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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成功摸鱼!
感谢应如是的地雷。(づ ̄3 ̄)づ╭?~
第93章
安彤是去哪里都好; 全部交给范烁静来安排。
范烁静这个中老年人就选了冬季热门地区——海南。
大概十年前; 安长胜跟一帮大老爷们去海南玩; 到那边酒店就支开麻将桌,打了五天的牌。
连酒店的门都没出; 海是蓝是绿都不清楚。
回来带了一堆玳瑁吊坠; 还有什么三色金的项链,被安彤收到箱底,一次都没戴过。
有这个前印象在,对于安彤来说,海南就不太洋气; 洋溢着夕阳旅行团的气息。
真到了三亚; 安彤就兴奋了; 仿佛之前嫌弃旅程的人并不是她。
太舒适了,跟寒冷干燥的北方完全不同; 温暖如春,又很湿润。日常穿单件T恤就够了; 甚至可以在室外游泳。
范烁静租了一套临海别墅,落地窗面朝大海,从阳台出去走五分钟就能到海滩。
别墅划在非公开沙滩区域,有专人维护值班; 沙滩上的人非常少。偶尔会见到其他别墅的住客; 大部分时间就只有安彤和范烁静两个人。
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能做的事情也非常多。
两个人也不用赶行程,住下之后就很放松。
睡到自然醒,白天去沙滩上晒太阳; 或者回别墅里窝着,睡午觉、看电影、聊天或者什么都不做。
晚上安彤要做作业。范烁静买了一把大提琴,在另一间房里熟悉指法,对着乐谱自学。
安彤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琴音,不流畅,但也不算难听。
算完一道题抬起头,凝神听一会儿,就知道对方练到什么程度了。
还是刚刚那一小段旋律。
哦,这次换了,但是好笨,又错了。
好了好了,现在好听多了。
知道范烁静就在附近。静谧的夜色中只有低沉的大提琴音,这地方只有她们两个人。
就很安心。
什么都不用想,不需要再考虑其他的人和事情。
完全放空,彻底享受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假期。
除夕那晚,别墅区的物业管理组织了烟花秀。
北方禁烟花爆竹已经有一两年了,今年格外严格,坚决不允许有人私放,违者罚款。
乡下倒是有偷偷放着玩的。然而安长胜跟老家那些人闹掰,来往就很少。安彤的爷爷奶奶去得早,七大姑八大姨不联络,跟所谓“故乡”也就断了。
过年也不回去,安彤两年没放过炮了。
范烁静叫物业管理送些花炮。
安彤在电话旁边嚷嚷:“要香,多拿几根。”
范烁静按着安彤的脑门,仰身往后撤,跟安彤保持距离。她跟电话那边转述:“拿一只打火机就可以了,再拿一把香。”
安彤满意,一边摆果盘一边叨叨:“打火机放炮太没灵魂了,一定要用香才行。香跟烟花锁死了。”
范烁静好奇:“我还以为只有我们那个年代才用香。”
“我们也没差多少嘛!”安彤抬头捏范烁静的下巴,左右端详范烁静的脸,“我看这个漂亮小姐姐,也就二十来岁吧。”
范烁静握住安彤的手:“没大没小。”
安彤没大没小也不是第一天,说了也没用,她还觉得挺开心。
闹着调戏范烁静,安彤刚把范烁静扑到沙发上,门铃响起来。
物业服务中心送烟花。
范烁静收了玩闹,心虚地整理衣服和头发,假模假样装正经,开门让人把箱子搬到阳台。
就在阳台外的小花园点,足够空旷。
远处有大规模的烟花盛宴,隔着绿化带,尖叫声和欢呼声若隐若现,间或有几声能传过来。非常远,飘渺不定。
安彤她们没去人堆凑热闹,自己在小花园玩花炮,看着绚烂的花火在黑暗中绽放。
生命都多了另一种色彩。
安彤拍小视频发朋友圈。
小蝴蝶在半空旋转,翅膀燃烧,蓝色的光映着月夜,迸射出火花。
还有横着走的螃蟹。花园小径是地砖拼起来的,不平整,小螃蟹总会翻到缝隙里,在小沟沟里挣扎转圈。
更多的是仙女棒,以空气做幕布,用火花当笔,可以写出一个人的名字。
安彤玩嗨了,火星燎了裙子都不知道,等回去才发现裙角上全是小洞洞。
范烁静笑话安彤,说只有小男孩才会放炮把棉袄袖子给烫出窟窿。
安彤反驳:“男孩子还会把脸给崩黑呢!”
范烁静捏着安彤的脸颊使劲揉搓:“让我检查一下——白白嫩嫩,还是我的小姑娘。”
晚上两个人都喝了点酒。
范烁静的酒量差,酒品也不怎么好,喝多了就容易冲动。安彤也比平时兴奋,在旁边引诱着范烁静,完全是胡来,还得范烁静来引导她。
结果是范烁静主动,越来越放肆,一直闹到天蒙蒙亮。
度过日出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范烁静舔舐安彤的耳廓,喘息有些粗重:“第一年。”
安彤喉咙间溢出一声,算是回应。
范烁静停顿片刻:“我能再要一年吗?”
不奢求,只一年就很好。
每年都多出来下一个新年。
太贪心的人往往得不到满足。
所以卑微一些,就可以延续下去。
安彤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到后半夜,范烁静的酒已经醒了,反倒是安彤情丨欲上头,糊糊涂涂的,范烁静说什么都应。
全部都点头,非常顺从,完全配合范烁静。
也不记得范烁静讲了什么。
人在梦境中,比篱笆另一边的烟花和人声还要缥缈,恍惚间是踩在云端。
柔软的,香甜无比的美梦。
安彤跟范烁静赖到下午,没有莫周利催着上班,世界都是清静的。
一直到安彤饿得受不了直哼哼,范烁静无奈,起床去拿吃的。
安彤顺手摸到手机,解锁的时候都惊呆了——
不是没有人催,是静音了。
手机上有几十条未接来电,还有微信消息。
大部分都是莫周利发来的,也有些是范越的护工。
从本市出发前,安彤跟范烁静都把手机关了。放烟花的时候,安彤要拍小视频,才从包里拿出来重新开机。
拍完之后手机就放在一边没管。
一夜之间,朋友圈那条小视频有三十多条留言,也是莫周利的留言多。
未接来电暂时不管,安彤去看微信留言。
莫周利先是问安彤到酒店了没有,后来叫安彤回话。大概是没等到信息,莫周利留言说:“范家乱套了。”
“老太太已经逼问到我这里了,满世界找小范总,还去砸了范越的门。”
“叫小范总给我回个电话。”
“我快顶不住了!”
“烟花删掉!别墅背景太有辨识度了,很容易看出来你们在哪里!”
范越的护工也是问安彤在哪里,说郊区别墅里一团糟,老太太冲过来跟范越一通哭,两个人的状况都很不好。
护工谁都拦不住,也不敢拦,跟着着急上火,求安彤给拿个主意。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些以前的同学,好久没联络,突然问她在什么地方过年。
多半是从某个渠道看见老太太找人的信息,认出来安彤,就来试探。
都用上人海战术了。
安彤暗自唏嘘。
这次,才是真闹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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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时候过年,爸爸会买一屋子的烟花。能从初一放到十五。
怀念有钱买烟花的日子呜呜呜
以及去海南打麻将的是我爸23333333
第94章
安彤把朋友圈的小视频转自己可见; 删掉那些信息和通话记录; 然后关了手机。
范烁静还没回来。
安彤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 又爬起来找范烁静的手机。
做坏人,干脆就彻底一些。
范烁静心软。
从最开始认识时就是这样了。当时两个人还很陌生; 范烁静出手帮安彤; 其实完全没必要的,换个别的老板就不一定会这样。
后来范烁静也纵容安彤在她面前放肆任性,就像她常说的“没大没小”,被顶撞被冒犯也不会很计较。
这人也就是看着面冷,其实内里那一层比谁都要柔软。
相处久了; 安彤越来越确信范烁静的这点特质。
跟范越吵架; 还要担心护工会对范越不利。嘴上不说; 其实心里惦记着,从头到尾都没放下。
这么多年拖着重壳; 但凡她的心狠那么一点,她早就甩开范家这个累赘了。也能轻松一些; 不会把自己逼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这次莫周利和护工传递过来的消息,用上“乱套”这样的字眼,场面一定是失控了。
安彤不敢保证范烁静能忍得住不去管。
那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让范烁静知道家里的情况。
这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能存在; 地球还在转; 太阳东升西落。
没有谁是必须去承担什么的,感情之外,没有任何人重要到不可替代。那些工作、那些责任; 范烁静不做,自然会有其他的人补上。
也或许就是因为范烁静包揽了所有的负荷,才没有别的人来替她分担——比如范越。
假如范烁静真撂挑子不干了,范越还能自闭下去吗?
安彤很怀疑这一点,也想尝试去改变现状。她试图把范烁静从范家之中拉出来,不仅仅是距离,还包括过去十年那些被迫做出的牵连。
那就得狠一点。
范烁静不够果断,没关系,安彤可以帮她做决定。
早午餐一起吃,别墅区配备有星级酒店,附带二十四小时送餐上门的服务。
范烁静张罗了好半天,对着菜单选了好久,又临时加要求提了几个北方的菜品。毕竟是大年初一,新年伊始,是新生活的开端。
生活要有仪式感,范烁静不愿意再随便对付过去。
按照范家的惯例,初一是要五更起床拜年,吃饺子、上祠堂。
这一天要做的事情很多,都是些传统习俗,围绕着家族而来的。规矩也很严苛,很细节的东西,处处都透着端庄肃穆。
在范家生活到现在,“过年”对范烁静来说并不是团圆或者放松、休憩等等,反倒是拘束。
打从一出生就开始,作为直系的血脉,她要在这一天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范越主持大小事项,她需要做的是配合范越,当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小姐,懂事娴静,当得起大家族之中的身份和形象。
偏偏范烁静没生个安静的性格,跟范家要求的淑女背向而驰,日常搞摇滚、玩运动,没一刻消停。
到了过年这几天,被迫捆在老宅里,说话行事都要小心,不能被别人看到失态的行为。
平时的生活状态完全被打破,憋得异常难受。
后来出了那起车祸。第一年老爷子还在,算是有人主持大局。但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过年一切从简,没铺开大办。
后来老爷子也走了,范烁静顶起了范越的位置,曾经范越要做的那些事情,都落在她的肩头。
就再不用别人耳提面命地交代,她自己也清楚,她必须谨言慎行,不能出任何差错。
那会儿也是憋着一口气,心想几十年的传统,凭什么到了她这里就不办?
范家又不是没人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照以前的规矩来。
甚至要比曾经的声势更浩大,让所有人都知道,范家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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