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ぃ縪k,我自己走,我要吃红烧排……”
玻璃门砰的关上,里面的人还拉上了保险栓。
“……”
唐远站在外面大口大口啃黄瓜,一根啃完了,他靠着门框,看一门之隔的男人忙活,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周五那天,唐远把丹尼尔介绍给两个发小认识。
过去的几年里,唐远没少跟宋朝陈列开视频,丹尼尔不止一次露过脸,因此这次真正的见面,气氛一点都不尴尬。
就是几个新旧朋友坐下来聊天喝酒。
有音乐有节拍的环境里,丹尼尔是待不住的,喝了两杯酒,他就迫切的溜到舞池里面,当他的舞王去了。
唐远将视线放到舞池那里,用“酒吧里很吵”这种稀松平常的口吻说了他跟裴闻靳的事情。
宋朝是知情的,陈列不知情,所以唐远是说给他听的。
陈列听完以后,眼睛瞪的像铜铃,就那么瞪着唐远,瞪了有三五分钟,犹如灵魂归体般喃喃,“我就知道。”
唐远一脸诧异,“你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陈列恼怒的把酒杯扣到桌上,“我操!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的不行啊?!”
他扯着唐远胸前的衣服,“好啊小远,你瞒的够久。”
完了瞥向沙发角落里的宋朝,“还有你,也一起瞒我,牛逼。”
宋朝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起身去上厕所。
陈列的眼珠子在他背影上面待了又待,转回头闷声往肚子里灌了一杯威士忌,没头没脑的吐出几个字,“小远,我完了。”
唐远在看吧台那里的调酒师花式调酒,没当回事,开着玩笑问,“弯还是完?”
陈列两手抱头,“没区别。”
唐远意识到不对劲,他放下酒杯,坐过去一点,靠着发小,“谁?你那个睡在上铺的gay同学?”
陈列的头摇摇,“不是。”
唐远拧起了眉毛,“那是谁?”
陈列又喝酒,下巴跟领口湿漉漉的,全是威士忌的味道,他粗野的抹了抹脸,支支吾吾说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同学喜欢他,大学期间变着花样的追求,费尽心思让他接触同性恋的世界。
他终于被掰弯了。
可掰弯他的不是那个同学。
陈列使劲抓着短短的头发,嘴里语无伦次,“常建给我看片,我打了他一顿,他又给我看,他那人打不死,不长记性,非要说男的跟男的也可以,还说自己有经验,愿意给我尝试。”
他愤怒的咒骂,“妈逼,他丫的毁了我,他害得我神志不清,中了邪。”
“有一天晚上,我躲被窝里看了视频,就我跟小朝的,我看了,看了好多遍,我不恶心,一点都不觉得,看完了我就不对劲了,以前看的时候不那样的,操,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我很不对劲,我开始做梦,我梦到小朝,全是小朝,白天上课我脑子里也是小朝,吓的我都不敢见他,这次要不是我们三约的,我肯定不出现在他面前。”
唐远费力把听到的内容组合起来,不能理解的问,“不是,这都过去几年了,当年的视频,你为什么没删掉?”
其实他更想直白的问,留着干什么。
陈列如同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脑袋里嗡嗡响,他抬起头,茫然无措的看着唐远,“我……我也不知道。”
唐远后仰一些靠着椅背,之后又坐直了,他安抚着一副做错事样子的发小,“搁手机里多危险啊,你忘了那个娱乐圈炸锅的修手机事件了?要是你跟小朝那段视频流传出去,你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小朝。”
陈列一阵后怕。
他抖动着嘴皮子,艰涩的咽了咽唾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手机没坏过,有密码的,别人打不开。”
唐远看着发小,青涩完全褪去,既英俊又有男人味,很热血的阳刚之气,长得又高又结实,肯定招女孩子喜欢,他听到自己还算平静的声音,“那你打算怎么着?”
陈列又抱住脑袋,早已宽阔的背脊微微弓着,“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好像就只会说那三个字。”
唐远的气息忽地一顿,有些零碎的片段在他脑中浮现,快速拼凑到了一起,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你自己能应付?”
“不能也得能啊,”陈列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停顿了起码有五分钟,他说,“小远,我有点怕。”
唐远问,“你怕什么?”
陈列不说话了,只是喝酒。
萨克斯没了,变成劲爆的摇滚。
陈列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说了什么,唐远没听清,大声的问他在说什么。
他大概是脑子昏了头,又或者是鬼迷心窍,比唐远更大的音量吼,“我——说——我——喜——欢——上——小——朝——了!”
唐远感应到什么似的,刷地扭头,宋朝就站在旁边。
第77章 我有点怕
陈列也看见了小朝; 他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眼睛瞪大,表情如同见了鬼; 又惊又怕。
宋朝逆着光; 面上一片模糊不清的幻影; 他开口询问,声音里充满疑惑跟嫌弃; 听不出异样; “阿列,你在乱吼什么?”
唐远跟陈列都是一愣; 他们快速交换眼色; 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陈列挠挠头; 不晓得是生谁的气,他撕扯着喉咙骂了声操,抬起头看宋朝,“我跟台子上那哥们一块吼的。”
宋朝嘲笑; “他是摇滚; 是血性; 你是鬼叫。”
陈列习惯了宋朝这样不冷不热,阴阳怪气,只是咧了咧嘴。
他在心里反驳,兄弟,我那不是鬼叫,我是在呐喊不能见光的爱情。
唐远岔开话题; 一脸惊讶的说,“丹尼尔在这里挺混的开。”
陈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位黑人朋友正在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热舞,他切了声,“全世界各地的酒吧不都一个样。”
宋朝没往舞池那里看,他坐回沙发的角落里,拿着手机刷了起来,一切都跟平常无异。
不知道他在手机上刷到了什么,唇角似笑非笑的勾了勾。
那模样有几分难掩的邪性。
陈列看见了,眼皮狠狠一跳,他觉得这样的小朝不像平时那么阴森森,而是像妖精,会吃人。
这个小插曲犹如平地一声雷,惊心动魄的结束了。
陈列既庆幸宋朝没听到,又有点矫情的失落,他喝了几杯酒,就瘫倒在沙发里,眼皮耷拉着,似是在扫动那些迷醉的男女,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整个人一下子多了些忧郁跟深沉。
唐远的余光在宋朝跟陈列身上来回穿梭,手指敲在腿上,节奏微乱。
丹尼尔拒绝掉对他发出邀请的漂亮姑娘,走到沙发那里,将他的好朋友拽起来,推着去舞池跳舞。
之前丹尼尔跳的热情又风骚,每个肢体动作跟眼神表情都非常sexy。
现在换成节奏感超强的popping,身体每块肌肉都在跟着鼓点律动,动作很炸。
唐远配合的来了几下,干净利落又透着几分懒散,配着令人惊艳的长相,引起一片轰动。
酒吧里沸腾到了几点,也淫乱到了极点,像一个八百年才遇见一次的狂欢夜。
唐远留意着两个发小,脑子里的思绪杂乱无章,有些画面如走马灯,在他眼前晃动,他忽略了自己身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面,静止的姿态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白色T恤上面已然多了好几个唇印,耳朵上也有。
丹尼尔跳的忘我,没发现他的好朋友已经被沾了便宜。
唐远后背的汗毛忽地一竖,他人未转头,手已经带着一股劲风向后一抓,将一只已经伸到他屁股后面的肥厚爪子按住,大力从后面扯到前面。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被甩到地上,脸上的淫荡跟猥琐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这动静惊扰了前来消遣的男男女女。
有人认出了唐远的身份,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很快的传开了,围在他身边的人都往后退。
鼓声停了。
原本五光十色的光线褪去,变成明亮的大灯。
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儿刮进来一阵冷风,吹散了酒吧里的浑浊气息,气氛很微妙。
人们对唐家的小少爷既好奇又畏惧,还裹挟着对待美好事物的欣赏与仰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是感官促成的本能,不是他们的错。
偷偷往他身上印过唇印的几个女孩简直想尖叫。
“妈的!”
唐远在经理过来前撤离。
丹尼尔将黑色棒球帽拿下来,扣到唐远头上,揽着他的肩膀往舞池外面走,回头看了眼直勾勾往这边瞧的姑娘们,撇撇嘴说,“唐,你在中国也这么吃香,真让我嫉妒。”
唐远嘴角一抽,他往沙发那里瞥,宋朝跟陈列已经起身,朝门口方向过来。
四人快速出了酒吧,将那些放纵奢靡的气息全部甩在身后,迎面撞上了混着燥热的汽车尾气。
丹尼尔苦恼的道歉,说要不是因为他拉着唐跳舞,现在他们还在酒吧里喝酒。
唐远不关心这个,他问谁有湿纸巾。
宋朝拿出来一包,拆开递过去,嘴上说,“擦了没用。”
唐远抽了一张纸巾出来,按在左边的烈焰红唇印子上面,他想不通,这个位置是怎么印上去的,那姑娘也是有能耐。
擦了几下,没擦掉,使了劲才全擦干净,看不出来一点痕迹。
没事了,唐远松一口气。
宋朝捕捉到了,他镜片后的眼睛微眯,那里面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慢悠悠的提醒,“小远,你背后的衣服上有三个,分别在你的肩膀,背脊部位。”
陈列补充,“耳朵上还有一个,左耳,头发藏一半遮一半。”
唐远一脸懵逼。
丹尼尔拍拍好友的肩膀,叹一口气,语气沉痛,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羡慕的两眼发光,“唐,我最亲爱的朋友,我真同情你。”
“……”
片刻后,丹尼尔换地儿玩,宋朝回住处,唐远穿着新买的衣服从商场里出来,旁边跟着丧家犬似的陈列。
唐远买了两杯冰绿茶,跟陈列一人一杯,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喝绿茶,看人来人往,车来车往。
这城市剥去白天的正经面具,到了晚上,就跟放荡的少妇一样,激情澎湃。
陈列吸溜一大口绿茶,胃里犯上来的火辣被一股冰凉压制,他吐出一口混着茶香跟酒香的气息,突然说,“小朝有女朋友。”
唐远扭头,“我怎么不知道?”
“真的,没骗你,”陈列靠着椅背,牙齿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吸管,口齿不清,“就是那个几年前旅行时认识的,不知道姓什么,我只知道他在手机上的备注是唯唯。”
唐远的记忆替他搜到了想要的东西,是有那么个姑娘,“会不会只是关系要好的朋友?”
陈列嗤笑,“男女之间还能有纯洁的友谊?”
“有吧。”
陈列一口咬定,“我不信!”
唐远说,“那是你没有。”
陈列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你不也没有吗?”
唐远把两条长腿伸直,脚惬意的斜斜叠在一起,蓝色运动鞋点着地面,“谁说我没有?”
陈列眼珠子一瞪,“你跟冯家那丫头还有联系?”
唐远笑,“一直有。”
陈列呆滞半响,“操!行,算,可问题是,就算你跟她是纯洁的友谊,那不代表小朝跟那女的也是。”
唐远咂嘴,“理是那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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