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一定非得是范烁静。
偏偏安彤不这么想,她好像是认定了范烁静,抠着茶壶的手柄,越来越紧张:“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你是好人。”
莫名其妙收了一张好人卡,范烁静隐约觉得安彤还误会了些什么。
对面,安彤很认真地强调:“你帮过我那么多次,你不会为难我……”
范烁静打断安彤的话:“你别想太多,我不是帮你。你怎么进的房门,你自己清楚。高勇那一件也不是为你,我就是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换了其他女孩子也一样。”
安彤举例:“你还帮我做业绩!”
“我花钱买了什么?”
“酒……”
“酒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
范烁静:“钱换成另外一种物品储存起来,还是我的,甚至还能升值。跟你有关系?你不要太自恋。”
安彤的胸膛剧烈起伏好几次,突然抬头盯着范烁静:“那在禧音里,你……”
“好了!别说了!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就当后来这些是补偿。我们到此为止,我不会睡你,你也别再动心思。”
自相矛盾,根本就是在回避这个话题,不想提禧音传媒里发生的事情。
安彤深吸了一口气,倒了半杯水放在桌角,之后垂手立在那儿,不说话,也没有要走。
看着是乖顺听话的样子,其实还是赌气,犟得跟头小毛驴一样,不肯轻易就放弃。
范烁静发现软硬都讲不通,气结地把那杯水拿开:“你是要强买强卖了?”
水杯碰撞桌面,水晃起来,溅出几滴。
安彤受惊地瑟缩一下,随后复读机一样重复:“不管是什么都行,做保姆也行,擦地、刷碗都可以的!我想离开这儿……范总,我不想呆在这里。”
范烁静想起来那辆面包车,几个壮汉拎着安彤跟拎小鸡仔差不多,推推搡搡毫不怜惜,拿安彤当块破抹布,随便塞进车里。
百川里人来人往,少不了有些癖好特殊的老板,会跟公主、少爷们提些奇怪的要求。要在这里生存,总得豁的出去才行,又得长眼色懂风情,忸怩憨直的性格迟早得惹祸。
还有那些陪酒,做的时间越长,心眼越多,手段也够辣。范烁静今晚见到清姐的时候,就猜到了,只是不清楚安彤受了什么样的为难。
越是想不到,就越是心痒。直到在住房部偶然碰见安彤,范烁静看安彤行动自如,上上下下没有受伤的痕迹,她才放下心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安彤被迫在百川里工作是因为她,被清姐找茬也是因为她。
范烁静捏着眉心叹了口气,叫安彤把衣架上的包取过来。她拿了张名片,找了只中性笔,趴在膝盖上写了几笔。
一个电话号码,跟着一个人名。廖生。
安彤不解。
范烁静解释:“他在影视城拍戏。你拿着这个去找他,之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这是给了另外一条出路,安彤捏着名片,激动地语无伦次:“范总……对不起,那个,我……”
“省省吧,别跟我鞠躬。”范烁静把笔丢到桌上,“你有手有脚,别总想着卖。身。”
“还有,别随便跟人说你什么都能干。你以为怎么招惹上高勇的?你给了错误信号在前,他强迫在后,记清楚了。”
范烁静站起来,自己倒了杯水喝,最后说道:“以后彻底两清。你走吧。”
签字笔滚了两圈,浸到洒出来的水渍上。安彤用衣服擦干净笔身,跟单肩包一起放在桌子上,攥紧名片出去了。
两清……?
怕是不可能了。不管范烁静承不承认,她都帮了安彤,救了安彤的命。
安彤会记着她的好。
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还上。
——————————————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的更新。我继续写,(争取)十二点之前更。
感谢杜仲补妖精、死道友不死贫道、十六的地雷=3=
第9章 挖坑 搞事情
安彤在消防步梯间坐了后半夜,一直等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才撑着扶手站起来,活动僵硬的四肢。
天还没亮,外边灰蒙蒙的。但这座城市已经醒过来了,开始有人声、车声,人世间有了繁华热闹的景象。
第八天。过去一个轮回了,现在该是新的开始。
安彤揉了揉脸,对着手哈气取暖,又搓了搓麻木的手指。她一瘸一拐地去乘电梯,碰见巡逻的安保队,轻轻点头致意。
领队的哈欠打到一半,闭上嘴冲安彤笑笑,意味深长地打量安彤:“能走啦?”
安彤点头:“可以了,谢谢大哥。”
之前安彤在步梯间蹦来蹦去跳大神,安保处从监控里看见了,就过来盘问。安彤说自己得罪了老板,老板罚她在这儿受冻。她太冷了,只好靠运动取暖。
安保看了天水的牌子,又查了监控,见她确实是从房间里出来的,也就没再赶她。后来安保队又巡逻到这边,给了她一件军大衣,安彤才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这会儿又碰见了,安彤把军大衣脱下来。领队没收,推了回去。
“穿上穿上!你们女娃娃啊,那裙子就那么点点料子,屁股都遮不住,胸脯露半边,不冷咯?要冻坏的我跟你讲,上年纪就要痛起来,快穿上!唉,都是赚个毛毛钱,都不容易噻……”
安彤道了谢,记下领队的名牌,等回去洗过大衣再来还。
跟外边渐渐苏醒的世界不一样,清晨的百川里是死寂的。灯红酒绿喧嚣一整晚,到这个点该散的都散了,不想散的也换场地了。
安彤裹着军大衣疾走,弓背低头看地面,出了百川里的大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等她走出去几步,肩膀被人搭住,身后有人追了上来。安彤回头,看见跟着清姐的那个大波浪卷,当时跟她一起去了高勇的七号房。
妆还很完整,但不精致了,鼻头浮粉。头发随手挽在后脑,耳环摘了下来,满面疲惫倦意。仔细看的话,发现她侧颈有几道红痕,像是被人打出来的。
“你去哪儿了?”
安彤装作惊讶:“我送高先生去房间了呀,你不是知道吗?”
“送一晚上?你留宿了?”
安彤轻抿嘴,侧低头,恰到好处地娇羞起来,没说话。
大波浪卷冷哼一声:“你倒是好福气。不知道我们后来接的老板……嗞——都是龟孙!等老娘有钱了,挨个干死他们那群王八蛋!”
等大波浪卷气汹汹地走了,安彤再也不敢多停留,一路小跑进了对面的社区。
百川里有员工宿舍,不过多是安保、行政、后勤的人住在这里。公主、少爷们日常陪酒,保不齐陪到床上还是什么地方,住在宿舍里非常不方便。
也就是安彤,她既不想跟人睡觉,也没地方一个人睡觉,就在宿舍里住了下来。
后勤那些阿姨嫌她,说她脏,说她可能带着传染病,不肯跟她一起住。安彤单独住了一个标间,有浴室有阳台,算是很不错的落脚处。
上了楼之后,安彤才放慢脚步,气喘吁吁地找钥匙。余光瞥见有人影靠近,她转身的时候把手机砸了过去,跟着抬手挥打。
手机撞到对方的颧骨上,然后掉了下去。但手臂被拦在半空,对方紧紧抓住安彤的手腕,往那边拉动。
是清姐。
清姐呲牙咧嘴地吸了好几口凉气,拖长了尾音娇嗔轻喊:“好疼啊……”
安彤出了一身冷汗,后背贴在门上,不愿意靠近清姐。她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解释道:“对、对不起啊姐姐,我以为是坏人。”
清姐弯腰,把安彤的手机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新款啊,小万把块呢。可惜屏碎了。”
一边说着,清姐把手机塞到自己包里,拍拍安彤的肩膀,慢悠悠地说道:“姐去给你修修。”
安彤抠着钥匙的齿,表面乖巧:“谢谢姐姐。”
“那开门吧。”
安彤的表情凝滞,有半秒的空白,之后很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我没有收拾房间,太脏了。等我打扫干净,我再邀请姐姐来玩,好不好?”
清姐大笑,尖利的声音在老旧走廊里回荡。她点了根烟,第一口吐在安彤脸上,还是拖长了音调,悠然和缓的语速:“不好。开门吧,我进去坐坐,喝杯茶。”
安彤的手背到身后,钥匙攥在掌心里。
“不想开啊?那没关系。”
清姐抬手,中指上挂了个环圈,底下缀了单独一把钥匙,随着清姐的动作晃动。
“我自己来。”
安彤吓坏了,扑上去抢清姐的钥匙:“你怎么会有我的钥匙?你还给我!”
清姐轻松躲开,单手挡着安彤,已经打开了门。她冲安彤弹烟灰,看安彤条件反射地躲开,笑得更高兴了。
“说了要找你玩玩,我当然要操点心了。备用钥匙就这一把,别人没有,放心吧。”
在清姐手里更不放心!
清姐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拿起桌上的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涂了看。她把口红按在镜子上,画下一条长线,随手丢了残损的那一半。
一直逛到单人床边,清姐很自然地坐下,叫门外没动的安彤。
“你杵在外边干什么呢?别紧张,我就是跟你聊聊。”
安彤站在门边,说什么都不肯进去。
清姐笑着抽烟,一举一动万众风情,声音也带着勾魂摄魄的魅惑:“林林说,你送一个导演上楼,就再也没下来。”
林林就是那个大波浪卷。
安彤没应声。
清姐站起身,过来拉安彤,另一只手搭在安彤腰上。
安彤打了个激灵,往旁边躲,按下清姐的手,终于开口应了:“是。”
清姐很满意,在安彤脸上捏了捏:“这才乖。早就听说你这个姑娘傲气,瞧不起咱们做这一行的。这不行,干一行爱一行,干一个人也得尊重一个人,不是白干的,对不对?作为前辈,我今天教教你,给你开个蒙。”
单看清姐对范烁静的态度,这个女人该是男女不忌的,什么都能玩得来。安彤不想跟她玩,又挣不脱,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还这么灵活。
清姐已经把安彤拖进门了。
安彤打心底里抵触这种强迫,扒着门口的一张方桌,叫道:“清姐!你先别着急呀,你也帮我开开其他的!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过后再说!”
“是关于那个导演的!”安彤一股脑倒了出来,“那个导演说让我今天去找他,给我试镜,让我也演个什么角色。清姐你说,我要不要去呀?”
清姐的动作停下来,回头看安彤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深思。
看着是有戏!
安彤继续说道:“但是我又有点担心,他昨天喝得醉醺醺的,怕不是都没记住我长什么样。我要是去找他,他耍赖不认了怎么办?”
清姐变身稳重的知心大姐:“那人叫什么?”
“高勇,是剧组的选角导演。他说他在剧组创建开始就在了,跟总导演是好多年的哥们。还说主演都是他去联络的,跟栾曼也是好朋友……”
安彤絮絮叨叨说了一些高勇的细节,差不多能拼凑成这个人的轮廓,可以作为昨天晚上相处的佐证。
讲完这些,安彤发愁地揉着脑门:“他说得是挺厉害的,万一是骗我呢?清姐,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清姐转眼又笑起来,若无其事地捏安彤的脸:“说是今天去?”
“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