子是真高兴,笑从心起,一点儿不做假,揽着魏真坐下,扫了眼任站着的人,“你们玩儿你们的,我陪我哥们儿喝几杯。”
十几号人纷纷落坐,麻子先举起瓶啤酒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说吧魏真找哥们儿什么事儿?只要我麻子能办到,一定不含糊。”
魏真也抄起瓶啤酒几口灌了,这事儿自己确实办得不地道,但一个人,一辈子总会干几件不仁义,不想干,却不得不干的事儿吧,他没有选择,既然来了,这钱他是要定了,“麻子我是来要你输了我的那三十万。”
“你说什么?”麻子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头歪到了魏真嘴边儿,“你再说一遍……”
魏真一字一顿道,“你没听错,我就是来要钱的。”
“哈哈哈……”麻子快笑出眼泪了,“都说人会变,我还不信,魏真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魏真掏出烟,垂眸点燃,慢慢掀起了眼皮,“随你怎么说,钱我要拿走。”
这时突然站起了一人,怒目圆睁吼道,“敢和麻子哥要钱,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吧。”
麻子一啤酒瓶砸了过去,“有你什么事儿!摸你的妞去。”
啤酒瓶碎了一地,那人横眉竖眼的坐下,麻子转头冷笑了声,夺过魏真嘴里的烟抽了几口,“本来呢,魏真你要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给你个几万块花花也不是不行,可你不做人事儿,想要钱,行啊,脱光了给我们来一段儿,助助兴,我就把钱给你。”
“我这皮糙肉厚的别再脏了你们的眼睛,麻子十根手指头你随便挑,想剁哪根剁哪根。”魏真说完,一撩外套下摆,笑着把一双手放上了摆酒台,根根伸直。
“来吧,只要你还我钱。”
“你……”
麻子的脸蓦然变色,魏真竟然别着刀来了,还故意让他看到,这不是告诉他,要么你死我活,要么砍我根手指头,给我三十万。
这时刚才站起来那人又咋咋呼呼吼了句,“草人家一条命才多钱,你一根手指头就值十三万。”
麻子这次直接一啤酒瓶抛在了那人脸上,“滚出去。”
那人哎吆一声,捂着脸,瞪了魏真一眼走了。
门关合,麻子瞄了眼魏真瘸了的腿,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痛楚,当年那场交易他也在场,他是协助魏真,魏真不是奸细,人们心里都明白,然而交易失败,货丢了,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这重大的责任,恰巧魏真当时不知怎么了,疯了一样见人就打,包括自己人。
这样一来,魏真无疑变成了众矢之众,所有人为了保全自己,苗头都指向了魏真,当时他没有吭气,当然也没站出来为魏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