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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言撇撇嘴,原来黄小人还是有点儿眼力的,居然没上当。
这是一幅存在分歧的作品,从笔法、意境、书法来看,是真迹无虞!只是从款识上来分辨,与同一时期的其他作品都不一样,又不是完整意义上的真迹。80万不值!
温以言扯扯袁镜的衣袖,示意他不拍了。
“下面这件藏品,叫做龙尾石老坑黼黻砚,是一方纪文达公收藏的端砚,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砚台表面出现了裂纹……起价6万。”
“拍下来拍下来拍下来……不不不,我要自己买!”温以言开始自己竞价。
由于此砚雕刻平平,还有了裂纹,似乎没什么收藏价值,温以言以9。8万顺利拍下。正好控制在10万以内,他心中的不愉快立马一扫而空。
下一件藏品是今晚的主角——三足兽耳龙纹宣德炉!起价600万。
“拍下来拍下来拍下来!”温以言显得十分亢奋。
于是又一波激烈的竞价开始,除了袁镜和他二舅妈,其他宾客也加入到竞价的行列。
温以言不明所以,怎么大家都是为这香炉而来的么?他咋看不出哪里好了?
“它的起价是目前来说最高的,自然就是最好的、最有保障的、拍下最有面子的。”袁镜一言道出菜鸟们的奇葩心理活动。
原来如此,看着二舅妈气势满满地加入战局,他觉得自己都不用做戏了!
没错,就是做戏!因为这根本就是高仿的宣德炉——宣德年间的宣德炉,宣字点不过横,德字则要少写一横,而这尊香炉的款识明显不是这样的!
再者,真正的宣德炉需使用红铜连续炼制12次,并加入金银等贵金属,因此成品以紫红色为主,同时散发红白青蓝绿黄等色彩。反观这尊,颜色略有单一,且是以暗红色为主。
此时,二舅妈已经喊到了3200万。
“3210万。”温以言给她加了一把火。
“3300万。”
“3310万。”
温以言每次只加10万,明显地和二舅妈过不去,当然还有其他脑残的竞争者。
“4500万。”
“4510万。”
他加!他加!他加加加!谁让她欺负袁镜来着!
……
“7400万一次。7400万两次。7400万三次。成交!”温以言终于满意地放过二舅妈。
二舅妈成为今晚最最万众瞩目的女人,但此时她脸色难看极了,还要强迫自己露出财大气粗、旗开得胜的喜悦表情,真是狰狞的可怕。
最后,温以言还怂恿袁镜拍下一对和田麒麟玉雕印章,并且获得额外赠送的一张残弓。此时二舅妈已无(财)力竞争……他能说他就是冲着这把附送的弓去的吗?
拍卖会结束,温以言故意拉着袁镜来到二舅妈跟前。
“二舅妈好呀!二舅妈好魄力呀!二舅妈真是财大气粗!”温以言笑眯眯地发动攻击。
唐佩佩皮笑肉不笑:“可比不得袁大总裁!况且,物超所值就好!”
温以言真心地、开心地笑了:“那啥,黄师傅你年纪大了,怎么老是看走眼?二舅妈,不是我说,这样的员工要我可不敢用!”
“你什么意思?”黄子君暴跳如雷,这是恶意诽谤,是人参公鸡,“我要你向我道歉!”他就不信袁大少不分是非黑白护着那私生子!
温以言撇撇嘴:“这明显就是清代仿制的宣德炉,仿造技术还不咋地,明眼人一眼看穿妥妥的。能拍个150万就不错了,7400万?”呵呵一笑,“就当做个慈善呗,也好给自己积积德啊二舅妈!”
说完也不管脸色铁青的两人,拉着全程看好戏的袁镜扬长而去。o(n_n)o哈哈~
☆、第29章 祝寿
叶老爷子的父亲是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开国功勋,官至国家元帅。用现在的话说,叶老爷子绝壁有个响亮的称号——红二代!
如果说父亲是打天下的一代,那儿子就是建设国家的二代。
只有看到过战争的残酷、生命的无常、那些随风远去的是是非非,才会明白一个国家的强大是多么难能可贵——老一辈人有着现代人无法想象的爱国情怀!
好吧,话题有点扯远了。这里想说的是,叶家是个不折不扣的“豪门”——政治上的豪门!
今天是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所谓耄耋皆得以寿终,恩泽广及草木昆虫。那场面必须热闹非凡、宏大无比!
“哟~以言你也来了!”妖孽男破除人墙障碍挤到温以言和袁镜面前,看着温以言仿佛看到了满汉全席在向他招手。
温以言礼貌地问好,并不好奇这人咋脸皮这么厚,他两根本就不认识好么!
袁镜则是嫌弃地朝他挥挥手,带着温以言向屋内走去。
受邀出席的宾客率先奉上贺礼,礼物无不中规中矩,没什么惊喜。最后才是本宴会的重头戏——子子孙孙或独行或组团,不遗余力刷生日宴会这个副本,而叶老正是副本*oss,刷爆好感有度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你哦~
首先出列的是大舅夫妻,他们送出的是一根海南黄花梨拐杖。礼物中规中矩,既挑不出错也毫无新意,可以说,不愧是当官的送出的东西,一言一行都深谙“中庸”之道。
其次是二舅一家。
二舅妈到底没好意思送高仿的宣德炉,于是送了拍来的红珊瑚聚宝盆的盆栽,外加一枚碧绿的翡翠扳指。可以说,他们的礼物就像他们的人,浑身弥漫铜臭味。
按辈分,接下来该是袁镜的母亲,但她还在国外并没有回来。
“小姑真是不孝,老爷子八十大寿都不回来,难道要等……咳咳……”二舅妈自知说错话,连忙补救,“两外甥就是随了他母亲,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温以言:“……”到底是谁不懂人情世故?还是说,“人情世故”其实是个多义词?
“没错,佩佩你有空就多教教袁镜、袁铮,毕竟他们妈妈不在身边。”这个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是二舅妈唐佩佩一生的搭档——她男人!
叶老爷子不乐意了,这两人阴阳怪气的做什么?嫌他老头子活得太久了?他重重一敲拐杖,二舅夫妻讪讪地噤声。
叶梦田是大舅唯一的女儿,但大舅其实想生儿子。然而不幸的是,他赶上了苦逼的计划生育——要铁饭碗?还是要儿子?这是个问题。
结果是,不受待见的独生女叶梦田比她父母更谙“中庸”之道,或者说更加平庸!
“祝祖父;寿比虫洞更长久,福如异形无穷尽。”面瘫女青年以一种十分僵硬的姿势出列。
(⊙o⊙)啊!大表姐,说好的“中庸”之道呢?你occ了你造吗?
“这是我改装过的手机,虽然只是半成品……您可以通过它查看全国乃至全球的任意一角,只要它前面装有摄像头。”大表姐鞠躬,呈上。
全场静默,一个八十岁的老头,他要看全世界的监控做什么?就算想做也有心无力了好么!还有大表姐,她绝壁有哪里不对劲!
事实是,大表姐的前身遭受感情危机,再加上长年累月的消极情绪,一时想不开嗑安眠药了。再次醒来,芯子成了4030年星际纪元的某技术兵,性别——男!呵呵……
叶老扯扯嘴角:“……你有心了。”
大表姐面无表情地点头,退下。
接下来是二舅妈的宝贝龙凤胎,姐姐叫叶纪末,弟弟叫叶世初。这个名字充分表明了两孩纸的生辰——他们是踏着21世纪的第一声钟响来到这世上的!
两个少年走向前,对视一眼,齐声道:“纪末、世初,祝爷爷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姐姐先呈上礼物:“爷爷,这是我自已绣的,您看看。”
这是一幅“松鹤延年”的大幅十字绣作品,虽说十字绣没啥技术含量,但一幅绣下来也要花不少功夫。老爷子笑得满脸褶子,十分满意。
弟弟将双手从背后伸出,亮出一座闪瞎人的奖杯:“这个给爷爷,这是我刚刚获得的全国青年组大力神足比赛的奖杯!”
叶老爷子适时地表现出惊喜和自豪:“我们世初真厉害!奖杯给爷爷你舍得?”
叶世初立即接嘴:“给爷爷的什么东西都舍得!我以后还要参加国家队,带领国足冲出世界!”
叶老更开心了,连连称赞小盆友志向远大。
的确是志向远大!温以言暗搓搓地想:大家都没发现这句话的语病吗?小盆友冲出世界是要闹哪样?和外星人踢足球?
众人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就凭二舅两口子能生出这么讨人喜欢的娃,二舅妈果然人品大爆发么?!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人品都木有的人,你指望她用什么爆发?很快,她就会看到来自云层(即天雷产生的地方)的深深恶意,桀桀桀~
袁镜走上前,对于自己排在两个15岁少年的后面并无不满,他淡定地呈上礼物。
“啊!”二舅妈一声惊呼,“袁镜你越来越没眼色了,去年送了假的元青花,这次索性拿来一张破弓,你以为这里是废品收购站吗?”
说完就有人不怀好意地笑了。
“宝物素来容易蒙尘,慧眼识珠的人明显不包括二舅妈你!说到废品收购,你那尊7400万的清代高仿宣德炉还好吗?”温以言心中竖起中指——嘲讽技能谁不会?这难道不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么?
叶老爷子面容又恢复成严肃状,瞄也不瞄温以言,只对袁镜点头示意:“说说吧,这弓有什么来历?”
袁镜应了一声,开始“看弓解说”——初步判断,这是一把清代的残弓……
洗耳恭听的众人:“……”(⊙o⊙)哦!还初步判断,你以为自己在做法医鉴定报告吗?
“看这里的铭文——文武艺,合伸屈。挂向扶桑,鸟骇兽伏。
所谓文武艺,即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张而不弛,文武弗能;弛而不张,文武弗为。
世上种种,小到柴米油盐,大到治理国家,都是如此。”
众人:“……”这就没啦?
温以言无奈,心道还好家里是开公司的,要是律师世家那还不得饿死?
于是他硬着头皮做了补充:“大家可以看到这张弓,没有华丽的装饰品和雕刻,如今已经残破不堪。”
温以言停下,环顾四周,将残弓高高举起,“正是如此,它才是一把真正的良弓!它是我们族人的武器、并肩作战的朋友,他们浴血奋战、驱逐侵略者、保护千千万万的同胞……它如今躺在我的臂弯里,而它的主人也许永远留在了战场!”
温以言掷地有声地总结:“这难道不该是一件举世无双的宝贝,教导我们勿忘国耻、振兴中华!”
众人惊呆——要不要这么有深度有内涵啊?他们只不过来吃个晚饭而已……
“好!说得好!”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爆出一阵掌声,不用三秒,全场掌声如雷。
叶老终于正眼瞧了瞧温以言,挥挥手让一边的兵哥将残弓收好:“爱国不是嘴上说的,是要用做的!”
温以言:“……是。”这个老头好凶!qaq
“你就是温以言?”叶老这是明知故问。“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不要成天惹是生非!”
温以言:“……是。”神马叫好好过日子?谁整天惹是生非?这老头讨厌shi了,难怪袁铮自告奋勇去破跨省大案不肯来!qaq
温以言扯扯嘴角:“第一次见外公,这方黼黻砚希望外公喜欢。”
众人心中了然,叶老话虽说的不好听,但到底还是承认了温以言的身�