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钡钡某涑庾帕硪桓鋈说纳碛笆保匠跣蘧醯眯脑嘤兄直ǖ母芯酰�
原来,心痛会是这么让人难以承受!
原来,不爱真的没有办法忍受!
原来,原来,我已经爱你到这种程度了!
脑袋有千斤重,胸腔好像也堵着千万斤的石头,陆初修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一路可笑的就像个傻瓜!
夕阳还没有真正消散的时候,天空突然风云变色,一场大雨来得没有任何前兆。疏雨滴梧桐很快就变成骤雨打新荷,大家只好匆忙收罗起草地上的东西,往跟前的游廊避雨。
一行人坐的地儿是峰脚下一片白玉兰的草地,距离游廊仅隔着一座木桥和拱桥,周围两边都是碧绿的湖水,路程不远,就是人人手上拿的东西杂,跑的太急,谁也没听到林子衿突然的喊叫。
“我的笛子掉了!”
顾尘拉着她的手突然感觉到被挣脱,回头的时候已经发现林子衿跑到木桥右侧的湖水边了,顾尘抹了一把脸赶紧跑过去。
“我的笛子,很重要的,我的笛子·······”林子衿急的快要哭出来,她的脚已经跟着笛子走了好几步路,眼看就要往跨栏里翻了,顾尘一时大脑空白,眼睛看着水流漂了很远,几乎没想什么就一头扎了进去。
而这一腔的冲动所凭的也不过是那时出于本能的不想让女孩儿伤心哭泣的愿望。
等身体真正浸入水里的时候,顾尘才知道五月份的湖水有多冷,寒潭深秋也不过如此,只是骤雨的击打让他几乎跟不上水流的速度,笛子越飘越远,身体却越来越软。
“顾尘!”林子衿的那声呼叫在雨中听起来格外撕心裂肺。因为,顾尘发誓在他们认识的那十一年里,他再也没有听过她如此凄厉的喊叫。
走过拱桥的陆初修和胥城同时回头,几乎在看清湖中场景的那一刻,陆初修就丢下所有东西冲了过来,心在那一刻是颤抖的!他都不知道明明前一秒还混沌如千斤巨石的脑袋为什么这一刻却异常的清醒。
他只知道自己奔跑过去的时候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大雨本该模糊了双眼,但眼前的景象却是那么清晰又令人心悸!陆初修一直不明白,比起陆氏家产来说,他到底有多爱顾尘?然而,此刻,就在他奔跑过来的那几秒种里,他突然发现,所谓爱,也不过就是在那生死悬殊的一刻自己无所顾忌,奋不顾身的一跳罢了!
不在乎就这么跳下去能不能完好无损的上来,也不在乎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会被别人看出什么来,更不在乎他此刻心里所爱的人是不是他!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候,他都不曾有过那么强烈汹涌的得到他的冲动,而仅仅是在此刻,在他即将要失去他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辈子,无论那个人爱不爱他,他都要得到他。
☆、第 26 章
“原来,窒息是这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死亡竟是这样·····痛苦。
沉入湖底的那一刻,顾尘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的情景。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记忆早就剥落了,但是,当所有感官都被堵塞的那一刻,他发现,其实连那个人那天说的话,穿的衣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男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对面的女人,而是皱眉盯着正津津有味的吃巧克力的小孩儿,那时的他小的还不到那个人的大腿处。
顾唯霜清浅的笑了,她拿起纸巾给小孩儿擦了擦嘴巴,淡淡说道:“也许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但是,我有我的梦想。”
“别跟我说,现在的日子就是你想过的!”男人面色微冷,手指上的烟雾缭绕的让顾尘看不清他的脸。
“是。”
再后来,巧克力融化掉到了裤子上,窗外的雨重重的击打着玻璃,每一下似乎都像是敲打在数百根钢钉上一样仓促,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他被人抱出去的那一刻看到了那个男人重重的拉着妈妈的手臂往走廊里走去。
脸上的表情除了愤怒,还有一种他不曾看懂的失落。
他记得自己那时是嚎啕大哭来着,抱着他的人穿着一件蓝格子衬衫,他用力挣脱却只能看着妈妈的背影越走越远,他们谁也没有回头看他一下,后来,记忆里只剩下车窗上黑色的玻璃,往外看去,漫无边际的黑色,倾盆大雨如疾驰闪电一样毫无顾忌痛痛快快的下了一个傍晚。
他在那辆车里呆了一个晚上,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栋黑色的房子,直到天空变成青色。
回家的路上,妈妈又给他买了一块巧克力,公交车颠簸的向前驶去,下过雨的天气明媚的不成样子,一大片明晃晃的阳光洒在顾唯霜脸上,顾尘呆呆的看着母亲掉到脖颈上的眼泪。
小手用力的去给她擦,妈妈却笑着说:“小尘,你要记住,那个人是爸爸。”
“爸··爸。”好陌生的词语啊。连发音都那么困难。
“对,是爸爸,妈妈这辈子最爱的人。”
“那敏叔呢?爸爸他为什么不和我们在一起?”顾尘低着头说道,巧克力掰成两半吃,即便掉了,还有一块可以保留下来。
顾唯霜看着窗外越来越坎坷的路途,轻声说道:“我们以后还和敏叔在一起,但是,小尘不要忘记这个人。”
明亮的光线突然被切割的四分五裂,时光如车轮一般疾驰奔波,那些过往的片段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让眼睛疼痛,他最后再看见的却是母亲躺倒医院的那一天,白色的床,红色的血,那天的阳光也很刺眼,把一切颜色都照的的触目惊心,唯有妈妈脸上的泪变得模糊不堪,他只记得顾唯霜最后挣扎着的那句话:
“他是我一辈子的梦想,可是,我不能毁了他。”
“小尘,你要记住,今后无论他给你什么,你都要听他的话,但是这辈子都不要去求他。”
这辈子有多长呢?顾尘当时特别想伸手抓住妈妈的衣服,不要死,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吗?
胸腔的疼痛一遍又一遍的咆哮着,他想叫却发现开不了口,漫无边际的湖水挤压过来,明明死亡是那么一件难受的事情,为什么不挣脱它呢?为什么要沉下去?
可是,如果这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如果那是一个不受欢迎的生命?如果活着是这么一件孤独的事情?
为什么还要活下来?
有人从苏格兰最肮脏的厕所马桶里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清澈深邃的海洋,看到了最漂亮的太阳。
为什么要活着?
它从来不是一个疑问句。
顾尘只知道,在他即将要放弃挣扎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那个人的胸膛是那么火热,他的肩膀是那么宽阔,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实。他一下子舍不得了,哪怕只有一次,只有一个人,告诉他他是被需要的,他是值得存在的,那么,他会义无反顾的活下来。
胥城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湖水里两条相缠的身影,那样紧密的姿势像是彼此取暖的样子,林子衿在河边拉着他的胳膊大声哭泣着,雨下的很大。硕大的雨珠一颗一颗的打在他们心里。
“阿初,坚持一下!”胥城大声喊道,他脱了衣服,准备往下跳时却看到了陆初修游过来的身影,并朝他做了个手势。
胥城马上会意,叫跑过来的男生脱了外套,三件连在一起朝水上扔了出去,等陆初修拉住之后,他们用力把人拉回来。一上岸,陆初修就有一种脱力的感觉,可是看到怀中人苍白的面庞和林子衿靠近的身影,他还是咬牙抱起人往回廊跑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顾尘睁开眼的那一刻朦胧的看到了一个异常虚弱却紧绷的脸庞,那张脸上的雨珠掉落在他的唇上,莫名的,带着暖暖的味道。
梦中的大雨和眼前的湿润重叠在一起,顾尘安静的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边已是一片寂静,睁眼,看到的是水蓝的窗帘。
“顾尘,你好点没?”林子衿抓着他的手轻声问道。
顾尘闭了闭眼,转头笑着说道:“没事了。”
“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林子衿轻吐一口气,摸了摸他的手臂。
顾尘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身体有些无力但是并不妨碍事,他开口道:“对不起,你的笛子还是没有拿回来。”
林子衿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没关系,毕竟是身外之物嘛,只要你没事就好,而且,那天是我太大惊小怪了,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对不起啊!”
面对女孩儿的愧疚和关怀,顾尘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那笛子是有什么纪念意义吧?”
林子衿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嗯,是从小教我学笛子的师傅亲手做的,他前年去世了,这是唯一一件留下来的纪念物,我一直都珍藏着,没想到·····我太不小心了!”
顾尘伸手抚上那乌黑的发:“你也不是有心的,意外之失嘛,老师传的是学艺哦,你吹的那么好不给他丢人!”
顾尘语气轻快,逗得林子衿笑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聊起那些有趣的事情。
“看够了吧?”胥城拿着点滴没好气的说道。
穿着单薄病服的男孩儿脸色苍白,眉眼冷淡却暗含落寞,黑色的瞳孔紧紧的看着室内病床上浅笑秀气的男孩儿,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胥城手里的点滴都快举不动了,他淡淡说:“走吧。”
声调清寒,背影萧瑟。
中午的时候,顾尘让林子衿回去吃饭,他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五月的槐花开的正艳,丝丝缕缕的清香从窗户里飘进来,顾尘的心亦如那花香般四处飘散。脑海里的身影怎么也无法消散,
他不能忽视醒来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那个人的样子,在湖水中用力的怀抱,在大雨里颠簸的奔跑,即便是昏迷中他仍旧记忆深刻。
甚至,在醒来的那一刻,他不能解释为什么心底祈求见到的人会是他。
顾尘下了床,问值班的护士陆初修的病房时,却被告知他已经离开。
回到病房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胥城的身影。
“吃饭了吗?我给你买了外卖!”胥城边说边把手上的食物放在桌子上。
班长一如既往的温和周全让顾尘心里多了几分暖意,两人坐下说了几句话之后,顾尘还是出口问道:“陆初修,他怎么样了?”
胥城顿了一下说道:“昨天出来的时候他发着低烧,后来淋了雨又加重了感冒,烧也没退下去,医生说得挂两天水稳一稳,物理退烧后再看。”
“那他怎么就出院了?”顾尘着急的问道。
胥城看了他一眼,顾尘解释道:“刚刚护士说的。”
“阿初一向不喜欢医院的环境,他回家挂药水了。”
“哦。”顾尘低声应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他对胥城说道:“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成吗?”
胥城看了他一会儿说了一个地址,“也许他更希望你去看看他,顾尘,阿初很少会对一个人上心,我希望你不要介意他之前的行为,只把当朋友一样相处好吗?”
在顾尘印象里,胥城很少有这么真实的时刻,他说的时候眼里全是温和的希冀,不由得让人想起那双沉默却冷淡的眼睛。
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看到书架上的那几本书,胥城走的时候说那是陆初修送给他的,也许那时候就隐约的想过,但是他不敢承认,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