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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向长宁,真是这样想的。
回了宾馆,自己的想法究竟如何,姚真也没说个所以然来,向长宁神色淡淡催他洗漱完,把姚真塞被子里,不过晚上十点多,姚真这几天累极,一沾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向长宁在单人沙发上看平板,窗帘都是拉上的,不透光。
姚真后知后觉向长宁是故意不叫他的,问:“我睡了多久?”
向医生笑眯眯:“中午了,睡好了吗?”
“……”
睡是睡好了,可向长宁不叫他起来,约会也泡了汤。
姚母:“怎么又不说了?”
姚真被话音从回忆中拽回现实,事情回想起来长,但是思绪流转快,也不过一个愣神。
他垂目:“那个……妈,你觉得,如果我……不在A市工作如何?”
姚母脸色都不变,挑眉:“那你想去哪里工作?在B市跟着老白?”
姚真抬眼看姚母,深吸口气:“如果是,你觉得怎么样呢?”
“挺好的,老白是个能干人,就是可惜不擅长交际,不然成就不止于此。”
姚母说完,拉了拉衣角,几步进了卧室,又换了一身出来,“你觉得这身怎么样?他们旅游给我带回来的,印度小裙子……”
姚真只看得到一层一层的贴珠,被那一层浮夸的镶嵌,闪了一遍眼睛,配色淡水绿,看起来很清新,而且版型没有腰身,十分适合……肚子上有肉的大妈们。
姚真迟疑求生:“还行?”
姚母转个圈对着镜子看背后:“旅游时拍照不错~”
姚母一边看镜子里的绣花,一边问:“那你为什么想去B市工作了?不要说追求事业,要追求给我出国留学去!”
姚真揉眉心:“你不反对我去B市吗?”
“反对啊,反对有用吗?”
“……”
姚母摇头:“跟你爸一个脾气,劝不住我也懒得劝,你想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今年单我知道的毕业生好的,想去B市的还有几个。你就靠自己考试呗~失败了就会乖乖安心给我留在A市,或者进省设计院了~”
姚真踟蹰:“要是、要是我有了新的对象,你会有什么要求吗?”
姚母想了想,极快回答:“不要南琴2。0版本?!”
“……”
姚真咬牙,铺垫之后准备破釜沉舟:“妈,那个,他吧其实……”
姚母把外层披肩解开,准备进屋再换一套,道:“让我先问几个问题,好看吗?”
姚真:“啊???”
“人好看吗?”
“还……”姚真看了一眼自己的屏保,惴惴道,“行?”
深知儿子本性的姚母点头:“哦,那就是好看了。有工作吗,不会还是学生吧?”
“不不是,是医生。”
姚母愣了愣:“咦?哪儿的医生?公立医院的?”
“是公立,三甲。”
“那很优秀啊,比你大?”
“……是”
姚母不可置信觑了姚真一眼:“那她看上你什么了?”
“……”
四目相对中,姚真直面来自灵魂的拷问。
姚母镇定自若挥手:“等等,我再换一套。”
姚真站在门口默默无言。
三分钟后,姚母拎着包,一边打电话指点江山,一边对姚真点头往外走,姚真:……
姚母电话挂断人已经在门口了,匆匆道:“我先出去一趟,有个事儿~”
姚真无奈:“妈——我话还没说完——”
“下次吧,期间说不定人家就看不上你分手了,又没钱年纪还小的——”
“……”
这是亲妈了!
#
姚母走之后,姚真的心不仅受到了创伤,还感受到了来自家庭的致命打击,默默自己收整东西,毕业论文在家叨扰他妈也修改的差不多,准备回宿舍了。
回宿舍难得高子凡在,高子凡抬眼看姚真,又看了一眼姚真的背包。
里面是姚真换洗的衣服。
姚真惊疑:“怎么?”
高子凡淡然:“不一起玩完五一回来吗?”
“???”
高子凡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稍等,我把鸡吃了。”
在大吉大利的配音中,高子凡看姚真还是懵懂脸,两个人互看好久,高子凡见姚真是真的一头雾水,善意给出提示:“那个,你最近是不是有几天没刷微博了?”
……十分钟后。
姚真捧着自己的脸低着头,高子凡翘着腿老神在在看着好朋友的丧样儿。
打开手机还是小号,那天登录之后没有换回大号,现在私信都炸了。
在姚真的回复之下,第一评中评带张图,拍的是姚真牵着向长宁走在学校的街道上。
他的喂东西图片下,紧跟着这图的回复,底下又是一片心疼博主绿成草原的调侃。
这张新图能看出向长宁,拍的有些糊,看不特别清楚,姚真的脸只收了小半张侧脸进去,晃一眼能看出是一个男生以外,不是亲近的人难认出来姚真的。
是亲近的人不仔细看,也对不上号。
偏偏,高子凡就是那种过目不忘的天才。
他们学校藏龙卧虎,姚真认栽。
“你想说什么?”
高子凡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镜架,有些好奇:“有正脸吗,求看。”
姚真义正言辞:“……没有!”
就算有也是没有。
高子凡无趣,语气平平问:“你们是在B市时候的事情啊?”
“嗯”
“哦,男朋友是不是比女朋友方便一些?”
“……”
这话题要怎么回复?
“比如?”
“不会太粘人啊,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之类的,会吗?”
姚真艰难:“……不算”
高子凡刷着手机,头也不抬,辛辣问:“你喜欢他脸还是喜欢他人啊?”
姚真挑眉,思考后道:“都喜欢?!”
高子凡诧异抬眼觑了姚真片刻,摇头:“那你是陷进去了。”
说完这句把手机放在一边,托腮看姚真,喃喃:“不过你向来都挺长情的,想想你前面那个作成那样你都谈了那么久——如果不是情伤胡乱找了个,这个只要好点,我觉得就能挺久的。”
姚真辩驳:“他挺好的。”
高子凡口吻平静:“不过你父母也能接受,你一下子弯了?我有点惊讶。”
姚真看着好友,好半天,耷拉着脑袋:“我还没说,总是没找到机会。”
高子凡无奈耸肩。
这种沉默中,姚真追问:“你想给我点建议吗?”
“follow your heart!”
“就完了?”
高子凡笑起来,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板道:
“那还要怎样,说实话,没有一条路是好走的,对象是男是女真的……还是看你的想法,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其实恋爱也差不多吧。
“假如你和南琴在一起,你们以后也会有新的纠葛,比如升级版天天闹离婚?人生在世嘛,很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往往事件都是多面性的,你受不住非议就要忍受分手的痛苦,你要保有自我内部的选择就要忍受一些杂七杂八的声音。
“单看你觉得怎么活着舒服了,那就怎么活着就好,人无完人,伟人还不是一堆道德层面破事儿。”
这话又太通透了。
姚真喃喃:“嗯,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我会怎么看待别人的目光,不过这下想通了。”
“嗯?什么时候?”
“刚刚。”
高子凡:“?”
姚真看完微博的时候,高子凡将他看着不说话,姚真下意识就懂了。
只要高子凡问起,他不会去隐藏这一面,他其实,内心里也并不惧怕和大众不一样。
“你问我的时候,我只想如实回答就好。
“我并不想将自己对象是男这件事藏着掖着。”
高子凡耸肩:“管你们这些发狗粮的人呢,不过有个事儿要和你说,你导师新项目估计会很艰难,准备好熬夜吧年轻人,我看之后还会出差……”
“……你看过了?”
“嗯,我导师当例子让我们分析了一下。你晚上少打点电话多睡会儿吧,有的磨呢,我天天打农药就看到你导师在阳台站完,换你站,啧——你们一个天天给老婆打电话,一个夜夜给对象打电话——那句话怎么说的,秀分快啊!还是考虑一下fff团员的怒火好吧?!”
“……”
高子凡说了那么多话,唯有一句中了,那就是——真的会很忙,脚不沾地的那种!!!
姚真在接下来的一周,终于体会到了彻底的黑暗和日夜颠倒。
这种黑暗中,出去考察的日期,还和向长宁的生日撞了。
撞了个尾巴,买的动车票是周五下午,而姚真和导师还有师弟,回程路上在高速路堵了两个小时,回A市后那班动车已经走了一个小时。
姚真计划好的浪漫相处……QAQ!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着向长宁了!
不仅没见着,晚上太忙向长宁也不愿意多和他说两句,匆匆交谈说过晚安就赶他去睡觉,也不知道多说几句黏糊的!!
在高速上堵着的时候,姚真就给向长宁发了微信。
回到学校将器材都放完,姚真手机上显出向长宁发回的微信:
【那就算了。我今晚也有手术,你也别折腾过来了,好好休息】
姚真:???
姚真:QAQ!
他重金购入的礼物怎么办?之后送?!之后又TM是哪之后啊?!!
不,他不要!
……
而向长宁发完这句也在医院诊室外低着头,况夏叫了他一嗓子。
向长宁摆了摆手,声音低沉:“等会。”
况夏看他脸色:“不高兴?”
向长宁摇头:“不……”
只说了一个字,在况夏清透目光下,话语卡住,又吐口气。
须臾向长宁撕掉伪装,点头承认:“一点。”
“真的只有一点?”
“问你知道答案的问题有意思吗?”
“……”
向长宁深呼吸,轻声道:“我想抽根烟,你先去吧,我等会过来。”
第66章 生日快乐呀
向长宁点了一根烟; 烟雾袅袅; 他一个人站在医院的转角处; 开着窗子,穿堂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将那点子烟雾也带出去。
抽了几口呛着了,向长宁捂着嘴咳了几声。
是太久没抽过烟的原因。
姚真在的时候老是劝着,向长宁本身只有焦虑时想抽,说上瘾的话有一点,但是他家里有遗传问题向长宁也是知道的,相对而言; 他抽烟提神更多,也没有到真戒不掉的地步。
姚真留了两个半月,他的习惯也改了。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抽烟的习惯。
向长宁仰头靠在墙壁上; 长吐口气。
抽出手机看微信; 刚给姚真发了那句不用回来; 还没到两分钟; 还能撤回。
……
向长宁的手指悬在对话框上。
不多时又放了下来。
算了吧,姚真最近也忙,他要毕业了,而向长宁自己的手术亦是排的满当。
虽然忙碌,可就是……向长宁又抽了口烟; 随着呼吸吐出。
有点想他。
他有点想姚真了。
本来约好的是坐动车过来一起过个生日; 向长宁今天的生日。
自从父母没了; 上了大学也没有过过; 姚真刚开始提出的时候他还觉得麻烦——现在,向长宁失笑,谈恋爱果然是不长脑子的,他现在居然因为姚真不能过来而失落。
最近姚真毕业论文他导师不断在审,审完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