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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东哥做的,你不是爱吃他做的牛肉面吗?我让他少放油盐,你现在是病人,清淡点好。”
安骏没说什么,也没动筷子。
安骏眼里的光灭了,“这不是你做的。”
苏棋工作繁忙,哪有时间特意回家给他煮碗面带过来,给祈东打了电话叫他做好,他顺路带过来。
“吃啊!”他可不信安骏真的不饿。
安骏抬眼看了看他,慢慢拿起了筷子。还是感觉肉丝面更好些。
苏棋抢过安骏的筷子,夹了口面进嘴里,嗯,就是这个味。
安骏的表情好些了,他接过筷子又挑了一些,“还要吗?”
祈东的牛肉面虽然淡口了些,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不管怎么样也比他那清汤寡水的肉丝面强多了。
苏棋摆摆手,“专门给你带的,你吃吧!”他待会在医院外面随便买点什么就行。
安骏低下头,趁着苏棋转头的功夫,舔了一下筷子才专心吃起面来。
冬天天黑得早,窗外路灯照着道两边的松柏,远处霓虹闪烁,给这孤寂寒冷的冬夜添上无尽色彩。
安骏饿坏了,这会狼吞虎咽地吃着面,苏棋坐在小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跟我聊聊你的过去。”苏棋突然说道。
安骏停了下来,抬起深邃的眼眸望着他。
“资料上写着,你是孤儿。那就跟我聊聊在孤儿院的事。”苏棋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安骏,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安骏缓缓垂下眼,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闭紧嘴巴。
但凡遇上他不想说的事,就是这种死样子,苏棋已经习惯了,只能换一种方式来问。
“还记得你的父母吗?他们,是怎么去世的?”
安骏这次连眼睛也不抬了,沉默一直持续在两人中间。
看来,他今天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安骏,你这样,我没办法了解你。你不希望我们能加深认识吗?”
安骏就像一张空白的纸,不论他怎么查也查不出更有用的东西。
他到底,从哪里来?
安骏抬起眼,以往的温顺不见了,目光中带着几分指责,“那你呢?我能了解你的过去吗?你的父母,你的学生时代,你的………朋友?都能告诉我吗?”
被将了一军的苏棋点点头,“知道了,我不问了,你吃吧!”
顺从得太久,他几乎忘了一点,安骏,也是有爪子的。
苏棋看着窗外愣神的功夫,安骏把一保温桶的面都消灭了。
苏棋瞪着眼,心里恨恨地,这小子,也不知道给他留点。
“给我起来,在屋里走走,不到半小时不许上床。”
“我是病人。”
“你还知道你是病人呢!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你!少废话,你也没断胳膊断腿,给我下来。”
安骏不情愿地下了床,苏棋拎着保温桶往外走。
安骏:“你要走了吗?”
苏棋回过头,看见一脸焦急的他,“我去刷刷,总不能就这样还给祈东吧!”
苏棋去了洗手间,安骏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洗手间门口。
苏棋个子也不矮,刚刚一米八,脱去了外套,贴身的衬衫显出他匀称的身材,宽肩窄腰,弯下腰去,绷紧的裤子勾勒臀部线条……
安骏移开了视线。
“你明天还来吗?”
苏棋笑,“你还吃上瘾了啊!”
安骏看着墙上的钟,“医院的饭太难吃了。”
苏棋:“那就叫外卖。”
安骏:“我是病人,不能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
苏棋把洗好的保温桶盖好,转过身,一手叉着腰,一脸“说吧,你要怎么样”的表情。
安骏眨眨眼,“你能每天给我送饭吗?一天一顿就行,我吃得不多。”
苏棋真想把刚刷干净的保温桶扣在他脸上。
你吃得不多?!母猪都能上树了。
晚上十点,苏棋窝在沙发上,把外套盖在身上,屋子里很暖和,也不会冻着。
安骏一次次试探着要他上床来睡,苏棋被他弄烦了,翻身起床走到床边。
安骏的眼睛亮了,苏棋笑着掀开被子…………
蒙上他的头。
“再废话我就找护士借针来把你的嘴缝上,快点睡觉!”
结束一天的喧嚣,深夜降临,医院里静悄悄的,偶尔会有查房的 护士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又消失在静谧的深夜里。
病房里亮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夜灯,安骏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望向沙发上蜷缩着的人影。
苏棋没有走,安骏心里暖烘烘的。
这份温暖,就像偷来的,他不想浪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身影。
如果苏棋每天都能来,那就让他一直病下去吧!一直,陪在他身边。
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就够了。
苏棋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身上暖和和的,他裹了裹被子,满是消毒水味。
消毒水?
他再次睁开眼,才想起这里是医院。
安骏受伤住院了,他来陪夜。
被子?
他疑惑地看着盖在他身上的医院的被子,翻个身刚想从沙发上起来…………
沙发旁边趴着一个熟睡的人,身上穿着他的厚外套。
沙发太矮,那人个子又太高,趴得很不舒服,只有困极了才能睡得着,眉头却是皱着的。
苏棋的心又被狠捶了一拳,有点疼有点难过有点…………不舍。
安骏是他生命里遇到的第二个,傻到没治的男孩。
偏偏安骏有一张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脸,就连行动语言也完全复制了那人的。
苏棋时常产生错觉,仿佛在他面前深情望着他的,就是金世宇。
那个他曾经爱过、恨过,最终远离了的男孩。
整整十年,他没有那人的消息。
他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可为什么,上天会把安骏送到他面前,让那段不愉快的记忆重新回到他的脑海。
安骏……
他伸出手,抚摸上男孩被阳光照暖的短发。柔软、熟悉的触感,一些片段猛地蹿入脑中,他惊得慌忙收回了手。
安骏,金世宇……
这两个人,到底,到底什么关系!
秦素蓉临下班时闺蜜傅玲打来电话,邀请她晚上一块吃饭。
“还有谁?”
“都是你认识的人,来吧!咱们也好久没一块吃饭了。”
秦素蓉来到酒店包厢,果然见到了一众老熟人。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绕来绕去都是那么些人,有关系不错的,也有点头之交。
看来,这顿饭不单单只是叙旧,少不了要谈点正事。
傅玲和秦素蓉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也干过一段时间编剧,现在电视台担任栏目主编,丈夫是知名企业家,对影视业有点兴趣。
在座的还有景辉的方天奇、电影行业的红人导演也是她父亲的得意门生鲁刚、合作过一次的许制片、当红作家兼编剧英如。
聚集了这么多人,看来,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秦素蓉今天是以傅玲朋友的身份出席,对电影的筹拍不便多言。
傅玲的丈夫齐虎是个心比海宽的马大哈,聊着聊着就谈起了和公司里的小年轻聚餐时听来的热门话题。
酒场上笑声四起,见惯了各种场面的方天奇摇摇头,“惭愧,让你们见笑了。很多时候身居高位不能面面俱到,唉,我自罚一杯。”
齐虎笑着转过头问制片,“那小年轻叫什么来着?”
“安骏。”
“对,安骏,安骏。我看过照片,长得挺精神,哎,方老弟,可比你们那小明星称头啊!”
齐虎财大气粗又是投资商,话说得再过也没人驳斥,方天奇只能赔着笑,傅玲捣了捣他胳膊,让他见好就收。
秦素蓉放下手中筷子接了一句,“安骏?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
众人纷纷转过头来,这场风波整整持续了一个月,听过安骏名字的人不在少数,秦素蓉怎么会特意提起?
秦素蓉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听说他演技不错,家父看过他的表演,也是称赞有加。”
她这一句话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要知道秦老素来以严谨、严格闻名,对演员的表演近乎严苛。就连影帝陆啸在秦老的作品中都创下NG30次的记录。
秦老会夸赞一个靠话题红起来连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的新人?
这话如果不是出自秦素蓉之口,是万万没人信的。
方天奇的眼神微变,看着秦素蓉的目光中多了分探询;就连一向沉默的鲁刚也提起了兴趣,疑惑地看着她。
在他记忆中,秦老只夸过一个人的演技。
他成名作《前进》的男主角,在秦老口中那人就是千年难遇的天赋奇才,无人能比。
可惜…………
一周后,苏棋接到了一个电话,《无人城》剧组邀请安骏来试戏。
☆、吻
那时安骏已经伤好出院,重新开始工作,手里还有两部剧。
苏棋当然知道这部戏,新近筹拍的一部电影,正想着等安骏出了院,状态好一些便递上资料去试试。却没想到对方先找上了他。
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又砸到他了?苏棋脸皮可没那么厚。
圈子里的事从来不是秘密,苏棋稍微一打听也能猜个七八分。
第二天,他备了些小礼品走进了秦素蓉工作室所在的办公楼,在电梯里,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叫你嘴贱!
苏棋探头探脑地进了办公室,“秦姐。”
秦素蓉抬起头,看见他脸色变了,“哟,这是谁啊?走错门了吧!”
苏棋早就练成了橡皮脸,巴巴地凑上前,“秦姐,整栋大楼就您这招牌最响,办公室最气派,我再走错那不得瞎啊!”
秦素蓉笑,“怎么着,上次没冲够我,今天还想再来冲一回?”
苏棋递上小礼品,“哪能啊!秦姐,您看我今年都30了,还不会说话,到哪都得罪人。您是圈里一顶一的大姐大,要不,您教教我呗!”
秦素蓉瞧了眼他的小礼品,是一个饼干盒,“这什么意思?受贿啊?”
苏棋笑了,“您的为人我还不了解,我哪敢啊!这是安骏做的小饼干,送给您尝尝。他人笨嘴也笨,连感谢的话都不会说,只有用这个表达心意了。”
秦素蓉揣着明白装糊涂,“谢我?谢我什么?我做什么了?”
苏棋:“秦姐,您就别难为我了,我真知道错了,您要不解气,把我当沙包打也行。”
秦素蓉倒也不是小人气量,调侃几句便过了。
自上次苏棋走后,她回家气了半宿也想了半宿。她真的戴了有色眼镜来看待苏棋和安骏?
孟泽的事苏棋没有否认,但是安骏…………
父亲的助理也提过,安骏是一个很单纯甚至有点傻气的大男孩。
那场哭戏没想过隐瞒、掩饰,直接就说明自己没有眼泪。后来听剧组里的人说,也不知道真假,好像他为了真哭,还把自己弄伤了。
秦素蓉第二天给《美丽说》剧组的编剧打个电话,问了下安骏的情况。
编剧跟她很熟,好的坏的从来都是直说,也不客气。但对安骏,她只有夸赞,演技简直神了。
她还提到上次的油漆桶事件,在受伤的情况下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表演,他当时叫出女主角的名字时,在场的人都惊了。
秦素蓉想看看安骏的表演,编剧发了一段视频给她。
看完以后,她承认,自己真的错了。
“其实你也不用谢我,我不过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